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命定
「我愛上你了,你還要將我推給別人嗎?」
蕭關逢聞言忘記了飛行,垂眸,似不敢相信般訥訥道:「你……愛我?」
狹長的眼尾微挑,奧古如淵深幽谷,看一眼便能將人吸入其中。✌😳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蕭關逢震驚,心中歡喜,可想到祈善手腕與她一般無二的紅色印記,那樣難解的羈絆,深刻到不容忽視,又怕巨大驚喜背後是一場空歡喜。
雲遲沒想那麼多,迫切的表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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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愛你,心悅你,非你不可,哪怕只剩一天,一個時辰可活,我也想跟你在一起。蕭關逢,不管你信不信,前生,今世,為了愛你我連命都豁出去不要了。現在,你可願想起來?等你想起來,你會知道,我有多愛你,你又是多麼愛我,還有我們的孩子……」
說道此處,雲遲哽咽到泣不成聲,卻固執的一瞬不瞬盯著蕭關逢。
從前種種歷歷在目,淚水模糊了視線,「蕭關逢,我好想你,你回來吧,我有好多話想告訴你,我真的好想你,你回來好不好?」
相愛不能相守已經夠令人難過,若是不能讓對方知曉愛意,便是死了,也閉不上眼,她不要將滿腔情意帶進墳墓,不要將無盡遺憾帶去來生。
永失所愛很苦,誰又知愛而不得不會更苦?
有限的生命,她要讓他知道,他愛她,而她亦然,直到生命終點也只有他。
千言萬語彙成一個「好」字,蕭關逢將淚如雨下的雲遲擁進懷裡。
「雲遲,你怎麼了?」只消片刻,察覺懷中人呼吸加重顫抖不止,蕭關逢剛詢問出口,卻見她脫力往下滑,於是急忙將她托住。
轉瞬到了一處密林古樹下。
眼見她將一顆仙力濃縮帶著祈善氣息的熾白小球拍入手腕,安撫了那根扭縮躁動的紅線,蕭關逢看向雲遲逐漸恢復正常的神色,心中五味雜陳,但更多是擔憂。
「還疼嗎?」
滿眼心疼從他眼中溢出,雲遲扯出抹略顯勉強的笑容,「疼。」
蕭關逢立時不知所措,就聽她氣若遊絲艱澀的說:「你親親我,親親也許能好點。」
夫君,你親親我,親親我就不痛了……低啞綿軟的女聲遽然鑽入腦中,邈遠如千里之外,又似近在眼前,唯一能確定的是,聲音的主人是她。
她很痛苦,而他卻無能為力。
深深的挫敗感襲來,破碎不成章的零星片段也隨之而來。
床榻、地板、草地、躺椅……更多時候在他懷裡,一幀一幕皆是女子痛苦的蜷縮成一團的畫面,單薄脆弱得如同一片枯葉、一粒塵埃,風一吹便散。
看不清女子的容貌,但他知道是她,他也如上次和今日一樣,除了眼睜睜看著什麼也做不了,救不了她,無法替她分擔絲毫。
一次次,一回回。
她痛,他亦痛。
痛到深處,她便會央求。
要他抱,抱著又要親。
單是親吻不夠,還會咬她。
直至昏厥。
「雲遲!」蕭關逢心痛到抽搐,甩開腦中紛雜的思緒,彎下脖子吻上。
輾轉纏綿,極致溫柔。
生死契受到祈善氣息慰藉,刺痛並未持續太久,雲遲沉浸在蕭關逢呵護珍視的親吻中,心口滿得快兜不住,頓覺死亡似乎也沒那麼可怕。
「這是什麼?」托起雲遲的手腕,蕭關逢終究沒忍住問了出來。
「生死一線牽,因為它,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愛你。」
雲遲不無感懷看向發作後餘韻未消紅得滴血的細線,用玩笑的語氣輕鬆道:「你看,命運替我安排了另一個人,而我偏偏逆天而行,偏要愛你。」
「雲遲!」蕭關逢收緊手臂,心念道:雲遲,我也愛你,無需驚心動魄,無需生死考驗,光是不起眼的相處,日常點滴已足夠刻骨銘心。
命定之人,一眼已勝千萬載。
來到魔域深處,魔氣籠蓋天地。
沉入魔域沼澤底部,布設好結界,兩人相對盤膝而坐。
本想侵入蕭關逢神海喚醒他的記憶,現下神念無法離體,只能改變策略,雲遲道:「祈善禁錮了我的神念,我放開神海讓你進來,我來引導你的神魂。」
蕭關逢點頭,「嗯。」
將雙手置於他掌中,在閉上眼睛前,雲遲卻又開始遲疑。
「上一世,你過的並不如意,死於非命,遠不如現在逍遙自在,殺你之人遠比你強大,也許你會再次喪命,此刻後悔還來得及。」
下了決斷蕭關逢便不會退縮,目睹過她哭著要他回來時傷心欲絕的模樣,更不會後退半步,關於前生,無論甜蜜、沉重,他都想與她分擔。
而且……
恨他,欲殺他之人,會因為他忘卻前塵而放過他嗎?
念及此,蕭關逢便道:「與你相識相知的過程彌足珍貴,未來如何我都不會後悔,且仇人仍在,嫣能置之不理?」
倒與雲遲想法一致,幾乎可以斷定祈善是為殺他而來,早早防備很有必要。
所謂憶前世,需挖掘神魂深處的記憶,在神魂中重走一遍往昔之路。
喚醒前塵,仙人魔妖鬼皆不行,仙力、靈力、魔力、妖力、鬼力皆辦不到,唯有凌駕眾生的神力能達,啟星之力屬神力,有創造萬物生靈之能,自然能窺見一個人的生生世世。
但神也不能左右人的思想,除非自願,否則神也無法肆意侵入別人的神魂。
蕭關逢的神魂之中。
兩人手牽手,神念幻化的雲遲通身亮起,星斑繚繞化成星光少女,在蕭關逢神魂中信步緩行,走過為魔的今生,走進無邊黑暗。
每走一步,星光便將黑暗驅散。
無數動態畫面像一塊塊流光溢彩的五彩玻璃碎片,不斷從兩人眼前掠過,精彩紛呈演繹著一個人的一生。
理論上,越是深刻難以忘懷,越早看到。
前生的蕭關逢波折重重,到死也沒能與心愛之人見上一面,然而最先映入眼帘的卻不是蕭蘭山家主的一生,而是一片深海。
一條通體橙紅,生著一雙透亮晶瑩雙翼的紅鯉魚,在亂石黑礁中游弋穿行。
躲過重重守衛,來到一處深海風格的雅致殿宇。
巨大珊瑚雕琢的羅漢椅上,俊美令人窒息的鮫人斜倚在上面,雙目微闔,姿態慵懶,泛著螢光如星點閃爍的大尾巴隨意的鋪展於白玉台階。
沿著磷光熠熠的長尾巴,巴掌大的小鯉魚攀緣而上,辨不清是飛,還是游,停在鮫人的臉龐前。
「薄唇若靄、睫毛濃密纖長、鼻樑挺括,面部輪廓如峰如岳,通身貴氣如圭如璋,果然像茗雨說的一樣,郎艷獨絕,鳳儀無雙。」
蹭了蹭鮫人壘塊分明的腹肌,小鯉魚甚是滿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