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祝福術
「別叫了。😲♖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清亮女聲混著風雪,從身後朦朦朧朧傳來,聽得不是很真切。
蕭關逢飛快轉身,瞧見一抹紅影大步流星穿越狂風暴雪而來,高懸的心緩緩落地。
眼中、嘴角不自覺掠過一絲慶幸。
還好……她平安!
蕭關逢重新把玉笛橫在唇邊。
音調急轉,笛音蒼勁鏗鏘,宛如戰鼓擂動,裹著號令百萬之師的浩然威勢破空而去。
在笛音驅策下,怨靈一股腦往黑血碑里鑽。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九轉陣能量耗盡一瞬,怨靈也悉數歸於黑色石碑中。
笛音不停,從黑血碑流淌出的黑紅液體開始倒流,直至最後一滴液體隱沒進石碑。
「轟隆隆!」
參天石碑徐徐下降,一點點埋入地底。
風雪吹散最後一絲血氣。
一線天峽口重歸寧靜。
厚厚的積雪鋪在地上,瑩白雪光熠熠生輝。
蕭關逢收起玉笛,不疾不徐走向雲遲,「可有受傷?」
懶得回答他無聊的關心,雲遲掏出玉盒掀開蓋子,遞到他面前。
「看看找的對不對?」
靈根本源已收斂鋒芒,淡淡光暈在金色蓮花上若隱若現,瞧著稀鬆平常。
蕭關逢沒有低頭看玉盒,目光仍滯留在女子略顯疲憊的臉上。
「可有受傷?」
他又問了一遍。
關懷憂慮之色在他眼中浮動,雲遲看在眼裡,只覺虛偽至極。
今日之前,她還認為在他心裡,多多少少對她有那麼些情意,往黑血碑走一遭,才徹底見識到面前男人高超的演技。
為了讓她牢牢記住他的味道,以便在萬千靈根本源中找到屬於他的那一朵,竟能違背本心,與她抵死纏綿,還營造出深深鍾情於她的假象。
可真是難為他了!
「蕭關逢,我已經答應替你解印,你又何必在假惺惺演戲。」
雲遲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容,「放心,就算看在你委曲求全多年陪睡的份兒上,我也會替你破除詛咒,更何況小石頭的命還捏在你手裡。」
她眼裡戲謔的笑意太過扎眼。
迎上這樣的眼神,蕭關逢心臟陣陣緊縮,有些疼痛。
可他連一句辯解的話也道不出。
不純粹的開始,再濃烈的情感,也會被她看輕看淡,甚至生出厭惡。
又何必做無謂的解釋。
還能拐著彎兒傷人,至少說明她並無大礙,蕭關逢按下心口的創痛,接過玉盒。
指尖靠近金色蓮花,親切的暖意襲來。
蕭關逢縮回手,頷首。
「此處不安全,時境雪隨時會回來,我們回蕭蘭山再解咒。」
雲遲蹙眉,「若是擔心師尊回來撞破儀式,可以回閒斂居,再躲進空間裡,我不想去蕭蘭山。」
主要是不想再被幽禁。
蕭關逢對她心裡那點計較了如指掌,沉聲道,「你會受傷,需要人替你醫治。」
「一點小傷,我有分寸,再說會治傷的,又不止你一人。」
想誘騙她去蕭蘭山,沒門。
「只盼你還有點良心,事成之後,把小石頭還給我。」雲遲動之以情,「蕭關逢,我自問,沒有一處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又何必強人所難。」
話都說道這個份兒上,由不得蕭關逢不鬆動。
「依你。」
兩人在浣神紗遮掩下,神不知鬼不覺回到閒斂居。
正式施法解咒前,雲遲尋藉口出了趟門。
一個多月的消耗,陰陽引顏色盡褪,就快恢復成霧白色。
經過數次靈力滋養,陰陽引生長到半環,也就是說《乾心經》修煉到第一層,可以通過雙修獵取更多靈力,把他人靈力直接轉換為自身靈力。
她並不打算不勞而獲,所以和陳景雙修時,吸收陰陽引成長必須的靈力量後,便停止吸取靈力了。
回到閒斂居。
雲遲與蕭關逢一同閃進空間。
在空間內小溪邊搭建好一個簡易祭壇,放了些血,在祭壇上畫上施展禁術的祭符。
有祭壇輔助,可事半功倍。
兩人面對面盤坐在祭壇中央。
「蕭關逢,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雲遲和顏悅色,語氣里沒有夾棍帶刺,「等你醒了,把我放在閒斂居,不要把我帶離凌劍宗。」
嘴上再怎麼說著小傷,也改變不了事實結果。
解除印記,施法之人定然會昏睡一段時日。
她希望,是師尊陪在身邊,而不是他。
衣袖下,蕭關逢手指僵硬,遲疑許久,最後還是點頭答應,「嗯。」
「我信你。」
雲遲朝他露出抹明媚的笑容,「閉眼。」
蕭關逢依言閉上眼睛。
蒼古渾厚的咒語從唇邊泄出,在一方空間迴蕩。
咒語轟鳴中,星斑在空氣里漂浮遊走,凝成一把星斑匕首。
匕首緩緩沒入女子心臟,血色光斑從心口、眉心、關節等部位逸散而出。
血色光斑多如牛毛,將雙眼緊閉的男子團團包裹。
馭星術,無妄境,祝福!
血液是殘忍的,也是寬容的,鮮血獻祭之時,向天地置換出寬恕的力量。
寬恕之力傾注在男子身上,慢慢消融鎮在他體內的怨毒與罪惡,一點點削弱詛咒的力量。
祭壇上彎彎扭扭的符號亮起,擴大鮮血獻祭的影響。
等量的鮮血,在祭符加成下,能借來更多的寬恕之力。
血色光團中央,蕭關逢靜靜盤坐,感受到一粒粒暖暖的因子從眉心而入,在體內形成一股春意暖融的光流。
光流在軀體裡溫和又緩慢的遊走。
深入骨髓的冰寒之氣,在光流淌過時,似乎毫無改變,又似乎有所變化。
而外界,天象驟變。
人域之中,無論上行界,還是下行界。
電閃雷鳴,下起傾盆大雨。
大雨來得突兀,更來得詭異。
不管陣法符籙,抑或寶器術法,都擋不住雨水淋下。
就好像……天,當真哭了!
在溫暖的光流浸潤下,困意來襲,蕭關逢不知不覺陷入沉睡。
而雲遲始終保持清醒。
靜謐的環境,心頭血流出體內的感覺異常明晰。
儀式持續了整整七日。
涓涓血色光斑也整整流淌了七日。
同時,外界大雨也下了整整七日。
當血色光斑散去,雲遲身形一歪,倒在祭壇之上。
敞開的玉盒微微顫動,金色蓮花倏地飛出玉盒,緩緩沒入男子丹田。
這時!
外界大雨再起變化,瑩潤雨滴一點點凝實,下到地上砸出噼噼啪啪的響聲。
好奇的人去撿冰雹。
手指剛碰到冰疙瘩,宛如來自地域的刺骨寒意從手指攀緣而上。
寒意襲擊處,血肉骨骼都被凍成冰棍。
半個呼吸間,一條人命便沒了。
冰雹只下了一炷香,但奪去的性命不計其數。
且冰雹十分詭譎,煉器煉丹師的高級火焰也烤不化。
正當人心惶惶,下行界皇帝權臣無計可施、上行界大小修士一籌莫展之際,冰疙瘩漸漸霧化,須臾間消弭於無形。
似乎蒼天降下懲罰,收走足夠的生命,懲罰便結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