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震驚

  第315章 震驚

  逢站在雲遲屋外,手裡握著塵世鏡,看著緊閉的門扉心中五味雜陳。☺🐯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

  在混沌神宮,千鈞一髮之際,在他以為必死無疑之際,她來了,把他帶了回來, 沒有責怪、詰問或警告,只有短短一句「拿去,別打擾本神睡覺」。

  他沒有激活啟星神意求助,哪怕神魂俱滅也不會求她,可她還是來了,連他要的塵世鏡一併帶回。

  在她來之前, 渾噩之中他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從掌心蔓延周身, 觸及神海,與祁善的絞殺偉力對抗,保護他,讓他不至於被祁善一擊致命。

  啟星神意,果如香雪所言,是一道強悍無匹的護持神意,是星月女神對神侍的溫柔和愛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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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全然是霸道蠻橫,亦有柔軟周到的一面。

  ……

  把奄奄一息的逢從鬼門關拉回來讓雲遲有點吃不消,睡醒問過香雪,她才知一覺睡了四個多月。

  是時候摘取成果,將鮫人徹底變成私有物。

  「鮫人在哪兒?」

  香雪一邊綰髮,一邊回答雲遲的提問,遊走穿梭於發間的素手纖指翻飛。

  「當日被神君丟出寢宮他便離開了神界,想著神君說過不必限制其自由,香雪便沒管。」

  也就是說不曉得去了哪兒。

  真神要找一個人,縱然化成灰也能頃刻找到。


  雲遲收束神力,露出疑惑的表情, 「鮫人很戀家嗎?」

  「神君何出此言?」上古藍鮫久居深海不假,戀不戀家,香雪真不知道。

  追魂神術看到逢在海底貝殼屋一待數月,似乎還打算一直住下去,聯想到他拼命練習造化術的樣子,雲遲對他的行為很迷惑。

  拼了命想踏足神界,來了,為何又全無眷戀離開,難道僅僅為塵世鏡而來?

  「呵!」想到某種可能,雲遲輕笑出聲。

  綰好發,香雪回身去取玉帶,聽到笑聲,順口問道:「神君可是發現什麼趣事?」

  雲遲點頭,「是挺有趣。」

  有點等不及一見呢,不知鮫人會不會哭,正好給阿姐制一副珍珠首飾。

  ……

  碧落涯。

  雲遲化身小紅鯉時住的貝殼屋此刻空蕩蕩的,沒有一件半件裝飾,尋不到半點當初的華麗精緻。

  逢坐在等身塵世鏡前,漂亮大尾鋪展,淌著幽光, 宛若一條藍色河流延展出粼粼波光。

  光滑的鏡面映出失魂落魄的蒼白面龐。

  鮫人手裡握一枝盛放的凌霜花。

  一件又一件攜帶她氣息的物品投入塵世鏡,換來一次又一次失望,最後這枝凌霜花,是她留下僅剩的東西。

  最後這點念想,他捨不得。

  「我說呢,大道永生看不上,神術神權看不上,本神你也看不上,看不上卻又拼了命往神界擠,原是心有牽掛。」

  猝然響起的嗤笑調侃刺穿耳膜,將愣愣出神的逢拉回現實。

  身披聖光的星月女神踩著星輝映入眼帘。

  「枉我星月真神跋扈數千萬年,竟實實在在當了回冤大頭。」

  目光落在他忘記收回的藍色大尾,雲遲聽到心臟一頓,驚艷之餘呼吸都凝滯了,但這絲毫不影響她口出惡言。

  

  「怎麼?」居高臨下俯視鮫人泛紅的眼尾,「這般魂不守舍,那人是灰飛煙滅了,還是移情別戀不願回來?」

  逢收拾好情緒,恢復清冷漠然的態度。

  「此處是碧落涯,不是星月神君屈身該來的地方。」

  他站起身,卻發現尾巴收不回去。

  撞上一雙鋪滿戲謔,將「本神就是這麼霸道,你一個小小鮫人能奈我何」明晃晃表露出來的笑眼,逢心口漫出一口鬱氣,「你——」

  「百萬生靈界皆歸神有,你,」頓了頓,雲遲似嘲諷又似勝券在握上下打量他,「包括你這條好看的尾巴,皆屬於本神。」

  「何處本神去不得?何處本神皆可去。」

  看他吃癟,雲遲心情轉好,為數不多的拿出作為真神的狂拽狂狷。

  逢沉默。

  雲遲頓覺無趣,視線看向被他緊緊握住的花枝,心中冷笑一聲。

  「送給她的?可本神覺得凌霜花清貴內斂,更適合你,旁人只看到它外表清美,用心的人才能見識到它獨特沁人的芳香。」

  「你說什麼?!」逢臉色微變。

  同樣的話小遲也說過,說凌霜花像他。

  「那人有眼無珠,不如……」話音頓住,雲遲往前兩步,站在與逢一臂之距,「忘了她,安心跟隨本神左右,不試一試如何就斷定不合適呢,你不了解本神,沒有認真看過,如何知道不是命定之人,你說呢鮫人?」

  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對同一個人說出幾乎一模一樣的話,逢聽著,訝異到震驚,一點點緩慢的心跳幾乎停止跳動。

  「你是誰?」

  他短暫遺失思考的能力,凝視著雲遲匯聚調笑、倨傲、專橫、張狂等多重情緒的靈動雙眸,細看發現無論圓而深的眼睛形狀,還是狡黠又無辜的目光,與記憶中的那雙竟神奇的重合。

  久久注視,恨不得將這雙眼睛看穿,刺個窟窿出來,看能不能把藏在後面的喚作小遲的靈魂拉出來暴露在陽光之下。

  於是他鬼使神差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他問她是誰?

  環境和氣氛不對,雲遲將逢滿懷期待的鄭重一問誤解成鮫人忿而不滿的反唇相譏。

  笑意蕩然無存,被嚴肅和冰冷取代。

  雲遲施法禁錮住逢不讓他動彈,而她身子前傾,柔潤的唇瓣松松擦過他耳朵上敏感的軟肉。

  「一月之期已過,本神的人,容不得他人覬覦,更不容背叛,自此刻起,你能記掛、能惦念的只有本神,旁人……誰敢肖想你,本神便殺了誰,你心裡想的若不是本神,本神便叫你和你所想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著,朝白嫩透紅的耳珠重重咬了一口,嘗到了血的腥甜又勾起舌尖打著圈兒舔齧。

  色氣十足的將血珠一點點卷進口中。

  「我雲遲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你……也一樣。」

  說完這句,雲遲退開身子,抬手揉捏了兩下凹凸不平烙印著深深齒印的耳垂。

  「本神在星月神宮等你,今晚。」

  雲遲轉身離去。

  逢盯著她離去的方向,盯著方才她站的地方,感受到耳垂傳來隱隱刺痛和灼熱,鼻尖裹著她殘留的氣息,睜大的瞳孔一動不動,涌動的心潮久久無法平復。

  雲遲,雲小遲,小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