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苦熬
雲遲風風火火衝進大門,與胖翠鳳撞上個正著。♢😎 ❻9s𝐇𝔲乂.ᶜσм 😲🐒
翠鳳不知實情,瞧她青筋暴起、滿面通紅、口鼻生煙,又質問蕭仙長所在,以為蕭仙長惹怒了她,心裡正琢磨著如何委婉的表述蕭仙長不在閒斂居,才能讓宗主彆氣得更狠。
免得還未見到蕭仙長,先把自個兒給氣歇菜嘍。
雲遲兩隻手緊緊攥成拳,指甲嵌進肉里,摳出深深的血痕,仍舊阻擋不了鋪天蓋地湧來的熱潮。
「我問你,蕭關逢在哪兒?」
胖凡仆呆愣愣的半天不作答,她耐心耗盡,壓低聲線半吼著又問了一遍。
翠鳳激靈一打,回過神來,急忙作答,「回宗主,蕭……蕭仙長十幾日前開閒斂居,還……還沒回來。」
轟!
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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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遲只覺腦門陣痛,氣血翻湧,心裡倏然升騰起滔天火氣。
——針對蕭關逢的火氣。
為何不在家乖乖等她回來?!
雲遲運轉靈力鎮壓的那股熱浪,使勁閉了下眼睛,找回一些理智。
「去浮雲谷取清心降火的丹藥來,要最好的,有多少取多少。」
雲遲沉聲吩咐,又掏出宗主令遞給翠鳳,「還有,除了蕭關逢,不准放任何人進來,尤其是男子。」
交代完,直奔臥房,將自己鎖在屋子裡。
見宗主令,如見宗主,持藥應邀外出與人斗丹尚未歸宗,江郭不敢怠慢。
直接安排弟子從丹藥倉庫搬出一小半清心降火類丹藥,整整裝了滿滿七大煙舟,並親自帶隊護送丹藥上境覽峰。
到了閒斂居外,江郭左手一麻袋右手一麻袋,拎起丹藥袋便往裡走。
作為一名有上進心精益求精的舔狗,得抓住每一個在宗主面前露臉的機會。
「江仙長,」肥圓的身子擋在江郭面前,討好又飽含歉意的笑容緊隨其後,拱拱手道,「宗主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江仙長送到這兒便可。」
江郭定睛看向杵在身前的大山,總覺得這醜醜胖胖的凡仆十分有心計。
這不,行禮便行禮,拿著宗主令行禮算怎麼回事?
翠鳳叫來小鈴一同搬運丹藥。
敲門三響,胖凡仆中氣飽滿的聲音傳來,「宗主,丹藥取回來了。」
門開了。
翠鳳扛起一麻袋丹藥瓶步入屋內,瞥見宗主趴在榻上,流了滿臉虛汗,似乎很痛苦。
「宗主,你身體不舒服嗎?」
翠鳳將雲遲當成自己半個孩子,瞧見她有礙,心臟跟著糾成一坨。
雲遲睜開一條眼縫,呼吸錯亂不堪,嘶啞的嗓子噴出兩個字,「出去!」
聞言,翠鳳訕訕的側挪向門口,視線始終落在說完話又緩緩闔上雙眼的雲遲身上,心頭擔憂又添兩分。
吱——
門合上了。
雲遲揪著胸口在榻上翻來覆去,呼呼喘粗氣。
陰陽引牽動著水元丹不斷發出更猛烈的嘶嚎,不斷傳達著渴望的強烈意志。
「蕭關逢……」
聞著錦被軟枕透出的淡淡青游草香,身體和靈魂都無比思念他。
想他,卻不得到。
她像是被架在烈火上灼燒,一呼一吸都無比的煎熬,身體像被烤熟般,血液也沸騰了。
「……呼,呼呼……你個狗東西,滾哪裡……去了?」
蝕骨撓心的渴慕,不亞於萬劍道中劍靈吞噬神識來帶的痛苦。
她不知道潮熱何時能消退,只知道這非人的折磨,藥石罔效,靈力也無法鎮壓。
「噗!」
急火攻心下,血濺三尺,連枕頭上也染上點點鮮紅。
雲遲噴出一口淤血紅,好受了些,隔空取來麻袋中的丹藥瓶,也不管是什麼丹藥,有沒有用量限制,拔開瓶塞直接往嘴裡倒。
一連灌了五瓶!
從嘴角漏出的丹丸,綠的紅的黑的,大大小小,灑得到處都是。
整間屋子,都貼滿了獸符皮製作的清心符,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驅邪避陰。
「噗,噗噗……」
兩個時辰不到,她已經吐了四五回血,身體已經十分虛弱。
但她不敢服用補血補氣的丹藥,害怕弄巧成拙,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局面。
「蕭……關逢,你再不……回來,我就……去……找別人……了……」
「噗——」
嘟囔完,嘔了口血,終于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一波又一波熱潮,不留情面折磨著她,摧殘著她的意志,兇狠的好似要將她整個毀滅才罷休。
雲遲靠著對蕭關逢的承諾苦苦撐過兩日。
期間,醒來又被灼燙燒暈過去,暈了又被情潮沖醒過來。
等到第三日,她再次醒來時,終於明白了洛無情那句「不用刻意修煉,心法會自己成長」是什麼意思。
因為,陰陽引便是最厲害的亻崔情毒藥,一旦發作,要麼接受現實,要麼死。
「蕭……,我……堅持……不住了……」
雲遲「咚」一聲滾下榻,爬向被她扔在角落的傳音符,「陳……景……」
定向追蹤血引子,帶著女子虛弱的呼喚,從閒斂居內傳到閒斂居外,送入陳景耳中。
傳音符作用距離有限,最多只能傳三里。
所以那日安置好羊群,陳景一直守在閒斂居外不遠處,盯著閒斂居的風吹草動。
倒不是有什麼奢望,只是單純的想守到她出來,確認她無礙,才能放心。
見到有人來,翠鳳腿一伸,從門前台階彈起來去攔人,陳景沒和胖凡仆廢話,直接施下定身咒和言靈咒。
翠鳳被定在原處,眼睜睜看著來人飛奔進閒斂居,憤懣又焦急,宗主的吩咐言猶在耳,可她不光放了人進去,還放了名男子進去,這可如何是好。
長在橫肉叢中、小小的眼珠子,仿佛已經瞧見宗主怒氣沖沖朝她走來。
有定向追蹤血引子導路,陳景順利找到雲遲的臥房,推開門,一眼瞧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
「花蓮……」
一把將昏迷中的雲遲撈進懷裡,輕飄飄的,沒有一點重量。
她周身燙得嚇人,面頰被熱潮染得通紅,同時又透出突兀的虛白,下嘴唇已經被咬破了,掛著鮮紅血絲,好似剛啃過鮮活血食般可怖。
十根指頭更為恐怖,根根泣血,甚至有兩根已經看不到指甲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