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有藥可解?商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陳景扭頭瞥了眼門口,收拾起心裡的不適感,轉身面向雲遲時又恢復一副笑語晏晏的模樣。💀☺ ➅➈SнǗˣ.𝓒oM 🎃☝
「相傳無妄天海深處,有株血蒂子,是上古神明遺留下來的天階靈草,可化解一切毒物,使人煥發新機。」
聽到無妄天海,雲遲不自覺蹙起眉頭。
——無妄天海另一頭便是北野,是她的家!
三番五次探聽她的來處,現在又提到無妄天海,莫非他當真對北野有企圖?
「無妄天海何其廣闊,只怕不好找,」雲遲不動聲色小心揣度著陳景的真實意圖,「莫非你已經有了頭緒,知曉血蒂子具體生長位置?」
「只知道大體方位,」陳景突然眨眼一笑,「總好過坐著等死不是?」
早些時候,他聯絡了那位素未謀面不知是男是女的主子,主子的神識替他探查過身體,證實花蓮沒有說謊,他確實身中奇毒。
且,人域之中,此毒無解!
「所以……」雲遲好整以暇問,「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派人陪你前去無妄天海?」
陳景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我想讓你陪我前去。」
「呵哼~」雲遲不禁輕笑,手背虛探了下陳景額頭,「沒發燒吧?我區區結丹修士,如何入得了無妄海底?」
她收斂笑意,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些,繼續道,「陳大符師不若說說邀我一同前往的真實目的,或者說接近我的真實意圖?」
迎上雲遲冷淡的目光,陳景心頭拂過一絲異樣,感受不是那麼好。
一張黑紋紙符籙被拋向空中,金色符文飄出符紙圍繞二人飛行一圈後,形成一道隔絕神識探查的法陣。
「安全起見!」
雲遲見他祭出防偷聽法陣,不免對他即將說出的話有些期待。
「我有一個主子,他(她)在尋找一位故人,」陳景道,「他(她)懷疑你就是那位故人。」
漫長的靜默……
「然後呢?」雲遲問,「你的主子是誰?故人是什麼身份?如何就懷疑到我頭上?」
陳景搖搖頭,「不知,我沒見過主子,也不知道他(她)叫什麼,更不知他(她)尋的那位故人是何身份。至於為何會懷疑到你,與你們凌劍宗一位弟子的死有關。」
他說的真切,目光更是真摯,雲遲沒瞧出說謊的痕跡。
「哪名弟子?」
「柳賈,」陳景繼續道,「主子只說殺死柳賈的手段有些熟悉,很像那位故人。」
手段很熟悉?
對方所指斷不會是修仙法,那便是指馭星術了。
人域之中,除了她,只有蕭關逢和小石頭知曉馭星術的秘密,其他人只會將馭星術當成某種修仙法術。
蕭關逢肯定不會將馭星術來自北野透露出去。
難道是小石頭?
兩年多來,在上行界遍尋不到小石頭,是否因為有人將他藏了起來?
雲遲心裡猜測著,又問,「你的主子在無妄天海?」
陳景頷首。
「所以,無妄天海有血蒂子之事是你編造的?」雲遲眸光又冷了幾分,有些咄咄逼人道,「你根本沒有找到解毒之法?」
「不不不,」陳景連忙否認,「血蒂子確實存在,也確實能緩解我的毒,不過……」
「我那位主子說,若能吸收血蒂子減緩毒性蔓延,他(她)便能解毒。」陳景補充道。
「也是你那位主子告訴你的?」
陳景未反駁。
雲遲有些啞然,「如何知曉你那位主子不是誆騙你?」
「不會。」
迎上雲遲探究的目光,陳景心中泛苦,艱澀的喃喃,「他(她)不屑。」
按主子所說,世上所有人不過是一群卑賤的螻蟻。
對螻蟻,又何須欺騙?那對高高在上的主子來說——太掉價!
陳景面上苦澀,眼中蘊積著濃重的掙扎,雲遲默不作聲看在眼裡,並不能感同身受。
她理解他受制於人的愁悶,但並不打算出言開解,因為她也是劊子手之一。
「若是我不去,」雲遲收斂情緒,漠然道,「你當如何?」
陳景卻是一擺手,渾不在意打哈哈,「毒發身亡唄,還能如何!」
他說得輕巧,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雲遲卻從那笑容里捕捉到一絲無奈。
若能活,誰願死?
面前陳景,與兩年前的她一樣,正在用笑容掩飾對死亡的恐懼。
「我需要考慮。」許久,才聽她淡淡道。
雲遲本想直接回絕,卻又為陳景一瞬間流露出的無助動容。
說到底,是她害了他。
再有,陳景的主子既是為馭星術而來,便有可能見過小石頭。
若是小石頭當真在陳景主子手中,那她,定要前去營救。
……
雲遲翻遍藏劍閣中關於靈草的所有書籍,也沒有找到有關血蒂子的隻言片語,又前往浮雲谷諮詢了持藥,同樣沒有得到答案。
——事實上,天階靈草只生長在傳說中,幾乎無人見過。
幾日來,她看書看得眼睛發脹,實在不想再去翻閱空間藏書室的書,乾脆拉下臉皮直接問蕭關逢。
——空間藏書室內跟煉丹沾點邊的書,蕭關逢都瞭然於胸。
如果可以選擇,她並不想事事同蕭關逢講,更不願事事依靠他,是以未在第一時間問他。
夜幕濃重,二人躺在寬敞的軟榻上。
「你聽說過血蒂子嗎?」雲遲側躺在蕭關逢身旁,撐著腦袋,「據說是一種天階靈草。」
蕭關逢偏頭瞅了她一眼,又將視線落在頭頂煙白帷幔上。
「血蒂子救不了他。」
聞言,雲遲心頭一喜,「這麼說血蒂子當真可以延緩毒性?」
見他又沉默不語,雲遲便知道答案了。
「過幾日,我要下山一趟,」她垂下眼瞼思量了一會兒,覺得有必要知會他一聲,「保守估計需要兩個月。」
聽到這話,蕭關逢並不意外,但很失望。
蕭關逢偏過頭直視雲遲亮閃閃的眼瞳,壓低的聲線聽不出情緒,「因為陳景?」
許是在一起時間久了,單憑直覺也能準確捕捉對方的喜怒哀樂。
好比此刻,蕭關逢面容和眼睛都與平日一般無二,平靜到不見一絲漣漪,雲遲卻能察覺到對方不高興了。
雲遲低頭快速在男子薄唇上印上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算是安慰,「不關陳景的事兒,我是去找小石頭。」
見他面露疑狐,她接著道,「我懷疑陳景背後之人與小石頭的失蹤有關。」
「你如何知道?」
「今晨,陳景背後之人讓陳景帶來一句話,『小遲』。」
想來是對方見她遲遲下不了決心,這才忍不住拋出誘餌。
「你想想,人域之中,除了小石頭,誰還會叫我小遲?」雲遲補充道,「就算小石頭不在對方手中,也必然與其有所瓜葛。」
「饒是如此,」蕭關逢眼底掠過一抹深沉,「也不必親自去。」
「放心,我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的。二姐、真兒和牧生與我同去,陳景也再三保證他背後之人對我沒有惡意,只是有幾個問題想當面問我。
若是還不放心,不如你給我靈石,我再去前生門請兩個保鏢,或者……」雲遲狡黠一笑,裝了滿眼眶星辰,「煩勞蕭少主安排幾名化神或大乘強者,保護我也行。」
不費吹灰之力屠滅長風門,她充分相信他有實力在凌劍宗外保她平安。
「雲遲,」蕭關逢壓下心裡的煩躁,「你當真如此放不下星石?」
「他是我的家人。」雲遲脫口而出。
「我呢?」
「你?」雲遲嫣然莞爾,伏低身子去咬蕭關逢耳垂,「你是我想吻、想一起睡覺的人,也是我喜歡的人。」
「那麼,」蕭關逢微微側過身子,將她摟在懷裡,薄唇一下下摩挲著雲遲暖乎乎的面頰,「時境雪呢?」
蕭關逢問得很輕,聲音里藏著一絲隱秘的不安。
他可以殺掉陳景,也可以殺掉星石,唯獨時境雪,非但不能殺,甚至還要祈禱對方長長久久活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