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契機

  第252章 契機

  「那怎麼每次發病都是因為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蕭關逢氣定神閒,以問代答,「近一年,除了我,誰還讓你情緒有過大的波動?」

  雲遲想了想,「還真沒有。·.¸¸.·♩♪♫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忽又覺得不對,「以前確實要麼太焦急、要麼太傷心,可今日我也沒傷心焦急憤怒啊,怎麼還是發病了?」

  蕭關逢意味不明看了她一眼,「再想想。」

  雲遲垂眸思索了一陣,不確定的問:「嫉妒?感動?還是……想睡你?」

  「咳!」蕭關逢正端著茶盞輕抿,聽到前半句還好,聽到後半句,茶剛到嗓子眼又猛然咳了出來。

  見他未反駁,雲遲腦地嗡嗡作響。

  「可有化解之法?」說著反手拽住蕭關逢的手腕,充滿希望的試探道:「你應該……有辦法吧?」

  蕭關逢有心無力,神色一點點暗了。

  從他為難的表情,不難判斷事情的棘手程度,一想到把她害成這副模樣的正是他,雲遲立馬不幹了。

  她甩開蕭關逢的手,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當初我就說不要嗑藥修煉,不要嗑藥修煉,你偏不聽!」

  話到一半,忽而想到不能生大氣,又緩緩坐了回去,臉上剛剛爬起的慍怒,也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消弭不見。

  湯碗裡晃悠悠的湯水,都驚詫於她情緒轉變之快,來不及停止晃蕩。

  「呼——」

  雲遲順了順胸口,強迫自己忘記是誰讓她吃轉靈丹修煉的,直到最後一絲氣惱煙消雲散,才重新握住蕭關逢的手,不死心的問:「當真沒辦法?」

  不是老在她面前自吹上行界丹道醫修第一人麼,關鍵時刻,好歹發揮點作用啊。

  這回蕭關逢答了,「我會想辦法。」

  人家都說了想辦法,還能如何?總不能當真把他捆起來揍一頓吧?揍一頓也沒什麼,就怕人沒打痛,反而惹得自個兒情緒大動。

  那撕心裂肺,宛如萬蟻鑽心的疼痛……

  雲遲回憶了一下心悸發作時的感覺,忍不住哆嗦了兩下,悻悻的「哦」了聲,拿起筷子,一個勁兒撥弄碗裡剝好皮的蝦,話也不說了。

  獨自生悶氣,又不敢太氣。

  蕭關逢心中抽痛,然面上不顯,慢條斯理盛了碗靈魚湯。

  一勺瑩白香濃的魚湯餵到嘴邊,打斷了雲遲發呆的節奏。

  「我自己來。」雲遲伸手去接勺子和碗,蕭關逢巧妙的躲開了,他抬了抬湯匙,語氣平緩卻藏著不容辯駁的執拗,「我餵你。」

  有人伺候,求之不得。

  雲遲乖乖張嘴,一面喝湯,一面細數起來。

  「我想了想,從今日起,在想出辦法前,我就不出蕭蘭山了。小石頭有了尤幽,只要你和師尊不打生打死,我自己再注意些,心如止水有點難,勉強做到心平氣和還是可以的。」

  「今晚開始,你便搬到其他殿去住,沒事兒別往我跟前湊,你長太好看,我怕我忍不住。」

  常言道,色令智昏。

  每回行那事兒,兩人都忘情胡鬧得很,花樣百出的,今日也是因為……

  心悸犯時,痛感一次比一次強烈,就算她願意做那花下鬼,也得顧慮到孩子,斷然不敢再胡作非為了。

  一碗湯見底,蕭關逢才緩緩道:「搬去了別處,你會想我,我亦會想你。」

  「我想你了,就去看你。」雲遲理所當然道:「要不是你拔苗助長,非讓我吃那麼多轉靈丹,我哪會遭這份罪,罰你去別處住,也是你活該,反正沒我傳喚,不許過來。」

  雲遲不知真相,認為見不著、無喜無悲,便能杜絕,但蕭關逢心如明鏡。

  情,才是心悸發作的根本原因。

  而發作的契機是——心動,與任何喜怒哀樂無尤。

  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見不著,只會更想、更念,爆發也會提早到來。

  用完膳,喝過茶,過了老久,雲遲已經開始張羅著替他收拾包袱,蕭關逢才悶悶道:「不去。」

  聞言,雲遲一口氣卡在喉嚨,火氣瞬間竄上天靈蓋,手癢得十指亂顫,可想到那錐心刺骨之痛,愣是硬生生忍了下來。

  不過其中厲害還是得讓他知曉的。

  雲遲拍了拍貴妃榻,「來來來,我跟你好好說說……」

  ……

  林九娘食指勾著酒罈耳朵,三步一口酒,搖晃著晃回住處。

  剛入院,一人快步迎了上來,黑布帛上方露出的兩隻眼睛喜色連連,「左護法,破了,破了……」

  親信一連說了好幾個「破了」。

  林九娘打了個酒嗝,眯起眼睛問:「什麼破了?」

  「陣破了!八乾八坤陣!」親信抱拳,言語中的喜色更甚,「恭喜左護法!賀喜左護法!」

  親信道完喜,抬頭,方才還醉醺醺路都走不穩的左護法,連酒氣都沒留下一絲一縷。

  「左護法還是千年如一日的風風火火啊。」親信搖搖頭,往八乾八坤陣所在的山坳而去。

  兩山夾擊的山坳平地,左右分列了十來名黑衣舊部。

  林九娘徑直落在隊列最後端,看了眼陣門大開的八乾八坤陣,轉身走向被兩名部下壓制著單膝跪地的青衣男修跟前。

  男修受傷不輕已經昏了過去,頭低低垂著,青衫襤褸,肩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異常醒目。

  林九娘朝部下遞了個眼神,左邊的那名部下揪起男修的髮髻,往上提了提。

  頭是抬起來了,可惜被垂落的頭髮擋住了臉。

  林九娘伸手去抽髮髻上的老藤簪子。

  筷子長的簪子,越抽越長,到完全抽出,拿在林九娘手中的,赫然變成一根長達三尺有餘的木棍。

  林九娘用長簪挑開蓬亂的頭髮,露出一張傷痕累累的臉。

  那日形勢緊迫,她三兩下擒了人便丟給部下,回來後又直接讓人將其丟進八乾八坤陣,直到此刻才有機會細細打量他。

  這一看,林九娘殘餘的那點酒勁霎時散了個乾淨。

  「左護法!」

  林九娘往後踉蹌兩步站定,揚手制止想要上前攙扶的部下,「沒事。」

  調整好情緒,林九娘收起老藤長簪,彎下腰,把男修臉上的碎發一縷縷撩至耳後,而後,把左手提的那半壇酒潑了出去。

  酒水淌過,將血污洗滌掉不少,讓林九娘更為清楚的瞧真切了那張臉。

  陳景處於昏迷中,模模糊糊眯開一條眼縫,看到近在咫尺帶著審視目光的女子臉,一下回想起自己的處境。

  「醒了?」林九娘退開,恢復到散漫的狀態,習慣性抬起左手,方才想起酒都被她倒光了。

  「咳咳!」陳景被濃烈的酒氣嗆到,咳了兩聲。

  「我已經如你們的願,破了陣,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把花蓮怎麼樣了吧?」

  一道冷銳的目光射來,那名負責看管八乾八坤陣的部下,顫巍巍道:「回左護法,他一直不配合破陣,而且揪著追問,所以屬下……」

  丟進這八乾八坤陣的陣法大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沒一個活著出來的。

  他們看守這破陣數千年,無法像其他兄弟一樣跟隨左護法上陣殺敵,苦中作樂一下不為過吧。

  鬼知道隨手抓的小子有這麼大能耐,連尤淵也破不了的陣,居然讓他破了。

  「一百請神鞭!」

  那部下暗暗舒了口氣,「是!」

  林九娘罰完人,回過頭來,似笑非笑看著陳景,「你也看到了,答應你的是他,不是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