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鮮血還保留著灼熱的溫度。
道恩抬頭看去,只見頭頂的窗戶外邊傳來了刺耳的打砸聲。
「幫派鬥毆?」
道恩眉頭一皺。
雜貨鋪所在的第三大道並不歸在群狼幫的地盤上。
這條街道上開的也都大多是一些餐館小店,油水相比群狼幫所掌控的碼頭地區小上太多,一般少有衝突會在這裡發生。
這裡的幫會「候鳥」,更像是一個商家聯合會,手下打手不多,也不往外擴張,只是圖個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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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陣仗一般也就是像道恩和特蕾莎那樣見點血到頭。
但今天的情況明顯不同。
這一次的血流的未免有點太多太久了。
隔著欄杆朝著街道看去,能看清數不清的腳掌和一個個接連躺下的身影。
直至法陣拆解完成,屋外的動靜都沒有徹底消停下來。
「怪事。」
道恩心裡暗覺奇怪,但也沒太放在心上,起身朝著實驗桌走去。
桌上的的法陣核心已經消失,只餘下一瓶子碎渣。
碎渣里混著各色碎片,包含了製作法陣的各類材料。
而在那藥瓶底下的羊皮卷上赫然多了一個殘缺的法陣。
這便是鮮血教會所用的核心法陣。
雖然殘缺,但對在遊戲裡接觸過多次血魔法的道恩來說,這已算得上是極大的提示。
有這兩樣,道恩就能儘可能的復原出鮮血教會所用的陣法,從而追蹤到他們。
將羊皮卷收入懷中,道恩捏著藥瓶,起身走出了鍊金室。
店鋪里,迪高已把椅子挪到了窗戶邊,正津津有味的看著窗外的一切。
「搞定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迪高回頭看向道恩。
「嗯,屋外出了什麼事情?」
道恩對屋外這場少見的搏鬥也頗感興趣。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迪高挪開椅子,給道恩留出一個身位。
道恩探頭看去,只見窗外一群人躺在地上,剩下更多的人正圍著一個滿身泥水的中年男人。
男人氣喘吁吁,雖是實力明顯強於其他人一截,可此刻也已經有了撐不住的跡象。
「不太對。」道恩皺起眉頭。
「是吧,不知道哪來的傻子,竟敢在黑街惹事。」
「我說的不是這個,是那群人!」
道恩伸手指向圍堵男人的領頭人。
粗壯的右臂上赫然留有一個漆黑狼頭紋身。
這幫傢伙是群狼幫的人!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幫派越界可是嚴重的行為,輕則被視為挑釁,重則是兩個幫派拼個你死我活。
群狼幫是瘋了不成?
「管他呢?」
迪高只對眼前的樂子感興趣,兩眼一翻,繼續躺下來看戲。
「反正他又不打擾我做生意……」
話還未說完,一具身體就朝著道恩二人飛了過來。
碰!
骨骼爆裂的聲音響起,面前的玻璃展示窗裂出冰紋,鮮血糊住了道恩二人的視線。
迪高握著麵包卷的手停滯,頭如機械般僵硬的轉向道恩這一側。
「好像是有點不妙。」
「已經打紅眼了。」
雖然不知道是那一方先起的事端,但今日這事若是再這麼放任下去,絕對不妙。
道恩不由得一陣心煩。
自己剛把事情交到迪高手中,群狼幫的人就要來搞事。
不怕萬一,就怕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這瓶藥粉你幫我分析一下成分,我出去看看。」
意識到事情不妙,道恩將手中的藥瓶交給迪高,先一步走出門去。
街道上,行人緊貼著路邊站著。
咖啡店的餐桌旁,正巧坐著一位眼熟的肥碩身影。
提著劍走上前去,道恩站在奎因身側。
「那個傻子是誰?」
「滾你丫的,眼瞎啊?」
正認真盯著街上的一舉一動,突然被人開口打斷,奎因哪能不氣?
也不細想,奎因開口便罵。
「只是問一下,不必這麼生氣吧?」
「你他媽誰啊,就敢這麼……」
轉過頭去,正巧看見道恩冷峻的面孔。
怎麼是他?
看到道恩的一瞬間,奎因只覺得身上的傷痕又開始泛痛。
前日留在臉上的淤傷還未散去,奎因臉上肥肉一晃,兩眼落在道恩手中鋼劍之上,一時不知說出個什麼話來。
「嗯?」道恩低下頭,從鼻腔里擠出個音來。
「爺,您先坐。」
被道恩這麼一激,奎因也是反應了過來,不管別的,先給道恩拉開張椅子坐下。
抬手打斷了同樣在看戲的老闆,奎因給道恩叫上一杯咖啡,這才腆著臉看向道恩。
「爺,您想先聽什麼?」
「先講講那幫人是個什麼情況吧?」
道恩指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混混。
這些人大多沒有什麼魔力修為在身,純是靠著一口血氣過來送死。
「還不是因為這兩天群狼幫出了亂子?」
聽道恩提起,奎因連忙壓低了聲音:「現在大家都傳說手下的布里克兄弟死了!手下的人都爭著想要出頭!」
老大一死,手下稍有野心的人哪個不想出頭?
而去踩過別的幫派的地界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這次群狼幫領頭的是那個巨臂沃克,那傢伙是白梟的手下,被蘭迪兩兄弟壓了大半輩子,今日難得有機會出頭,肯定不會放過。」
奎因指著地上的昏死的人,嘆道:「你看他們,本來只是撐場的,可現在熱血上腦,一個個都不要命的往前沖。」
奎因也是納悶,他們小幫小派的平日見到了群狼幫躲都來不及,怎麼今天偏偏就在這條街上碰了起來?
手下的人已經去通知老大,但不知來的來不及?
「那被圍毆的那個人呢?」道恩追問道。
若這人是這條街道所屬幫派的人,奎因等人也該上去幫忙了才是。
「這誰知道呢?」
被道恩提起這事,奎因聳了聳肩:「我從來沒見過他。」
本就是這條街道的幫會的人,奎因也正納悶。
他甚至都懷疑這是不是群狼幫故意唱的獨角戲,想著找個機會要來踩過界。
「嗯,我明白了。」
聽完奎因的話,道恩心裡已有了判斷。
無論真相是什麼都好,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早終結這場鬧劇。
道恩將目光鎖在了場中的中年男子身上。
很工整的招式討論,比起搏擊術,更像是軍隊裡的格鬥術
「怪事?難道是警司的人來查案了?算了……你往旁邊坐坐。」
「我?」
聽聞道恩的話,奎因連忙朝里挪了挪,一臉好奇的看向道恩。
只見道恩從桌上的糖罐里掏出一顆砂糖。
兩指環扣,拇指猛地一彈。
嗖!
砂糖朝著戰場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