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欲御駕親征,由太子監國!」
隨著劉徹的聲音響徹大殿。
一眾朝臣愣住了。
公孫賀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不可啊——!陛下乃萬乘之尊,社稷之本,豈可輕蹈險地!太子殿下已立大功,足可震懾匈奴,何須陛下親征!」
「是啊陛下!」
御史大夫緊隨其後,鬚髮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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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雖來勢洶洶,然太子殿下新破左賢王,軍心士氣正盛,遣一大將迎擊足矣,何勞陛下御駕親征!」
「陛下三思!」
「陛下萬萬不可!」
呼啦啦跪倒一片,朝服如雲,笏板如林,哀嚎聲此起彼伏。
不知道的還以為劉徹已經駕崩了。
劉徹看著這群跪了一地的臣子,眉頭微微皺起。
「都起來。」
沒人動。
「朕說,都起來。」
還是沒人動。
劉徹的眉毛挑了起來。
「陛下,臣……臣也覺得陛下不該親征。」
劉徹轉頭,看向說話的人——是大將軍衛青。
「陛下,臣非是懷疑神器之威,也非是質疑陛下之勇。只是……」
他頓了頓,抬起頭,目光直視劉徹。
「匈奴人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這話一出,劉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麼意思?」
衛青沉聲道。
「陛下,太子殿下以神車破左賢王,一戰成名。」
「此戰之威,天下皆知,匈奴人更是親身領教過。他們不是傻子,不會在同一塊石頭上絆倒兩次。」
「這一次伊稚斜親率五萬鐵騎南下,氣勢洶洶,揚言要為左賢王報仇——可陛下想過沒有,他憑什麼敢來?」
劉徹沉默了。
衛青繼續道。
「他們必然已經知道神車的存在,也必然已經在研究如何應對。」
「火攻?陷坑?伏擊?夜襲?草原上的狼,最擅長的不是正面硬拼,而是用腦子。」
「陛下親征,若是中了他們的圈套……」
「你們也是這個想法?」
劉徹目光掃過台下眾臣。
台下眾臣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劉徹環顧四周,忽然哈哈大笑。
「朕既然要御駕親征,自然是有萬全之策的。」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內侍道。
「把東西都亮出來,讓朕的這些愛卿們開開眼。」
劉徹又看向眾臣。
「跟朕來吧!」
他把眾人帶到了一處地方。
此地空曠,與其他地方並無多少不同,只是地上擺著許多由油布蓋著的東西。
油布掀開——
露出第一排:幾十個墨綠色的鐵箱,整整齊齊地碼放著。
一個侍衛打開其中一隻箱子,裡面是嶄新的AK-47突擊步槍。
「這玩意兒,」劉徹走過去,隨手拿起一支,掂了掂,「叫AK-47。輕便,耐用,一個人就能使。」
他端起槍,對著遠處一塊半人高的石頭,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
火舌噴涌,震耳的槍聲在曠野上炸裂。
那塊石頭瞬間被打得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群臣們目瞪口呆,有幾個文官甚至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劉徹放下槍,笑眯眯地問。
「如何?」
沒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傻了。
劉徹又走到第二排。
這一次掀開的是幾挺PKM通用機槍,架在三腳架上,槍管粗得嚇人。
「這是機槍,」
劉徹拍了拍那冰冷的槍身。
「不是一個人使的,但一個人也使得動。一息之間,能放倒幾十個人。」
他示意侍衛演示。
侍衛趴下,瞄準遠處一片灌木叢。
「噠噠噠噠噠噠——!」
槍聲連綿不絕,如同暴風驟雨。
那片灌木叢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被掃成了光禿禿的枝丫,枝葉紛飛,如同被千軍萬馬踐踏過一般。
有幾個武將的眼睛已經直了。
他們是懂行的。這種射速,這種威力,若是用在戰場上……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劉徹繼續走。
第三排,是幾具火箭筒。
「這玩意兒叫火箭彈,」劉徹拿起一具,扛在肩上,做了個瞄準的動作,「一炮過去,能炸平一座小山。」
他放下火箭筒,朝侍衛點了點頭。
侍衛扛起火箭筒,對準遠處一座隆起的小土丘。
「轟——!!!」
一道火光拖著長長的尾焰,精準地砸在那土丘上。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那座足有兩三層樓高的土丘,瞬間被夷為平地,泥土石塊飛濺起十幾丈高。
公孫賀一屁股坐在地上。
霍去病的眼睛亮了,亮得嚇人。
衛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劉據站在一旁,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然後,劉徹走到最後、也是最大的那排——
坦克。
整整五輛坦克,一字排開,炮管高高揚起,如同五頭沉睡的鋼鐵巨獸。
「這玩意兒,」
劉徹拍了拍其中一輛的裝甲。
「叫坦克。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匈奴人的箭,射上去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他示意對著坦克上面的侍衛示意。
那侍衛點了點頭。
很快,坦克動了起來,上面的炮台旋轉瞄準了遠處的山丘。
「砰!!!」
一聲巨響後,山丘徹底消失了,只剩下滿地的碎石。
群臣們已經麻木了。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劉徹讓人停下坦克,跳下來,走到那群已經完全呆滯的臣子面前。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問。
「還有誰覺得,朕不該親征?」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丞相公孫賀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御史大夫低著頭,也不敢說話。
太常的臉漲得通紅,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霍去病忽然撲通一聲跪下了。
「陛下!」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狂熱。
「臣求陛下!讓臣開一輛這個……這個坦克!臣願意當前鋒!臣願意給陛下開路!」
劉徹看著他,哈哈大笑。
「急什麼?有你打的仗!」
他轉向那群還沒回過神來的群臣,聲音陡然拔高。
「朕有AK,有機槍,有火箭彈,有迫擊炮,有坦克,有裝甲車——匈奴人拿什麼防?拿他們的破弓爛箭?拿他們的彎刀戰馬?」
他指著北方,眼中閃爍著睥睨天下的光芒。
「他們以為見過神車,就能防得住?」
「朕告訴他們——他們見過的,不過是朕手指縫裡漏出去的一點渣!」
「這一次,朕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
他頓了頓,想著陳默說過的話。
「降維打擊。」
「讓匈奴人知道——時代變了!!!」
「我大漢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大漢了!!!」
群臣面面相覷,不明白「降維打擊」和「時代變了」是什麼意思。
但看那意思,絕對不是匈奴人能承受的。
衛青深吸一口氣,緩緩跪地,抱拳道。
「臣……再無異議。臣願為陛下押運糧草,保障後勤,恭候陛下凱旋!」
他一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跪下。
「臣等恭候陛下凱旋!」
公孫賀跪在地上,心裡卻忽然冒出一個小小的念頭。
他同情匈奴人。
真的。
那些草原上的狼崽子,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什麼玩意兒。
劉徹看著跪了一地的臣子,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都起來吧。準備準備,明日卯時,大軍開拔。」
他轉身,望向北方。
那個方向,五萬匈奴騎兵正在集結,正在磨刀霍霍,正在做著踏平漢地的美夢。
劉徹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伊稚斜,」他喃喃道,「朕來了。」
「你可要好好活著,等朕親手——」
「送你去見你的長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