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反向委託 【求月票!】

  玄煞林之戰結束的第二天,事務所三小隻又來到七號城分局,和分局的人商議接下來的計劃。昨晚的事情,超管局並沒有聲張,更沒有告知任何媒體。當然不是因為真的損失了三名隊長,而是因為要配合岳聞他們接下來的臥底行動。

  等到拿下阿黑魘,肯定會大肆通報一番。

  當岳聞跟他們說,已經跟公孫魘商議好,可以派幾十號人安插到決賽現場的時候,超管局的人都震驚了雖說都盼著臥底能有個好結果,可是你這結果也太好了吧?

  原本在外圍監控現場還怕阿黑魘察覺,現在倒好,直接光明正大進入現場。

  大傢伙兒看著比賽、聊著天,就把阿黑魘給辦了。

  皿光真人搖頭慨嘆道:「你小子,總能給我搞出一些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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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守財則是跟左右邀功道:「我就說他很行的吧?最開始就是我跟屈光真人舉薦他的,我就說他很行的!」

  藍芝則是深深崇敬道:「岳聞的手段博大精深,我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方青蒼握了握背後的劍,道:「若是進入現場,可以多殺幾個邪修了吧?」

  「這個夠嗆。」岳聞答道:「現在江城焰鬼堂弟子只有十個出頭,你們這些超管局的過去,平均每個人只能分到三分之一個邪修。」

  「而且你也不能進去臥底。」趙星兒審視地看著方青蒼,「全局你是第一個被排除的。」

  「為什麼?」方青蒼眉目凜然,「難道是我劍不利嗎?」  「是因為你人不邪。」齊典拿著個小本子,跟在趙星兒後面,開口解釋道:「這次進入決賽現場的人,都要偽裝成邪修直到阿黑魘現身。在那之前但凡被看出端倪,那邪修也許就要警覺,所以我們進入現場的人都必須演技在線。」

  岳聞指了指他們兩個說道,「這是我們這次臥底大戲的選角導演,趙星兒女士;這位是她的助理,齊典「那你是什麼?」方青蒼問道。

  「我當然是這次計劃的總導演、編劇和男主角。」岳聞道。

  「岳導,那我這次還能有角色嗎?」王守財湊上前問道。

  這次過後,江城市應該有一段時間就沒有正經邪修了。

  這算是最後一次立功的機會,而且是徹底清剿焰鬼堂勢力的超級大功,一群人過去又沒什麼危險,肯定人人都想參與一下的。

  「都說了,選角的事情由趙女士負責。」岳聞看了眼手機,說道:「公孫魘給我來電話了,我去接一下,順利的話沒準今天就能確定決賽的地點。」

  岳聞走出去以後,王守財又湊到趙星兒身邊,「趙導您看?」

  「嗯……小王啊,你昨晚演死人的戲不錯,但是演邪修嘛,這個還得再觀望一下啊。」趙星兒皺著眉道,「去和大家一起排隊試戲吧。」

  「我可還請您吃過飯呢。」王守財小聲道。

  「你這個名額我保了。」趙星兒道:「待會兒去試試戲,行的話就演邪修,不行就演屍傀。」「得嘞!」王守財樂顛顛跑去跟齊典試戲。

  這次誅殺阿黑魘只要能在現場,哪怕什麼都不干,將來也是個升職的資本。相當於在一個超級大項目里端茶倒水,那也能寫進簡歷。  他當然高興。

  只能說那天晚上的泡麵沒有白吃。

  藍芝又湊過來,笑眯眯看著趙星兒,「星兒妹妹,你看我呢?」

  「你叫我什麼?」趙星兒一擡眼。

  「趙導。」藍芝馬上立正。

  「嗯。」趙星兒滿意地點頭笑了笑,「小姑娘很上道的嘛,你跟著岳導還有我好幾天了,應該也學了不少,可以當個前排的邪修。今晚來我房間,我再給你講講戲。」

  「趙導!」旁邊來找她的齊典聽到這話,頓時怒吼道:「你才當上選角導演沒有十分鐘,就開始潛規則了?」

  趙星兒瞥了他一眼,「怎麼,你嫉妒?」

  齊典回道:「我憤慨!」

  「那你也得忍著。」趙星兒昂首挺胸,「別忘了,跟岳導演戲的時候,我可是女一!」

  「這有什麼說服力嘛?團隊裡就你一個女生而已,但凡岳導是個女的,我就是男一!」齊典道。「那你跟岳導他媽說去吧!」

  「岳導想跟他媽說話都說不著!」  兩個人在這吵架的功夫,後面各路分局找過來試戲的人馬已經排成了長隊,看他們兩個在那耽誤時間也不敢催,生怕影響了選角導演和助理大人對自己的印象。

  畢竟事關能不能上這個足以改變命運的大戲。

  敢怒而不敢言。

  在趙星兒和齊典排隊跟超管局調查員們試戲的時候,岳聞則是在屈光真人的辦公室里接了公孫魘的電話。

  皿光真人一揮手便布下一層禁制,保證了房間內的絕對安靜,之後收斂氣息靜靜凝視著他。「餵?」岳聞接起電話。

  「聞老弟!」公孫魘的語氣很急切,「你怎麼才接電話?」

  「我在超管局舉報你們呢!」岳聞沒好氣地說道。

  「嗨。」公孫魘的態度立刻緩和下來,「老弟你別生氣啊,我這兒就是有急事找你,想著請你幫個忙。「最近風聲緊,公孫長老你的電話,我當然要找個確定安全的地方接了。」岳聞這才也平和地說道,「有什麼事,你說說看吧。」

  「是這樣的。」公孫魘道,「我好像被人黑吃黑……」

  「啊?」岳聞詫異了下,公孫長老再怎麼說在江城還是吃得開的,黑道里誰敢招惹他?

  「我之前找一名煉器師強化我的兩具主戰屍傀,結果她一直沒有消息。昨晚我想著把屍傀取回來防身,結果她罵了一句,就把我聯繫方式刪除了………」

  「那位煉器師在江城黑道圈子頗有聲望,手藝很強,但是也凶名在外。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我想要上門找她理論,可是……」  說到這,他又有些尷尬。

  「聞老弟,我沒有主戰屍傀,不敢過去找她。而我門下弟子本來就沒幾個爭氣的,昨夜還都死傷慘重。所以我想,能不能請你幫個忙,替我去找她一趟?」

  岳聞聽著他的描述,不禁露出些許疑惑的神情。

  公孫魘描述的版本,和金剛婆婆描述的版本可不太一樣啊。

  這怎麼還搞出羅生門了?

  在金剛婆婆那邊,是公孫魘這無恥老賊坑了一筆工費,連夜盜走了屍傀。

  怎麼在公孫魘這邊,又變成金剛婆婆黑吃黑了?

  難道這裡面有誤會?

  於是他立馬道:「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公孫長老,你就說對方是誰、住在哪,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剩下的,你就都不用管了。敢不尊重我們焰鬼堂的長老,我必讓其付出代價!」

  岳聞當然要負責。

  公孫魘萬一親自找金剛婆婆去溝通幾次,兩人的關係壞端端再好起來怎麼辦?

  他必須在中間充當一座溝通的橋樑啊。  至於什麼橋你別管……奈何橋也是橋。

  「聞老弟,你這……也太仗義了。」公孫魘一時間有些語塞,「都讓我有些汗顏了。」

  按照這聞魘對外的性情,他本以為這小子得要自己一筆好處費才肯幫忙。這也不算是不近人情,畢競大家都是邪修,哪有什麼人情。

  收了錢肯踏踏實實辦事已經很好了。

  可是聞魘居然二話不說,就一口將這事情攬了下來,話里話外還將他當成了自己人。

  簡直用義薄雲天來形容也不為過。

  「自我來到江城,公孫長老都一直支持我。投桃報李,我當然要仗義些。」岳聞笑道。

  想著這幾日的一樁樁、一件件,公孫魘也動容地說道:「聞老弟,日後在咱們江城分舵,我一定為你鞍前馬後,但有所令、絕不推辭!」

  成熟的邪修,就是應該在對方無所圖的時候,明白對方要的是什麼。

  這聞魘雖然什麼也沒說,但他顯然是在拉攏人心,無非是想以後在分舵的事務中,自己這個有威望的長老多幫扶他。

  不用他明說,公孫魘心領神會。

  雙方一番你性情來我性情,輪番性情過後。  他才又說道:「那煉器師是五號城破敗街區聲名很高的金剛婆婆,那個地方在江城很奇特,算是一片法外之地,隱藏著許多半黑半白的人物。聞老弟你過去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若是我的屍傀都好好的,她只是想要借屍傀要挾我加錢,那聞老弟你就幫我將屍傀奪回來。若是屍傀已經出了問題,那必須要讓她付出等同於屍傀的價值!如若不然……」

  說到這,公孫魘皺了皺眉,「那老太婆出身寶器宗,據說整個破敗街區都沒有誰敢惹她,估計修為不會低。要對付她貌似很難,不過她有一個大傻兒子,似乎可以當作軟肋。如果她不賠償,就抓了她的兒子,她自然就要乖乖賠償!」

  「我懂了,公孫長老。」岳聞篤定道,「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站在公孫魘的角度,這個訴求聽起來還挺合理。都已經是江城地位最高的邪修之一了,居然只想要回自己的合理權益,甚至綁架對方的兒子都只是為了要賠償。

  代入一下都有點辛酸。

  公孫魘也輕笑道:「那就拜託你了……聞舵主。」

  經過這幾番事情之後,他對於這個新來的年輕人當舵主,已經完全是心服口服了!

  誰要是敢質疑聞魘,他必定第一個跳出來跟對方嗆聲。

  掛了他的電話,岳聞出來找到了齊典和趙星兒。

  兩人正在那看超管局的隊員試戲呢,一個兩個坐在那裡,一本正經的給人打分。

  趙星兒做那個嚴厲的,看完就毫不留情地訓斥一番;齊典則是那個溫和的,安撫之後再親身示範。此時趙星兒正在盯著一個青年調查員,目光犀利。  「告訴我,你剛剛演的那具屍傀,有什麼心理活動?」趙星兒冷冷說道。

  「我……」那青年調查員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想念我的妻子和孩子……我,我不願意作惡……很無奈……」

  「夠了。」趙星兒一揮手,打斷了對方的回答,而後道:「齊助理,告訴他標準答案。」

  齊典嘆息一聲,說道:「屍體是沒有心理活動的。」

  「啊!」青年調查員的肩膀重重一顫,如遭雷擊。

  「下去吧。」趙星兒黑著臉揮揮手,「演邪修呢,你的眼神太陽光,不夠負面。演屍傀呢,你的內心戲太多,眼表情太豐富,這個戲不適合你,再回去進修一下吧。」

  那青年調查員捂著臉,一邊哭著跑開,一邊喊道:「謝謝兩位老師!」

  岳聞正好在這個時候走出來,他拍拍兩人的肩膀,「先把手頭工作放一放,有新任務了。」「什麼任務?」兩位導師回過頭。

  岳聞道:「公孫魘委託我去金剛婆婆那裡,幫他把兩具屍傀要回來。」

  「誒?」趙星兒一怔,「老闆你是不是說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