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她的師尊
「你如何知曉這個名字?」想起雲遲聽到「祈善」兩字時的異樣,蕭關逢心潮暗涌,深沉如海的眼底殺機翻騰。◦•●◉✿ 69ร𝓗Uχ.ⓒO𝕄 ✿◉●•◦
「暖日遲遲花裊裊,雲中綽約多仙子,雲遲,此名乃吾所賜。」
祈善寒霜覆面,冷笑著轉過身,「怎麼,不信?」
捂住涓涓流血的心口,祈善緩緩抬起左手,一根紅線從手腕延伸至肘窩,生死一線牽。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一樣的紅線,同樣的位置,當康妖身、魔軀,無論換幾副身軀,手腕的紅線始終伴隨,就像在踐行某個鄭重的承諾,蕭關逢雙目猩紅,再也無法聽下去。
「住嘴!」低吼,掌風揮出,直將祈善掀翻。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隨後將躲在石頭下的小火苗抓至掌心,卻是個空殼子,頃刻間,疑慮、嫉妒盡皆化作擔憂、惶恐。
怕她又一次不告而別,更怕她出事。
念頭一起,蕭關逢的身體漸次虛化,黑霧如聲波四面盪開,覆蓋整個魔域。
似冥冥中自有感應,神念隨意飄蕩在空中,處於昏厥的雲遲放佛聽到有人在呼喚她,前所未有的急切,刺痛自心臟傳來,除卻啟星之力留下的創傷,還有某種久違的絞痛。
黑暗席捲魔域,兩輪魔月跳出天際。
源源不絕的月之精華傾瀉。
隔著眼皮感受到昏暗的世界,雲遲的嘴角露出抹放心的笑意。
小火苗異動,臂彎隨之被沉甸甸的壓實,蕭關逢目光一凝,失而復得的喜悅尚未表露,就陷入更深層次的憂慮、懼怕。
「雲遲,你怎麼了?」
懷裡的人太虛弱了,脆弱得似一片枯葉,嘴唇發白,涔涔冷汗順著額頭、面頰往下淌,連熠熠生光的大眼也如走到盡頭般死氣沉沉。
巨大的恐懼將他淹沒,想將她抱緊些,又怕不小心將她碰碎。
雲遲動了動嘴角,蕭關逢急忙附耳上前,「你沒事,真好……」
時隔多年,生氣契再次發作,對此蕭關逢一無所知,任他如何挽救也無法阻止懷裡女子的神魂逐漸消散。
失去的恐慌占據腦海,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離死亡越來越近。
鋪天蓋地的無力感將他擊垮。
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這時,祁善擦掉嘴角的淤血走過來。
見祈善蹲下身去抓雲遲的手腕,蕭關逢抬手將他揮開,「你做什麼?」
「救她。」祈善穩住身形,果斷抓住雲遲的手腕。
然後神奇的一幕發生……
只見兩根隱在皮肉下的紅線從手腕末端一點點探出,連成一根,原本無比躁動的一線牽漸漸平靜下來,而氣息奄奄的雲遲面色開始恢復紅潤,氣息也不似方才虛弱。
祈善收回手,雲遲卻沒有清醒。
「將她交給我,只有我能救她。」
「你要如何救她?」無人注意的衣袍下,蕭關逢的指甲陷入掌心摳出了血跡,時至此時,容不得他自欺欺人,這兩個人有著他不知曉的過往。
一樣的印記,當手腕相觸時會連成一體。
難怪,數十年過去,她看向他的眼神未有一刻痴迷,原來心裡早就有了另一個人。
既如此,為何還要來撩撥他,又為何與他有了孩子?
「如何救,不是你該管的事,若你執迷不悟,便是親手將她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
仙域,旭華居。
明亮寬敞,裝飾華美卻不失清雅的寢宮,薄如蟬翼的輕紗床幔垂落,偌大的床上躺著一位不算絕色卻十分吸引人的美貌女子。
女子柳眉微蹙,唇瓣翕動,囈語不絕。
斷斷續續喚著同一個名字。
「蕭……」
將將吐出一個字,一股強悍的力道湧入身軀,打斷了她的思緒,於是沉入新一輪昏睡。
一次次嘗試抹去她的記憶,一次次失敗,祈善收回手,薄唇輕抿,冷酷到有些刻薄的眸子凝視著床上的人。
「總是這樣防備,連神海的門也不讓我靠近,吃了這麼多苦,怎麼還是如此冥頑不靈?」
手背觸上絲綢般嫩滑的肌膚,摸著女子的臉頰,祁善的心情總算好了一點,被背叛的怒火也稍稍平息,目光捎上些許柔軟,然而,當那一絲絲魔氣沿著指尖攀緣而上時,本就稀薄的溫情霎時崩碎。
「師尊……」
微弱的聲音傳來,綿軟的觸感從手背消失,雲遲偏頭躲開了貼在臉上的手背。
「師尊,這是哪兒?」
雖然神志開始回籠,但還迷糊的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身處何地,只覺眼前的布景既陌生又親切。
「旭華居,可喜歡?」祈善若無其事收回手,用時境雪的語氣和態度對她說話,也算直接承認他就是時境雪。
師尊怎會知曉她的喜好?雲遲按下疑惑,點頭,「喜歡。師尊,蕭關逢他……」
聞言,祈善立時變了臉色,顯得冰冷不近人情,「命都要沒了,還想著他,你是當真不怕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對時境雪,雲遲始終於心有愧,見他發脾氣,便垂下頭不吱聲任由他責罵。
可她越是如此,祈善心裡的恨火越旺,她總是如此,對人人都笑臉相迎,唯獨對他冷淡,換了一個又一個伴侶,卻永遠看不見他,寧願愛一個低賤的螻蟻,也不願回頭看他一眼,偏偏他還拿她沒有辦法。
「罷了,過去之事就讓它過去,往後你就住在這裡。」
察覺到祈善的語氣軟了下來,雲遲喃喃道:「師尊,弟子想回魔域。」
在死之前,她要讓蕭關逢想起前塵往事,幫孩子們覺醒靈根,如果日子還有剩下,就回來弄清楚師尊與夢裡的男子到底是何關係,有仇,就報仇,有恩,便還恩。
至少要一身輕鬆的走,不欠任何人。
一句話成功惹惱祈善。
「回魔域?你趁早歇了這個心思,七日後大婚,給你造的仙體三日後就送來,仙魔有別,你是仙域大皇子妃,休要再提回魔域找旁人之類的話。」
下巴被捏的生疼,被迫與祈善對視,雲遲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歇斯底里的瘋狂,比被怨靈影響神智之時更暴戾,更像……本性的顯露。
「師尊,你可以喚一聲弟子的名字嗎?」
「為何?」祈善不明所以。
「弟子想聽。」
祈善審視著眼前這雙水霧溟濛的大眼,除了淺淡的期盼和一股悍然坦蕩並無其他。
「雲遲。」
轟——
心裡某根弦猝然繃斷,雲遲面色不改,心裡早已涼成一片。
花蓮,雲花蓮,逆徒……
她的師尊,只會如此喚她。
寫著寫著寫成了悲情狗血劇,正在努力思考怎麼掰回來……
小夥伴們有什麼好想法可以提點提點我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