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雲便說道,「缺一口的吃食每日現做,絕沒有問題,而且每一樣食物都留了樣,大可以交由官府查驗,一會兒知縣大人便會前來,是非曲直,自有大人定論。」
眾人點點頭,心說這店開了也這麼久了,沒聽過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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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倒是巧,接連三個人吃壞肚子,又碰上宋郎君高中舉人,只怕是有人故意觸霉頭吧?
缺一口敢讓官府查驗,那便是沒什麼問題的,要不然能這麼大膽子?
只要吃食沒問題,之後大伙兒還是要支持生意,還得多來支持,這可是舉人老爺家開的。
很快李知縣便來了,他今日是特意來道喜的,這個宋雲深的確是不錯。
誰知一來這裡,倒審了一樁案子。
也不是大案,用不著帶回衙門去審,於是李大人又在這裡擺了公堂。
反正他最擅長的便是隨處審案,也算是合了他的習慣。
其實都不用到查驗食物那一步,衙役上前,將那幾個肚子疼的叫過來回話,他們立馬嚇得腿都開始哆嗦。
李大人一問,幾個人抖得跟篩子似的。
「你們,誰先說?」
他不過是問他們誰先陳述,不過威嚴太盛,導致這幾人以為是讓他們認罪,先認罪的只怕處罰沒那麼重。
於是這幾人爭先恐後,都想先說。
你一言我一語,將事情抖落了個乾淨,顧媽媽派人給的二兩銀子也都交了出來。
沒想到還有人在背後指使,李大人這種為民做主的好官,自然是不會放過蛛絲馬跡的。
只要有線索,便要找,一定要把罪魁禍首找出來。
找起來也並不難,因為那顧媽媽太自信了,小地方的人,哪個是岳家的對手?
就算是這事兒被識破,也沒那個膽量找岳家的麻煩,行事太過小心,反倒是怕了對方,何至於如此?
她不隱藏,那幾人便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輕而易舉也就鎖定了人。
得知人已經走了,李大人又派人去追。
現在是沒什麼事了,追回來之後再審。
他又是對宋雲深一番恭喜,說是後生可畏,只怕他會是周邊幾個州府最年輕的舉人。
今日是個好日子,宋家人謝過李大人替自家討回公道,又借著喜氣,將店裡的吃食都降價售賣,一時間客人不斷。
中午在同福樓擺了一桌,邀請李大夫作陪,倒是吃得很高興。
下午那顧媽媽就被抓回來了,李大人回去審案,宋家這邊是周慕雲前去錄口供。
她並不認識那顧媽媽,也不知道到底哪裡惹了她,平白無故找人來鬧事。
直到這會兒,顧媽媽都很不服氣,「我勸你趕緊放了我,要不然後果你可是承受不起的。」
李大人挑了挑眉,他為官多年,也不是沒遇到過耍橫的,何曾怕過?
「我倒要看看如何承受不起,本官問你,為何要陷害缺一口?」
顧媽媽撇嘴,「不過是個破落小店,也值得我來陷害?不過是給他們點兒教訓罷了。」
周慕雲只是聽著,李大人又繼續問話,「你是剛到的清泉鎮,和宋家並無往來,又是何時結仇的?」
顧媽媽十分氣憤,「就她也配跟我們家小姐結仇?沒眼色的東西,把我們家小姐害成那樣,不過是給她點兒教訓罷了。」
她這麼一說,周慕雲頓時就知道她是誰的人了。
就是個那個跟梁恆關係不一般的嬌小姐,這人只怕是她的人。
也真是搞笑了,害人不成,就把自己當成了受害者,也不知道是哪戶人家養出來的,這麼任性妄為。
李大人自然是要將前因後果問清楚,周慕雲也將那日之事又說了一遍。
李大人道,「明明是你家小姐害人在先,只不過運氣不好,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你倒是怪上旁人了。」
顧媽媽依舊不怕,冷哼了聲,「我家小姐金貴的身子,哪裡吃得那樣的苦?當日若不是她惹事,我家小姐又何苦反擊?讓我家小姐受罪,自然是要讓她也吃些苦頭。」
事情已經過去,現在也不好查證,再者今日李大人要查的不是那日的案子,於是又回到了今日之事上面來。
「你教唆人陷害,按律打十個板子就是,你可認罪?」
顧媽媽自然是不依,在她看來,她這個將軍府嫡出小姐的奶媽子可比一個小地方的知縣金貴多了,自然不覺得李大人能拿她怎麼樣。
被帶回來時,她還讓岳鍾靈救她,想著很快就會來人了。
可誰知事情卻跟她想像中不一樣,衙役上前,竟然真的是要動手了。
顧媽媽哪裡是衙役的對手,當堂就被打了板子,言語間將岳家的名頭說了出來,直說李知縣打了她便是得罪了將軍府,將來升遷無望。
李大人讓書史將她的話詳細記錄,將來要是有事,這事兒還能做個憑證。
不管怎麼說,這案子不大,也已經罰了,也就沒什麼事了。
周慕雲按了手印離開,路上卻在想那老媽子的話。
京城的岳將軍?
她沒有去過京城,自然也不知道岳將軍是個多厲害的人物,但家中老媽子如此行事,那嬌小姐又是那樣的性子,只怕也是煊赫之家了。
梁恆與那小姐親近,便也與將軍府有關,且那小姐在梁恆面前還很乖巧,可見梁恆身份在她之上。
周慕雲琢磨著這些事,不由得抓緊了自己的衣裳。
宋雲深考中舉人,便要參加來年的春闈,到時候還不知如何危險呢。
回到鎮上,店裡的吃食已經賣光了,今日降價賣的,還不夠賣呢。
這會兒才是半下午,不過也該回家去了。
今日宋雲深中舉,消息早已經傳遍了鄉里,回去村里人便聚集村口迎接,這回的陣仗可比上次中秀才的時候要大。
因為人太多了,他們好一會兒才回到家中。
大伙兒覺得這是件喜事,說是要好好熱鬧一下,村長便提議村里辦酒席慶賀。
張氏聞言說道,「那怎麼行,二郎考中了,大家都為他高興,該我們來辦酒席,這麼好的事也不能直接就過了,等選好了日子大伙兒上門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