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調侃

  第222章 調侃

  清晨,天光熹微,頭頂的火山刺啦作響,遠處重巒山脈也甦醒過來。☺💙 ➅9s𝓗υX.cσ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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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泉更迭完畢,滿泉稻穗金黃的泉水,變得清亮,裊裊熱氣裹著殘餘的藥味兒,打著旋兒往天上飄。

  大石頭上,雲遲乖順的盤坐著,任由蕭關逢搗鼓一頭濃密青絲。

  初初一看,就像個聽話的小女孩,乖乖坐著讓大人梳頭。

  不吵架的時候,兩人關係十分和諧。

  既像相伴一生的老夫老妻,日常生活中的大小瑣事,分工明確,好比人域的繁複盤發,雲遲百多年也沒學,蕭關逢卻總能綰出符合她身份氣質的精緻發樣。

  同時,又不乏激情,每日都有新鮮感。

  「好了。」一梳子捋下,蕭關逢放下滿手青絲,對自己的手藝相當滿意。

  雲遲抬手摸了摸腦袋上的頭髮揪揪,依著盤坐的姿勢扭過身子,摟住蕭關逢優越的脖頸,嘴唇順勢迎了上去。

  軟綿綿索吻,「親親。」

  許是起得太早,小臉略顯疲態,大大的杏眼半張半合,懶洋洋的,好似隨時會睡過去。

  甜糯糯又有些暗啞的聲音,在早晨清明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動聽,就像旁邊的熱泉一樣,給人一種溫暖、誘人的感覺。

  蕭關逢心神蕩漾。

  把檀木梳子隨意的放在手邊,伸出手回抱住她。

  膩歪夠了,太陽也攀出火山頂,光線由橘紅換熾白。

  蕭關逢探出劍指點在幾大重穴上,解除自身靈力封印,然後打算替雲遲也解開禁制,手臂卻被人摁住。

  「現在解除了,回頭還得封印,封了解,解了封,怪麻煩的,等塵埃落定再解吧。」

  笑意盈盈的聲音送入蕭關逢耳中時,同時,一記意味深長、帶點顏色的目光跟著遞了過來。

  兀地,蕭關逢覺得嗓子又有點幹了。

  「對了,封印靈力,我在蕭蘭山不會有危險吧?」雲遲裝無辜,接著問。

  純粹多此一問,蕭蘭山防衛森嚴她早見識過,那真是外頭的蒼蠅飛不進來,裡頭的蒼蠅也飛不出去。

  蕭關逢神色古怪的審視她。

  昨夜某人千方百計逃避返璞藥浴歷歷在目,怎的短短一夜,跟變了個人一樣。

  莫非昨晚他表現太過優異,她食髓知味,沉湎其中不可自拔?

  還是發現逃不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想早日受孕以求解脫?

  抑或……欲榨乾他?

  無論哪種情狀,他俱樂見其成,說明她正在一點點原諒他的脅迫,一點點打心眼裡接受他成為孩子的父親。

  蕭關逢收回手,「依你。」

  「有我在,無人能傷你。」算是回答她關於蕭蘭山安全性的問題。

  雲遲不曉得他的腦補非非。

  她倒是想解除靈力封印,可該死的陰陽引又褪色了!

  必須儘快逃出去,否則天真要塌了。

  懷孕、不能修煉,兩座大山任一座垮塌,豈不是天塌了?

  回去路上,蕭關逢執意抱著她飛。

  於細枝末節上,雲遲懶得計較,他想抱,便任由他抱。

  窩在他懷裡,昂頭盯著玉石般如琢如磨的下頜線,陽光灑下來,連微末絨毛也瞧得一清二楚。

  「蕭關逢,你是猴子派來制裁我的嗎?」

  蕭關逢不明所以,微微壓低眼瞼,掃了眼懷裡的小貓。

  不瞧還好,一瞧險些沒暈死過去。

  太陽在他們身後,而她整張臉躲在他造就的陰影里,眼神卻格外亮。

  帶著「某種顏色」的亮!

  「嗯?」蕭關逢不著痕跡挪開視線,裝模作樣望向前方。

  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

  「我看你是故意長成這樣,藉此打入伏狼族內部。」

  雲遲煞有介事解釋道,「不然你怎麼不去引誘別人,專門針對我?」

  歪理!

  「難道不是你搶我回去的?」蕭關逢心緒微搖,手臂收縮,把懷裡的人又樓得緊了些。

  說話的時候,雲遲已經往上挪了挪身子。

  小臉埋在飄著淡淡草木香味兒的頸窩,「大半夜不睡覺到處晃悠,可不就是出來鎖魂的『豐色鬼』?本少主倒霉,讓你抓個正著。」

  「老實說,你是不是就等著被我搶回來……」

  

  雲遲又在蕭關逢耳垂上輕輕咬了口。

  嘴上不饒人。

  小手也沒閒著。

  解除咒印後,寒毒徹底拔除,蕭關逢身上再也不是冷冰冰。

  一經撩撥。

  愈發不可收拾。

  他驚為天人的面容青紅黑輪換,好看的眉毛三不五時蹙起,除了訥訥的啞聲低呼「別鬧」,拿懷裡作祟的女子半點辦法也無。

  期間好幾次被撩得過火,不得不就地迫降,摁著把她吻老實了才再次啟程。

  回到蕭蘭山秘地,蕭關逢放下雲遲。

  「我同沈昭出去一趟,今日准回,若是無聊,可以去尋星石他們,記得酉時前回來。」

  雲遲偏著頭從下往上看他,滴溜溜的杏眼鋪滿笑意。

  半開玩笑問道,「是哪個宗門又要倒霉了?」

  念及自己在她心裡的形象如同殺人惡魔,蕭關逢心裡泛起一絲苦澀。

  正經回答,「不是去殺人,調查一些事情罷了。」

  「哦,」雲遲不以為意,繼續調侃,「摸清底細,才能更好的斬草除根,我夫君真厲害!」

  說著,朝他豎起大拇指。

  呃——

  蕭關逢一時無言。

  心想道一句「娘子明察秋毫」,又怕惹來無休無止更多的嘲弄。

  「算了,不逗你了。」雲遲直起身來,踮起腳尖啵了個送別吻,「小心!」

  攻人先攻心,雲遲不厭其煩扮演著心繫夫君的賢惠娘子形象。

  女子笑語晏晏,像一束光照亮黑夜。

  擁有她之後,蕭關逢發現自己逐漸變得貪生怕死,懼怕在他死後,這束光會遺忘他,更怕這束光去照耀另一個人。

  蕭關逢化成一縷金色匹練遁遠。

  雲遲叫上梧心,往星石的居所走去。

  梧心是蕭關逢為她安排的侍女兼保鏢,大乘初期修為,擅音律,以音入道,面試那日,雲遲眼見她琴弦撥動間,整座山嶽碎成渣渣。

  比陳景厲害兩個度,比師尊差上一萬度!

  在雲遲看來,蒙著半張臉、一身黑衣的梧心,暗線任務是監督她。

  故此並不喜歡她。

  「小石頭!」

  到了地方,雲遲從懷裡掏出迭成四方塊的信箋,「給,和離書,收好。」

  「謝謝你小遲。」接過和離書,星石俊朗的面龐揚起朝陽般溫暖的笑容。

  「跟我還客氣啥?」

  雲遲把手臂放在胸前交叉,姿態放鬆,目睹星石激動的展開信箋,眼見他黝黑乾淨的眼瞳鋪滿星辰,而他嘴角盪開的笑容,又是那般真誠。

  那是從心底最深處噴薄出的滿心喜悅。

  希望被他親切的喚為幽兒的女子值得此番真情,莫要辜負小石頭一腔赤誠。

  雲遲在心裡暗暗想。

  「我認得路了,你回去吧。」雲遲扭頭對梧心道。

  候在一旁的侍女,手持一把如劍鞘般粗細的漆黑窄琴,琴上只有一根黑弦,配上一身漠然的黑色裝束和一雙冷漠的丹鳳眼,瞧著冷酷極了。

  梧心為難道,「可是公子……」

  侍女木訥訥杵在那裡,像根沒有感情沒有思想的朽木頭。

  雲遲凌厲的視線掃去。

  「你家公子讓你保護我,可沒讓你監視我,怎麼,我的話不好使,要讓你家公子親自來?」

  莫看雲遲平時笑眯眯,真端起架子,周身陡然湧現出強大氣場,宛如整片黑夜蓋壓而來,極少有人敢直面她而不怯場。

  好冷!好兇!

  梧心心頭一凜,驚覺之前當真小瞧了這位空降的家主夫人。

  「梧心不敢!」梧心雙手前拱。

  漆黑窄琴抱在手中,像是持劍行禮。

  「滾!」

  雲遲輕叱。

  梧心從星石居所退出來,丹鳳眼左右掃蕩,選中一棵參天古樹躍了上去,持著黑琴佇立在樹冠上,雙眼一眨不眨盯著大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