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熙迷糊的雙眼看著對面的人,但也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想伸手去摸卻撲了個空。
冷遮陽見她一醒來就發生這種事情,肯定和之前山洞裡的輻射有關,立馬將她摟進自己懷裡,而她痴痴地看著自己的手,剛剛自己不是想要去觸碰前面的人,為什麼會落空,難道經過此件事情空間感變差了?
不對啊,自己又沒有傷害到腦袋,怎麼會這樣。
二哈本來已經在外面一直假睡著,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緊緊貼在一起了。
很不辛的是天又下起了雨,讓劉熙剛剛才好的身體不禁打了個寒戰,不行她不喜歡就這樣被蒙在鼓裡,空間感有問題那可不是簡單的問題。
「二哈!你在哪!快點出來!」
在外面躲雨的二哈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因為之前冷遮陽有給自己搭棚子因為面子問題所以就拒絕了。
現在自己這兒離他們很遠,要是劉熙出來一定會感冒,叫喚聲越來越大,無奈之情,立馬奔出棚子剛好碰上準備出來的雙眼恍惚的劉熙。
當再次見她有神的時候,沒想到因為在那裡一趟傷到了腦,這就是導致病情的直接原因。
「二哈,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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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遮陽很擔心劉熙就這樣會崩潰,作為一位能夠把控全局的女人最不能失去的就是空間感和視力。
它雙眸微垂,眼中翻雲覆雨,假設不是在山洞內弄得而是在外面弄得呢,雖然也只是猜測,一向敏感的它有預感之後的日子裡一定會有更強勁的對手跟他們對著幹。
至於人,二哈看著前面被雨打的波濤洶湧的湖面,一定就在某處監視著自己,劉熙離開他們的時間不長,如果乘著空隙偷襲那就更加是高手中的高手。
它默默嘆了口氣,它們一出山就什麼事情都能遇上,雖說自己是上古靈獸,但真正知道的人並不多。
因為它們也有它們的傲性,絕不與平民百姓為伍,在很久之前祖輩就已經有和各國的皇帝簽訂過條約。
除非有特殊情況上古神獸是不會下到人間破壞安寧,如有那天災將降臨至各國,受損最大的反而不是平民百姓而是擁有最高權力,能夠讓天下人敬之,畏之的皇帝。
到時候就一定會出現一位年輕有為的英雄救助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人們,將拼盡所有與邪惡勢力對抗。
因為降臨的不僅僅只有為了維護天下安寧的神獸,必定是因為有人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觸犯了皇帝與祖輩簽訂的契約才會讓他們出現,成為這片天下的維護者。
並且同時在幫助英雄維護好天下之後便要助力他登基,不是普通一國的皇帝而是這整個國家的皇帝,對但時候整塊版圖將會在哪位英雄手中,最後上古神獸將會陪伴他一直到老。
這個充其量都是傳說,因為在二哈所扶持的歷代皇帝中不將旁邊的任何人當做自己的懷疑對象少之又少,同時也反應了一個問題,無論是誰,只要當上皇帝,疑心病就像是遺傳的一樣誰也逃不掉。
其實二哈知道這種現象是因為祖輩和這片統治者商量之時提出的要求,對方也知道這塊大地不可能永遠屬於一個人,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歷史自然規律不必再去人為破壞該有的規矩,一旦不守必遭天譴。
當時祖輩不顧家族反對也要和那位神秘的最高統治者簽訂契約,從自己能夠記事開始,能夠知道所有的東西,剛開始它不害怕就當是在做夢一般,隨後知道自己父母不是一般的狼種,正是祖輩那一分支的血脈。
它有問過父母,得到的答案讓它久久不能恢復神情,「孩子,你也長大了,一些事情該告訴你了。」
隨後沒有過多的交談,跟多的是通過父親用藏了一輩子的幽冥之火告訴了他,得到真相的自己只覺任務沉重,第二天獨尊的父母不見了,只留下一張紙條。
「獨尊,要忠心耿耿。」
想起父母親眼中的慈祥和溫柔,它哭了,心中僅存的溫暖沒了,最後變成了殺人工具,成為帝王爭權奪利的工具,每次問它後不後悔,腦海中的信仰讓他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
自從出現了那個女人,神奇的女人,是下一任皇帝之選,並且在得到一切之後不顧和自己翻臉也要過上隱退的生活。
自己時常看著離自己最近的那顆星,因為在哪位女子死之前,告訴過他,「只要你想我了,我就一直在離你最近的那顆星看著你,守護你。」
便和她最愛的人撒手人寰,當時也只不過三十有二,也是他帶過的皇帝之中去世最早的。
一滴雨水吧嗒一聲,滴再正在愣神的二哈身上,一下就拉會了思緒,神奇的是沒有吵鬧聲,沒有哭泣聲,只有兩人的他們的心跳聲。
轉過身,看見劉熙已經恢復正常,就像沒有受過傷一樣,這是多麼堅強的女子,能夠看出危險的女子,對就在這時他們已經被一位高手看上了,一股濃濃的殺意直抵他們內心,但絕對撼動不了二哈的神志。
「呵,該來的還是會來。」
殺氣並沒有持續很久,待消退之後,劉熙連忙放下手中的水。
「二哈,你有辦法醫治我嗎?」
沒有浮躁的情緒,沒有著急的感覺,他們就知道認定的女人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小小的病痛鎩了士氣,二哈其實知道有方法將救,但付出的代價極大。
現在的劉熙仍然感知不到周圍一切的正確位置,因此每次拿水喝都很尷尬,面上卻沒露出一絲膽怯,冷遮陽皮撇過臉龐,不願看見她這副模樣,心在痛,渾身都在抗拒著。
難道自己就連餵她喝水的資格都沒有嗎,二哈當然沒有錯過這一絲的心痛,看著做的很正的主人,幽綠的眼睛看起來更加純粹,儼然一縷縷火焰附著在上面。
「冷遮陽,雨停了,出去燒點熱水。」
看了眼它,知道有很重要的事情商量也不好再繼續呆在這兒,只會讓他更加愧疚,落荒而逃似的跑了出去。直到看不見那一抹狼狽的身影。
看著因為種種超出預料的事情而被打敗的一塌糊地的劉熙,沒有了之前的冷漠,沒有了之前的傲氣,沒有了之前的冷靜,趴在桌子上無聲痛哭著。
二哈知道這個時間段就是要讓她哭夠,才能釋放這麼些天來帶給她的一次又一次痛苦,劉熙知道自己喜歡偽裝,就在面對真心愛著自己的人都不能撕破那一層偽裝。
小聲一抽一抽,直到逐漸平靜,她沒有看見自己的眼淚中夾雜著一絲絲銀光,每一滴淚水不僅沒有濕了衣服而是被她的身體吸收,以至於在自己苦累的時候沒有感受到一絲絲疲憊,反而感覺一身清爽。
想握杯子,還是一次又一次的錯過了,終於放棄了。
一股強烈的殺氣衝進棚子內,劉熙就這樣一臉呆滯地看著桌面,手在扣著指甲,二哈一看那人雙眼閃出一絲精光,默默退了出去。
何止認識簡直就是老朋友了。
那人之前帶著的黑罩換了,半邊臉的銀面罩,和眼熟的下巴輪廓,居高臨下地看著失了神的劉熙,嘴角邊滿是嘲諷。
他不信自己釋放出這麼強勁的殺氣,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會感受不到,眼前的女人用行動表示她根本就忽視了他,一股怒意放出,大手一揮,本就不牢固的桌子支離破碎。
劉熙身形也只是微微一頓,抿著嘴唇不再說話,能一陣強烈的壓迫感讓她無法呼吸,「劉熙,你現在就在老子手中,還不快投降。」
哪一張有著和冷遮陽接近相似度百分之百的臉龐被氣得扭曲,劍抵在喉嚨中心。
她想起前世的快樂時光,都說人死之前都會看見最開心的事情,夏一對不起啊,我好像真的不適合當人,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眼前浮出夏一拿著自己送給她的禮物泣不成聲,正當以為自己真正要死的時候,似乎一陣竹香讓自己清醒,緩緩睜開眼。
「這是哪?」
為什麼可以看清楚了,難道病好了,住在裡面的人似乎是能夠看出心聲一樣。
「你的病沒有好,這裡也不是現實,是你心中的幻覺。」
劉熙到以為身形和冷遮陽一模一樣的男人站在離自己不遠處,長發被挽起,穿著黑暗金絲,腰間的收腰將整個的身形拉的更長了。
「冷遮陽?」
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人,並且很神奇地將兩人的身形迭在一起。
「對,我是冷遮陽,但不過是另一個他。」
你能明白嗎?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龐出現在劉熙眼前,什麼意思,是他又不是他。
「你才是真正的五皇子。」
這麼快就將自己的身份猜出來了,太聰明的女人沒意思,嘴角瞥了瞥,雙眸似要將她吸進去一般,不過也幸好劉熙的意志力沒那麼弱。
「劉家二小姐,哈哈哈,搞笑,你本就該和太子結婚,死在當天的火災里,現在又和我的另一個分身糾纏不清,你!簡直就是一個禍害!我今天就要為國除害!」
話音一落,銀光向自己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