第340章 教
雲遲和玄桑前腳看望完雲晚踏出星月神宮大門,逢和香雪後腳就從星河回來。→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甫一進門,與香雪交好的神侍迎上來,眉眼喜氣洋洋。
「香雪姐姐,神君從地涯回來了。」
香雪還沒說話,就見身邊躥出一個人影,眨眼從拱門處消失, 朝寢殿方向而去。
不一會兒,逢沉著臉回來了。
在寢殿沒找到人,平日她常去的地方都沒有,也不在雲晚那兒,而雲晚已經睡下,只能回來問神侍。
「瞧你急的, 跑冤枉路了吧, 神君不在宮中,她和玄桑上神出門了,看樣子要過幾日才回來呢。」
神侍掩嘴咯咯笑了幾聲,拿逢打趣兒,接著才道出雲遲的去向。
同玄桑上神出去?
可生靈界一切太平,星域也沒傳來要緊之事,他們二人一起出去……
莫非去了玄桑神宮?
念及此,逢臉色鐵青,看向神侍的目光冷冽深沉,莫名讓人感到窒息,「有沒有說去哪兒?」
神侍心頭一滯。
小鮫人修煉神術後越發清冷,渾身透出讓人捉摸不定的神秘感和拒人千里的距離感,自有股高貴氣質匯聚,讓人不自覺肅然起敬,不敢輕視。
「沒有。」
神侍搖頭。
此刻,玄桑神宮。
侍婢忙著準備溫泉澡浴用品,玄桑親自煮茶焚香,擺上棋盤,與雲遲一起品茶對弈。
「確定下這兒?神君, 你只有三次悔棋機會。」
玄桑喝了口茶,好心提醒一下把棋落這兒,一下又挪到那兒,左挪挪右移移,兩條眉毛快擰成一根的某人。
他口中的三次悔棋機會,指的是回退至任何階段,若以落子算,都不知道悔多少次了,沒辦法,和臭棋簍子對弈,規矩不能太嚴苛。
「你別催我,思路都被你攪亂了。」雲遲急的額頭冒汗,拿著棋子不知道擱哪兒。
玄桑笑的歡樂,把喝了一口的茶送到她嘴邊。
「不急,慢慢來,先喝口茶。」
雲遲就玄桑端的茶喝了一口,落子,手沒有離開, 抬頭, 大眼睛無辜又茫然的看著玄桑, 不確定的試探道:「這兒?」
玄桑收回手, 「下在此處,不出三步,必敗。」
「啊?」雲遲鬱悶,訕訕收回棋子,「那我再想想。」
二人合力喝掉三杯茶之後……
「這一步你幫我走。」太難了,她想不出來,手掌撐在棋桌上,探出半個身子親了玄桑一口。
親一口換一次代棋,統共落了十几子,已經親了五六下。
玄桑笑著接過棋子,落。
「妙!」雲遲拍手叫好,茅塞頓開,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一口氣走完五步棋。
然後……
眉頭再次擰起。
放平時她早打亂棋盤不玩了,但今日必須贏,下了賭注的,說好贏的在上,輸的在下,輸的全程伺候,贏的躺平享受,關乎尊嚴之戰,必須全力以赴。
這時,侍婢在門外通報。
「神君,星月神宮神侍逢求見,說,來帶星月神君回去。」
不等玄桑開口,雲遲搶先道:「告訴他,本神這幾日宿在玄桑神宮,過幾日自己回去。」
雲遲還沒想好棋子落點,侍婢又來了。
「他說馭星神術修習遇到困難,香雪也沒辦法,需星月神君指點,問能否進來當面詢問。」
也太沒眼力見兒了,雲遲不耐煩道:「沒瞧見本神正在對弈?叫他等著。」
「可、可……」侍婢為難。
玄桑接話,「一次說完。」
「可他說是心魔之事,還說如果不能馬上見到神君,就……就不讓神君上床,也……也不許親他、抱他,時限……十年。」
𝟨𝟫🅂🄷🅄🅇.🄲🄾🄼
侍婢說完,羞恥到喊娘,連腳趾蓋都叫囂著尷尬。
為什麼要讓她聽到這些,還要傳達,她只是個純潔的小婢女啊。
「咳咳!」雲遲受驚不小,嗆了口口水。
心魔是小,但後半段很嚴重。
「我先出去看看,別真叫心魔魘了。」
「嗯。等神君回來我們再接著下。」玄桑大方放雲遲離開。
等雲遲的身影從視線消失,玄桑回過頭,那顆被她草草丟下的黑色棋子孤零零躺在角落,與他臉上的苦笑一樣落寞。
逢站在玄桑神宮外,腦中盤踞的思緒一團亂麻,瞧見雲遲穿戴整齊急匆匆出現,懸著的心才微微落地,可當他看清她過於飽滿的唇色,心又高高吊起。
「心魔不是除了嗎,怎麼回事?」
雲遲沒注意逢難看的臉色,心思都在心魔上,幾步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腕。
「讓我看看。」
逢一瞬不瞬盯著雲遲的唇,腦中走馬觀花閃過無數能把他自己慪死的畫面,坐著的、站著的、躺著的,在不同地方。
而主角,不是他。
雲遲分出神識在逢的神海遊了一圈。
神海內乾乾淨淨,一片清明之氣,並沒有發現心魔詭影,雲遲不禁蹙眉,「你騙我?」
逢反握住她的手掌,目光深沉凝視她。
「我沒有騙你,見不到你,心魔自會造訪,見到你它便不敢來,小遲,跟我回去。」
開什麼玩笑,她還要泡特製溫泉浴,和玄桑下棋呢,雲遲拒絕道:「我和玄桑許久未見,有很多話說,你先回去吧,好好修煉,我過兩日就回去。」
逢將她的手抓得更緊,如寒潭清幽的眸子流露出受傷的神態。
知道她神念不全,他也不過多解釋,用她能聽懂,直截了當道:「小遲,我們已經互許終身,你是我唯一珍愛之人,放任你同另一個男人親密,我做不到,我會吃醋、會發瘋、會生心魔,我想你只屬於我一個人,從心到身子,你的所有都屬於我一個人,不想你與玄桑上神走太近,不想你們擁抱、親吻、牽手,不想你對他或其他男人展露笑顏,所以我來接你。小遲,你明白嗎?」
對逢說的這些,雲遲不是太理解。
在她認知中,祖神有神諭,成婚後不得對伴侶不忠,但只要未成婚,做什麼都是可以的,她也感受不到逢說的吃醋是何滋味。
在她看來,小鮫人愛她,她便許他一場姻緣,就算回報他的深情。
至於婚前,她還想盡情放縱。
「你說的這些我不懂,而且你我尚未成婚,為何要拘束自己?」
逢耐心十足道:「你不懂,是因為你還未愛上我,可小遲我愛你,看著你同除我之外的男人走得過近,我會難過、會傷心、會生氣,我若生氣,可能會做出一些讓你不高興的事情。」
「什麼事情?」
「比如壓制不住心魔,比如當你想親我、抱我的時候,我會拒絕,又比如忍不住沉臉、皺眉,再也不會對你笑,很多很多……小遲,愛一個人很幸福,也很敏感,患得患失,我需要你更多的關注,最好眼裡只看得到我一個人……小遲,愛是自私的,沒有人會願意與別人分享愛人。」
「……」
逢絮絮叨叨念叨快一刻鐘還不停,雲遲就弄懂一件事,今日她要睡了玄桑,至少十年別想碰小鮫人一下,而且還會被他日日教育。
雲遲認命道:「好了,別說了,我跟你回去還不成嗎。」
「小遲真棒!」逢露出成功拯救失足少年少女的欣慰笑容,不動聲色擦乾淨她唇上不屬於他的氣息,獎勵性親了下她的嘴角。
與他的神清氣爽不同,雲遲垂頭喪氣,突然就覺得好睏好累好想睡覺,路都不想走,乾脆雙臂一張,「抱。」
逢寵溺的接住她。
沒關係,他有很多時間慢慢教。
他的小遲,還不算太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