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叛主之人

  第204章 叛主之人

  隨著最後一道紫電降下,時境雪凝成了神元丹。69shux.com

  晉升隱神境界剎那,大地失色,日月無光,天地之間,只有踏雪仙尊和他的守君劍光華萬丈,普照四方。

  幽藍色的柔光從萬里青霄灑下,以前生門島嶼為圓點,十萬里之內,盡皆在柔光籠罩中。

  踏雪仙尊宛若一尊冷峻戰神從天而降,狂暴的肅殺之氣令人不敢逼視。

  熟悉的屬於強者的感覺回來了,時境雪收斂通身靈力,降落在臨海礁石上。

  冷銳如冰刃的目光掃向兩男一女,一把將小徒弟吸到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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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遲腳尖懸空,被溫暖柔和的幽藍靈力團包裹,面色逐漸由冷白轉向紅潤。

  「來凌劍宗找本尊,答應你的事情,本尊自會兌現。」

  說完,一手圈住小徒弟的肩膀,廣袖輕拂,掠風而去。

  令眾多仙門聞風喪膽、以活物為食的海上霧絞陣在他面前,和普通晨霧無甚區別。

  踏雪仙尊來也瀟灑,去也瀟灑,被留話的尤淵卻嚇破了膽。

  「蕭,蕭公子……」平日裡呼風喚雨的尤淵口舌發乾,突然結巴起來,「誤,誤會。」

  ……

  「誤會?!!」

  接到消息趕來的沈昭怒不可遏,抬起一腳踹向尤淵心口,「你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隱神中期強者怒起一腳,哪怕沒有灌注多少靈力,也夠尤淵喝一壺。

  他被踢得倒退兩步,臉色立時泛白,嘴裡也泛起腥甜。

  心裡恨極了姓蕭和姓沈的,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奈何受制於人,而且硬碰硬也打不過沈昭,只能打碎了牙把憤恨往肚裡吞,指望卑躬屈膝能換來一線生機。

  「那時境雪定然是認出了蕭公子,想藉機離間我與蕭公子的關係,請二位公子相信我,我尤淵從始至終對蕭公子,對蕭蘭山都是忠心耿耿。

  還請二位公子莫要偏聽時境雪一面之詞,著了時境雪那老賊子的道,誤傷自己人啊。」

  尤淵涕淚橫流,說的情真意切,初初一看,真像被冤枉了一樣。

  蕭關逢坐在太師椅上,姿態放鬆的飲茶,任憑尤淵說破了嘴也不為所動,神情始終無悲無喜。

  從知道歷劫之人是時境雪那一刻,他已猜到是怎麼回事兒。

  之所以讓尤淵活到現在,一是有話要問,二是不出兩個時辰,時境雪和雲遲必然去而復返。

  此時,不是清理門戶的好時機!

  「還敢狡辯!」又是飛起一腿,直接將尤淵踹飛在地。

  尤淵悶出一口淤血,又努力把淤血往肚子裡咽,耳邊響起沈昭連珠炮似的質問。

  「不若說說,那時境雪在前生門海底修煉百年,你這個門主是如何做到無知無覺,修為跌落的時境雪又是如何躲過本公子一次又一次的神識搜索的?!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嫌我蕭蘭山地方太小,想弒主翻天,自己做主子!

  你以為抱上時境雪的大腿就能脫離蕭蘭山?哼,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

  難怪當初讓你派人絞殺凌劍宗滿門,你便找諸多藉口,只派出幾隻不中用的蠢鬼,原是早就和凌劍宗暗通曲款。

  想等時境雪回來東山再起,借凌劍宗的劍來殺你主子,好個狼心狗肺的狗奴才!

  我還說無緣無故,洛無情怎麼會知道凌劍宗的滅門危機,知道有叛徒遞了消息,不曾想,那叛徒竟是你!」

  沈昭氣得面紅耳赤,一邊唾罵,一邊抬腳狂踹。

  直踹得尤淵血沫橫飛,心肝脾肺都移了位。

  「夠了。」

  在尤淵氣絕前,冷眼旁觀的蕭關逢放下茶盞,出言阻斷。

  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射過來時,尤淵像是掉進幽暗的地獄,惶恐到極致。

  「蕭公子!」沈昭停下腿,尤淵一溜煙爬起來,顫巍巍跪伏在地。

  「我真的不知道那時境雪是何時到的前生門啊,更不敢故意放過凌劍宗,還有洛無情,我真的不知道啊,請蕭公子明察……」

  尤淵一面辯解,一面不著痕跡往前挪移。

  心裡已經有了打算,指望姓蕭的相信他饒了他是不可能了,為今之計,唯有先發制人,拿捏住姓蕭的,姓沈的投鼠忌器,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滾開!」

  沈昭不傻,眼見這叛主的狗奴才往前爬,毫不留情又是一腳。

  蕭關逢淡淡瞥了眼嘔血的尤淵,「星石在何處?」

  至於他的身份,對方定是未來得及告知時境雪,否則,時境雪就不會只看了他一眼便離開。

  「咳!」尤淵咳出一口污血。

  被突如其來的一問問住,微微愣怔才反應過來。

  姓蕭的不繼續追問時境雪和凌劍宗,轉而關心起星石,想必此人對他極為重要,再聯想到百年前,姓蕭的不惜暴露他已經回到人域的事實,也要隨凌劍宗小宗主前來尋人……

  簡單思量後,尤淵心裡燃起一絲希冀。

  或許……星石,會成為他今日脫困的轉機!

  且待他迂迴委蛇一番,只要弄清星石與姓蕭的是何關係……

  「還請蕭公子相信尤淵一片忠誠之心,我絕不敢背叛……」

  「啊!啊啊——」

  尤淵避而不答,再次匍匐在地,腦袋磕地磕得砰砰響,剛磕了兩下,心口傳來一陣陣絞痛。

  絞痛瞬間襲向丹田,通身靈力也頃刻被封印。

  剎那間,大乘巔峰強者與凡人無異,成了砧板上翻肚皮的魚肉任人宰割。

  尤淵強忍劇痛抬起頭來,瞧見蕭關逢掌心扭縮的紅色細線時,瞳孔猛然放大,滿臉驚恐的渾身發抖。

  「星石在哪兒?」蕭關逢不咸不淡又問了句。

  「蕭公子饒命!我真的不敢叛主啊!」

  疼痛侵入肺腑神識,尤淵認為星石是他保命的底牌,愣是忍著神識爆碎的絞痛,不斷求饒。

  既是求饒,也是威脅!

  「啊!啊啊!放過我,我不敢背叛啊……」

  蕭關逢手心又冒出一根紅線,尤淵在見到那根紅線時,告饒和痛呼聲戛然而止,渾濁的瞳孔睜大到極致。

  這一刻,尤淵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

  「我說,我說!」短短几息功夫,尤淵已如一灘爛泥癱倒在地。

  「啊——」

  蕭關逢嫌吵,見尤淵就範也就收斂心念,不再折磨他。

  疼痛消減,尤淵艱澀的爬起來,繼續跪在屋中央,老老實實交代出星石所在。

  「尤淵死不足惜,但我的女兒尤幽對蕭蘭山一無所知,也不知曉蕭公子身份,請蕭公子高抬貴手,放過我的女兒。」

  「咚咚咚!」

  說著,又是三個響頭下去。

  蕭關逢朝沈昭遞去一個眼神,沈昭瞭然,當下安排人去驗證真偽,順便抓人。

  等到沈昭安排妥帖,蕭關逢再次將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瑟縮發抖的人。

  「凌劍宗宗主用不了多久便會回來,知曉該如何作答?」

  尤淵以為必死無疑,聽到這話,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暫時逃過一劫,腦袋立刻「咚」一下再次磕在地上。

  「知道知道……,百年間舉滿門之力,也沒有找到星石,連我那逆女,也一起失去蹤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