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好像很久沒有像這樣一起回家了。」
揮別了特蕾莎,綺拉忽然開口說道。
「沒有吧?」
道恩替綺拉拎著書包,任由綺拉拐著他的手臂。
「瞎說什麼?都已經有三年了吧?」秋風吹在綺拉臉上,。
「是嗎?」
看著面前沒那麼熟悉的路線,道恩一愣。
自他將學校的書籍學去大半後,他便很少再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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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賜福任務推進到了後期,任務的要求包括了什麼行俠仗義、醫人白骨後,道恩更是腳不著家。
原本與他齊頭高的綺拉,在他二次發育後,現在頭只能枕在他的肩頭。
道恩揉了揉綺拉的腦袋。
「等我忙完這點事情,以後有的是機會。」
「你在說什麼呢?明年都要畢業了!」綺拉瞪了道恩一眼。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不多時就回到了霍伊爾大道。
家門前的樓梯上,拉蘭德如往常一樣等待著道恩姐弟二人。
視線在道恩臉上掃過,然後落到兜著道恩手臂的綺拉身上。
今天的拉蘭德少見沒有發怒。
「先吃飯吧。」
簡單的一頓飯,黑麥麵包配上香腸和蔬菜湯。
飯後,綺拉率先上樓休息去了。
幫特蕾莎處理了一天的資料,綺拉早已累的半死不活。
餐廳里,道恩對付著剩飯,一旁的拉蘭德則默默看著手中的報紙。
報紙背面,加粗的「黑街風雲,布里克兄弟生死不明」格外眨眼。
「昨天的事情和你有關係?」
綺拉走後,拉蘭德冷不丁開口。
「您說什麼?」道恩抬頭,咽下口中剩飯。
「那看來就是有了。」
拉蘭德放下報紙,起身拉開了椅子。
「練練?」
「什麼?」
未等道恩反應過來,餐刀已經出現在了拉蘭德手中,直逼道恩眉心。
動作之快,甚至讓人看不清拉蘭德究竟是什麼時候抓起的餐刀。
好在是道恩反應夠快,連忙頭往後一仰,讓餐刀蹭著額頭劃了過去。
心驚之餘,道恩連忙開口道:「您……」
未等話說出口,視野里的鋒芒已經消失,隨之而來的竟是咽喉上的一股壓力。
道恩哪裡還敢接著往下說去?
伸手抽走桌上的餐刀,拇指一頂,刀柄被其餘四指緊握。
橫刀護住咽喉,道恩也不顧形象好壞,手腳並用,身子貼地蹬了幾步,連滾帶爬的向後退去。
踉蹌站起身來,只見拉蘭德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持著餐刀,面無表情的開口道:「繼續。」
說罷,也不給道恩解釋的機會,拉蘭德已經欺身而上。
無奈,道恩也只有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刀尖交鋒發出的響聲如雨點般密集,不過數秒,二人已經交手十招,可更可怕的是二人都沒有停下的意思,反倒是速度愈發急快!
眨眼之間,二人已經交手近百招!
啪!
一道突兀的聲響發出,刀尖突然加速,點在了道恩的咽喉之上!
若是尋常對戰,道恩已經被這一招破開了喉嚨。
瞬間,二人的動作同時停下。
道恩手中的餐刀也以反握的姿勢頂到了拉蘭德的側頸!
「不錯。」
沉默中,氣息平穩的拉蘭德率先開口道:「公學的劍術已融匯貫通,我的劍術也被你偷去了大半,在你這個年紀的我是做不到的。」
兩指一別,餐刀收入袖口,拉蘭德嘆了口氣。
「只是我曾經和你說過好好過日子,但如今看來你還是沒聽進去。」
「只是意外,我不會給家裡添亂。」
事已至此,道恩也無隱瞞的意思。
拉蘭德不傻,甚至很懂他。
以至於有時候他不知該擺出什麼樣來面對。
「是了,你自小什麼都會,又很有想法。」
拉蘭德念叨起往事:「小時吟詩作曲,大了後去黑街也是……我一直騙自己能管的住你,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我想我該該換個思路了。」
拉蘭德從椅子下抽出一樣東西,丟給道恩。
是村長送的精鋼長劍。
正是因為不想讓家人擔心,道恩便一直將其放在家中。
而如今老化的護手重新上了油,劍身重新打磨,明亮到足以映出道恩那一雙黑瞳。
道恩合上長劍,腦袋轉了半響,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拿著防身吧,我幫你重新修理了一下,你應該不會這個。」
「您這……」
道恩捧著劍,不知如何開口。
「既然做了就別想那麼多。」
拉蘭德擺了擺手:「我相信你應該自有分寸。」
道恩默然。
十幾年來,二人一直是如此交流。
「那我把盤子收了?」
「嗯。」
道恩端著盤子離去,拉蘭德低頭看向方才被他藏於袖中的餐刀。
鋼鐵鍛打的刀鋒上崩了個豁口。
「超凡者……怎麼可能?」
盯著破損的刀鋒許久,拉蘭德晃了晃腦袋。
從酒櫃裡拿出一支酒水,拉蘭德削去已經碎成渣的木塞,一口灌下。
酒水沿著嘴角落下,染紅了手中的刀刃。
「應當只是錯覺罷了。」
酒水在臉上留下紅暈,拉蘭德將缺了角的餐刀丟入壁爐。
燃燒的爐火發出噼啪聲響。
拉蘭德倚在躺椅上,不一會便沉沉睡去。
……
收拾好餐具,道恩發現拉蘭德已經睡去。
替養父蓋上毛毯,道恩便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將長劍放於桌邊,道恩點亮了桌上的油燈。
燭影灼灼,淡紅色的法陣殘片似活物般在瓶里翻騰,將燈光染成血紅。
借著燈火,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本血魔法秘典。
道恩望著桌角的長劍,良久,重重的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對付個黑幫而已,就學個兩招應該就夠了。」
口中喃喃,道恩手指落於書皮之上。
書籍外殼已經破損不堪,不知經歷幾多風霜與災禍。
《血魔法秘典殘篇》
作為學習血魔法的唯一手段,珍稀度可想而知。
而完整的教義更是只有擊殺了世界BOSS血神主祭米爾·巴克利才會掉落。
即便如此,這本書依舊危險。
按照原本遊戲的設定,他在接觸到這玩意的一瞬間就已經有了被污染的風險。
每多閱讀多一秒,他的理智都會下滑。
但現在,道恩覺得自己有必要讀讀這本血教秘典。
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咒文映入眼帘,文字間隱約散發著詭異的紅光,令人心生不安。
道恩將桌邊的蠟燭拉近了些許。
燭火搖曳,將書頁上的文字映得更加猙獰。
【警告!您正在被未知的存在……】
腦中冰冷的提示還未說完,道恩的手中已經燃起了烈焰。
望著書上密密麻麻的不祥咒文,道恩抬手給自己的腦袋丟了發火焰箭。
火焰箭燃起的一瞬間,空氣中瀰漫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道恩晃了晃被擊中的腦袋,試圖藉此讓自己更加清醒。
疼痛令得腦中那股壓迫感微微減輕,像是某種無形的束縛被撕開了一角。
「還挺管用。」
皮肉傳來焦糊的氣味,道恩卻滿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