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咱們姐妹齊心!【6k】
莉莉的身影如隕星般墜落在湖泊邊緣,衝擊波呈環狀盪開,驚起一片飛鳥。
她站定身形,煌金龍眸微微眯起,掃視這片氤氳著濃郁生命能量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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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湛藍,湖心泛著淡淡的法則輝光。
果然,是這個世界重要的能量節點之一。
好地方哇!
她的腦子性能不及星語穹頂,不過這裡法則活躍,在這解析法則會更快些。
可沒等她開始享受這片寧靜,湖邊密林中傳來陣陣低吼與窸窸窣窣的聲響。
幾雙猩紅的眼睛在陰影中亮起,更多野獸的身影緩緩圍攏。
顯然是本地土著不太歡迎這位不請自來的魔女。
莉莉嘆了口氣。
「怎麼都這麼沒眼力見啊?學學你們真正的老大,直接無視我多好?」
她抬眸,煌金龍眸點亮,許久未用的龍威如實質的海嘯般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源自血脈與位階的絕對壓制,低階的野獸連鳴咽都發不出來,四肢發軟匍匐在地,稍強一點的也只是勉強站立,眼中充滿了本能的恐懼,緩緩向後退去。
莉莉笑了,將視線移向湖中央打量了一會上面躍動的精純能量。
看夠了,她用刃尾隨意在地上一划,劃出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好似在劃定自己的領地。
隨後,她哼著小曲,五指微張,數個結構精密的符合法術模型自她腳下迅速展開,與地脈以及湖泊的能量節點接駁。
「嗯————臨時據點就選在這裡吧!」
大地輕顫,林中樹枝自主纏繞成型。
不過片刻,一座小巧卻功能完善、與自然巧妙融合的營地就落成了。
作為中央基座的萬象坩堝開始運行,自動汲取湖心能量,開始對本地法則採樣並進行初步分析。
屬於當地的法則將會被翻譯成魔女們熟知的符文模型。
當然,這口寶貝坩堝說到底只是個高級編輯器,真正干解析活的,是此刻正在莉莉腦海里嗡嗡運行的自研程序——「星語穹頂·Lily」。
她分出一條占據大部分算力的思維線,默默連了上去。
累的嘞!
不過為了省錢,累點也樂意!她自我安慰道,順手理了理並不凌亂的發梢。
於是,她維持著思維線深處高強度運轉的解析程序,一邊舒展了一下身體,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與更遠處隱約可見的異世城邦。
「好了,事前準備做好————」她輕盈地躍出營地邊界,步伐悠閒轉眼就出現在百米之外。
「先去逛逛這裡的集市,嘗嘗特色小吃,看看這邊的土著平時都在折騰些什麼。
「」
莉莉的身影漸行漸遠,唯有帶笑的話語隨風悠悠飄回:「對了—別亂動我的東西哦~」
語調輕快,甚至帶著點小俏皮,卻讓湖面空氣突然凝滯。
只有湖底最深處,某位古老的存在猛地一僵,連周身流轉的水流都滯澀了一瞬。
她從一開始就選擇了沉默,連呼吸都壓到了極致,自以為隱匿得天衣無縫。
可現在,那具輕飄飄的話,精準地穿透了她的隱匿結界和精神防護,直接在她的腦海里迴蕩。
她曾經可是半神!哪怕是重傷的半神,也算得上是星海的傳奇!
遠超此界極限的修為,都看不透那個「同族」!
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她————她明明只是安靜地躺在自家湖底而已!
冰冷的湖水仿佛變得滾燙起來,某條同樣來自星海的半神古龍,此刻在水裡冷汗直冒,原本只是微微發抖的身體,此刻抖如篩糠,連湖底細膩的泥沙都揚起了不少。
她現在確信,上面那位,她絕對惹不起!
還是繼續裝死吧————不,是沉睡!沒錯!睡到地老天荒!
和這邊的歲月靜好不同,白璃那邊的大陸就樣衰了。
奧克塔維亞帝國首都,聖王都法恩。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帝國最重要的「太陽慶典」,紀念開國皇帝加冕,同時也是太陽神的誕生日,以及現任皇帝—太陽之子奧古斯都七世執政二十三周年慶典。
幸福的事情疊加在一起,整個聖王都萬人空巷,人群聚集在中央聖輝大道及巨大的太陽廣場上,仰望著皇室成員與高階貴族們乘坐華貴的車架,在聖騎士團的護衛下,緩緩駛向大聖堂,準備進行慶典彌撒。
皇帝奧古斯都七世身著最隆重的禮袍,站在敞篷的御輦上,向他的子民揮手致意,陽光灑在他金色的皇冠上,顯得無比尊貴與神聖。
空氣中瀰漫著歡慶與虔誠。
貧民窟的人民被衛兵強制驅趕到此觀禮,目睹國家如此強盛的一幕,想必他們餓了三天的身板都要挺直了吧?
皇帝奧古斯都七世享受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志得意滿。
正準備發表彌撒前的演說,皇家法師團團長與聖騎士團團長一左一右在御輦旁,他們是帝國的基石,是凡人的武力巔峰。
可就在這時。
一道流光落在聖堂頂端。
冰霜瞬間蔓延,將華麗的地磚與旗幟凍結。
光芒散去,顯露出其中的身影—白璃。
她的長髮無風自動,眼眸是冰冷的湛藍色,周身散發著令人無法直視的恐怖威壓。
對付土著,還不需要她動用星辰魔力。
只需要稍稍轉化,把之前鍊氣那一套拿出來用用就行。
冰靈魔力散發著在場所有人都十分陌生的氣息。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被聖堂頂端那道散發著不祥寒氣的純白身影所吸引。
女子容貌極美,穿著一身東方大陸樣式的素白長袍,與這個國家的風格格格不入。
奧古斯都七世志得意滿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敵襲!保護陛下!」騎士團長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強者,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爆發出璀璨的聖光鬥氣,巨劍劍鋒襲向立於高天之上的白璃。
同一時間,皇家法師團團長也完成了高速吟唱,法杖頂端進發出足以間蒸發鋼鐵的複合禁咒—炎爆術!
後發先至,轟向白璃。
這是帝國武力的頂點,兩人的合擊,曾經斬殺過巨龍!
面對這一切,白璃都沒有將注意力給到他們。
她只是散發身上的魔力,一道冰環擴散而出。
旱地拔蔥直奔白璃面門的聖騎士團長,連同他身上當世頂尖的鎧甲和武器,在接觸到冰環的一瞬間,從粒子層面開始凍結、運動停滯。
那狂暴的炎爆術,能量結構瞬間被固定,變成一團被凍結的火焰。
白璃自問自己不是嗜殺的魔女,她只是想看看當地智慧生命所修煉的超凡體系成色而已。
而最快捷的方式,不就是直接感受他們的力量嗎?
短短一瞬間的交鋒,白璃就從他們倆人身上解析出了這裡特有的法術模型和鬥氣性質。
算得上中規中矩,都是文化差異造成的大同小異。
除了給魔女們增添圖鑑上的收藏外,沒有其他價值。
白璃淡漠地看向化作冰雕的帝國人。
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一樣。
素袍翻飛,她清麗的身影落到掛滿白霜的奧古斯都七世身旁。
纖指虛空一點,法術模型迅速構建,一道經過魔女特色本土化的法術攝魂術作用在被凍結了時間的中年男人上。
代表著靈魂的魂火從他的眉心析出,纏繞上白璃的纖白蔥指。
白璃五指併攏,將魂火握在掌中。
魂火中存儲的信息受到魔力的牽引,化作一道道信息流在白璃的思維線里被分門別類。
大陸局勢、帝國政策、家庭關係、貴族圖譜————這些無用的信息被丟進垃圾桶里,不再被翻閱。
超凡體系、信仰神系、創世神話、歷史隱秘————這些才是魔女想要的。
從封建統治者那裡得到了所有資源的所在,白璃沒再管被她凍結了時間的太陽慶典,徑直朝帝國的法師塔而去了。
可能是發現了太陽慶典的異樣,位於首都另一頭的法師塔從剛才開始就瘋狂展開一道又一道的防護結界。
白璃一步踏入法師塔地界,周身自然逸散的冰靈魔力接觸到結界的一瞬間,那些在帝國人看來固若金湯的防護結界,在她面前連維持存在都無法做到。
她甚至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只是她的降臨,就對這些脆弱的法術模型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塔內一片混亂。
平日裡不可一世的法師老爺們,此刻醜態百出。
外界發生的一切,他們都通過望遠術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推搡著,有的試圖啟動短距離傳送陣,這是當前世界最高規格的「戰略法術」。
有的倉惶逃竄慌不擇路地想要從窗戶跳出去。
根本提不起一絲反抗的意志。
可就是這樣驚慌失措的人流中,一道逆向而行的身影顯得格外突兀。
那是一個少年,穿著洗的發白,還打了好幾個補丁的學徒袍,與周圍那些身著絲綢法袍、佩戴法術飾品的貴族法師學徒格格不入。
他是法師塔里最不受待見的學徒,首都周邊農村出身的他是貴族口中的泥巴種。
哪怕僥倖覺醒了法術天賦,得以進入這座象徵知識與力量的法師塔,他的日子也遠比想像中艱難。
他幹著最髒最累的活,領著最微薄的食物配給,還要忍受貴族學徒們的欺辱和驅使。
只有那位執意讓他進入法師塔學習的塔主、皇家法師團團長—布沛·尤明茲,給予了他溫暖與關懷。
「孩子,你的天賦雖然平凡,但這份來自泥土的堅韌,是那些溫室里的花朵所不具備的。好好珍惜它,總有一天會發出屬於自己的光芒!」
「暫時的磨難是磨礪心性的基石。不要在意他人的目光,法師之路漫長而孤獨,能依靠的唯有自己。塔內提供食宿,已是陛下莫大的恩典。」
「精神上的富足遠比物質的豐裕更重要。看看那些古老的藏書,它們才是真正的財富!等你成為正式法師,就能擁有這一切!至於麵包————也許我可以和廚房說說,讓你偶爾多領一份濃湯。」
「忍耐也是一種修行。他們的出身賦予了他們一些特權,但你的注意力應當只在法術之上。無視那些特權,你的未來取決於你的法術,而非與人糾紛。」
看看啊!他是多麼仁慈的一位長者!
就是這黑髮黑眸的惡魔!
將仁慈的塔主大人禁在邪惡的冰晶之中!
他褐色的眼眸中燃燒著一種與恐懼截然不同的光芒。
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豁出去的執拗,一種不甘於永遠被踩在泥濘里的憤怒。
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他逆著人流,朝著那恐怖威壓傳來的方向,一步步艱難地向前邁進。
或許,在他的認知里,這突如其來的變局是打破這令人窒息的一切的唯一機會?
白璃走過一段青石鋪就的長廊,來到那扇對魔女而言堪稱破爛的法師塔大門前。
冰靈魔力輕輕探出,那纂刻著防護符文的厚重門扉,其內部結構在魔力的侵蝕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巨門從內部被粉碎,化作一捧細碎的金屬粉塵,簌落下。
門內的混亂和尖叫因為這別具一格的破門瞬間達到了頂峰。
而就在這瀰漫的冰塵與恐慌中,那道逆流的身影猛地衝到了最前方,張開雙臂,死死攔在了白璃前進的道路上。
正是那名少年。
他劇烈地喘息著,破舊的學徒袍上沾滿了灰塵,臉色因恐懼和激動而漲紅,那雙褐色眸子裡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火焰。
他在食堂角落看到了,望遠術直播的慶典畫面————
他看到了廣場上被凍結的塔主,他心目中唯一給予過他「溫暖」的仁慈長者,此刻正以屈辱的姿態被冰封於冰晶之中!
生死未卜!
「站住!惡魔!」他的聲音因激動而變了調。
周圍逃竄的人們,看到他的所作所為,好似被什麼攝住了心神,停下了動作,紛紛注目。
「你毀了太陽慶典!凍結了帝國人民!還——還有尤明茲塔主!你知不知道塔主大人是多麼仁慈善良的人!?」
白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現在只知道,一股龐大的意志落在了這裡。
或者說,落在了眼前這少年身上。
位面之子?白璃心底有了盤算。
仿佛是印證白璃的想法,少年身上猛地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
他體內那原本微弱得可憐的法力,瞬間沸騰、膨脹、質變!
周遭環境的靈能瘋狂向他匯聚,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能量漩渦,灌入他的體內。
他破舊的學徒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上面那些可笑的補丁此刻都成了他砥礪前行的勳章。
他褐色的眼眸中,原本的憤怒和執拗被一股獲得強大力量後的自信所取代。
無形的威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雖然遠不及白璃,卻已然超越了留在這座塔里的絕大多數人。
正式法師!
白璃眉頭一挑,四階?
這麼大動靜?
這一幕的奇蹟,深深震撼了周圍驚慌失措的法師和學徒。
那些自視甚高的貴族子弟,此刻望著那身影似乎變得高大起來的少年,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意和羞愧。
平日裡對他的欺辱和鄙夷,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一種同仇敵愾的情緒,一種被勇氣點燃的熱血,開始壓過了恐懼。
有人顫抖著重新握緊法杖,有人從懷中掏出了珍藏的保命捲軸,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他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找到了值得追隨的身影。
人們開始系那個少年身後匯聚,法術的光芒再次亮起,儘管依舊顫抖,卻不再恐懼死亡。
少年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聽著身後逐漸匯聚起來的聲音,使命感油然而生。
原來,塔主說的都是真的,只要堅持,只要心懷信念,就能獲得力量,就能得到認可!
他深吸一口氣,將剛剛獲得的法力全力催動,構築起一道閃耀著元素光輝的護盾,橫亘在他與白璃之間。
「惡魔!我絕不會讓你再前進一步!這裡,由我來守護!」
白璃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透過少年的瞳孔,她看到的不是少年的情緒。
那種感覺她很熟悉。
那是屬於世界意志的延伸,是世界本身對異常和威脅的本能排斥與反擊。
和當時被「哈基星」奪舍時的她一模一樣。
只不過,眼前這個更加稚嫩,也更加粗暴直接。
「無聊。」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腳步再次抬起,向前邁進。
世界意志本身當然不可能只有四階的力量。
而是這個容器目前只能承受這樣的力量,只能顯現這種程度的力量。
世界意志當然不是臨時起意隨機抽選一位代行者。
這名少年是命運既定的救世主,當災難來臨時,他將會挺身而出,成為這方世界的天命。
但是,魔女整個族群都脫胎於混沌,不受命運大手的擺布。只有魔女的大手能夠隨意擺弄他人!
她和莉莉的到來並不會在世界意志的預警當中。
很顯然,世界意志預料到了一場危機。
一場需要救世主的危機。
而這名救世主,顯然還沒成長到可以獨當一面的程度。
真是抱歉吶。
假的,白璃根本絲毫沒有歉意。
她只是自顧自地向前走,走向那面盾。
走向那名在她眼中,不值一提的「救世主」。
少年看到她竟然無視威脅徑直走來,眼中決意更盛,將體內奔騰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身後的法師或學徒們,仿佛受到了鼓舞,吟唱聲變得整齊,法術的光芒開始凝聚,準備施以援手。
明明他們只要細細思考,就能明白自己此時此刻的行為有多麼愚蠢。
就連塔主都未能從白璃隨意散發的冰靈魔力下逃離,他們到底是有多愚蠢,才認為這個剛剛成為正式法師的少年能夠阻擋。
「停下!」少年發出最後的警告。
白璃沒有停下,閒庭信步般一步踏出。
她的雲履接觸到護盾的瞬間,無數道細密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布滿了整個護盾。
那閃耀的元素光輝驟然熄滅,構成護盾的法術結構在魔女的魔力面前,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徹底湮滅。
白璃再次爆發冰靈魔力,法師塔整體連同裡面的所有有機物、無機物統統凍結。
獨留被世界意志加護的某位少年。
不是每一個世界意志都是藍星,能夠在一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折磨下誕生靈智。
這裡的世界意志不過是維持星球運轉的智能AI罷了。
此時少年眼中的驚慌,才是他的真實情緒。
白璃連給個眼神都欠奉,只是與少年擦肩而過的時刻,催動星辰魔力,將少年體內那屬於這方世界的本源烙印強行抽取。
失去了加護的少年陷入了短暫的失神,那屬於鄉村少年的自卑與懦弱重新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的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生死不知。
救世主?
不過是白璃隨手拿捏的一隻螻蟻而已。
白璃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塔頂藏書庫的階梯深處,只留下被冰封的死寂。
莉莉拍了拍城主寬厚的肩膀,這名一身戎裝的中年男人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重物落地的聲音。
議事大廳內血流了一地,染紅了本就浸滿了污穢與鮮血的地毯。
莉莉不過是行走在城市的集市當中,感受一下異界的風土人情。
哪知道會有不長眼的衛兵上前盤問,他們眼中的淫邪令莉莉感到不適。
於是————
她就一路殺到城主府。
將一切攔在她身前的阻礙清除。
莉莉坐在城主的「寶座」之上,修長雙腿交疊,俯視著眼前跪拜在地的城主。
眸中的緋紅閃過。
區區五階超凡根本抵抗不了莉莉的靈魂權柄。
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情報,都從他的腦子裡被榨出。
得到想要的東西,莉莉在魔網給白璃發送了一條訊息。
隨後便離開了這個充斥著血腥與騷臭味的房間。
沒有了任何價值的城主剛想起身,一股劇痛與眩暈感傳來,噗通一聲,血肉與堅硬地板碰撞的聲音在屍山血海里顯得格外清晰。
城主府,沒有了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
莉莉閒庭信步地走出城主府,土著們投以或驚恐或艷羨的目光。
似是要把剛剛大庭廣眾之下大開殺戒的煞神看個通透。
也有好事者偷偷走進沒有任何防護的城主府————之後到底傳出什麼傳言,就不是莉莉會管的事了。
因為,她已經回到了那片湖泊。
莉莉站在湖邊,身後的萬象坩堝還在全功率解析著當地法則。
她輕輕抬起一隻腳,纖巧的腳踝線條流暢而優雅。
未著鞋襪的白皙玉足暴露湖面在微涼的空氣中。
足弓的曲線優美,肌膚細膩得看不見一絲紋理,在透過樹葉的斑駁光線下,泛著柔和瑩潤的光澤。
「喂喂~湖底下的是奧莉薇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