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錢上哪兒弄?

  「美女,聽哥一句勸,你棄牌吧。」禿頭中年看向旗袍美女。

  李桂當即沉下臉,反駁道:「憑什麼我們棄牌?現在棄牌,前面的五百多萬不就打水漂了?」

  「我贏了,把錢退給你不就行了?」禿頭中年面紅耳赤,衝著李桂怒吼,「你不棄,我不棄,今兒這牌根本開不了!」

  「那你說該怎麼辦?」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竟直接把黃髮少女晾在一邊。

  誰都不清楚黃髮少女的財力究竟有多雄厚,但在整個場子乃至齊魯地界,輸幾百萬後都能面不改色的人,屈指可數。

  黃髮少女依舊氣定神閒的在修指甲,對二人的爭吵充耳不聞。

  李桂緊盯著牌桌,心急如焚。

  桌上的籌碼已將近 2000萬,他剛把卡里的錢全取了出來。若再不開牌,他也無力繼續加注了。

  無奈之下,他把目光轉向黃髮少女,試探著問:「美女,要不你棄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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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髮少女抬頭斜睨了他一眼,嘴裡嘟囔了句「呆逼」,便又低頭專心磨指甲。

  李桂雖聽不懂方言,但也知道她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他碰了一鼻子灰後,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對禿頭中年說。

  「不然你棄牌,反正我是不會棄的。」

  他用餘光偷偷打量著禿頭中年,心裡清楚,500萬對這中年來說,恐怕也快到極限了,只要再逼一把,對方十有八九會知難而退。

  只見,禿頭中年目光閃動,大腦在瘋狂運轉。

  突然,他猛地抬頭看向旗袍美女,眼神瞬間變得堅定,大聲吼道:「老子拼了!!」

  他從包里掏出七八張銀行卡,遞給工作人員:「這些卡里一共 700萬,全部給我換成籌碼!老子今兒跟他拼到底!!!」

  這一舉動,瞬間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這大叔不是齊魯口音,應該是外地來做生意的吧?今晚這麼豪賭,是打算傾家蕩產嗎?」

  「嘖嘖!能動用這麼多現金的人,資產肯定不止這些。」

  「這位大哥確實有錢,但我覺得黃髮少女更財大氣粗。」

  「英雄所見略同!這黃髮少女輸了幾百萬,眉頭都不皺一下,顯然這個數目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黃髮少女不緊不慢地放下指甲鉗,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工作人員,輕描淡寫地說:「拿一千萬籌碼。」!!!!

  剎那間,全場鴉雀無聲。

  眾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忘了。

  旗袍美女更是驚恐地捂住小嘴,下意識看向李桂,聲音發顫:「桂哥,要不咱們棄牌吧……他們下注實在太大了。」

  李桂陷入了兩難境地。

  他豪賭幾年,在齊魯也是赫赫有名人的大人物,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土豪』之人,幾百上千萬隨隨便便拿出手。

  如果繼續跟下去,風險太高。

  但不跟……

  李桂看著桌上的籌碼,他下了近600萬。一旦放棄,這600萬全部打水漂了。

  糾結間,他伸手拿起旗袍美女面前的三張牌,沖身後圍觀的人不耐煩地驅趕:「去去去,都上一邊站著去。」

  等眾人散開,他小心翼翼地掀起牌角,三張牌赫然是——豹子 A!

  在炸金花的牌局裡,能壓制豹子 A的,唯有不同花色的 2、3、5順子。

  李桂打牌多年,從未在同一局裡同時遇到豹子 A和不同花色的 235,這種概率微乎其微。以往幾次拿到豹子 A,他跟到底都贏了。

  這一次,肯定也不會例外!!!

  只要跟到底,就能贏!

  可現在讓他為難的是,碰上了兩個「有錢的愣頭青」。

  就在李桂猶豫不決時,黃髮少女的一千萬籌碼已經到位。

  這次,經理直接拿來一個超大籌碼,足有手掌大小,金燦燦的上面刻著「壹仟萬」三個大字,霸氣地壓在所有籌碼之上,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豪賭!真是豪賭啊!這一局快三千萬了!」

  「沒想到在齊魯也能見到這麼大的陣仗,堪比港島賭場了!」

  「這一千萬的籌碼,可是場子最大面額的。」

  「有錢人的世界真難懂,花一千萬跟一千塊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再看禿頭中年,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眾人見狀,議論聲又起。

  「他撐不住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打牌而已,非要爭這口氣。」

  「唉,人生不就是這樣,都是為了爭一口氣,可惜這次他賭輸了。」

  李桂難掩興奮,問禿頭中年:「你要棄牌了嗎?」

  禿頭中年自嘲地冷笑一聲:「是我不自量力!我就是個傻逼!我認栽!」

  說完,他直接掀開自己的三張牌——J、Q、K,清一色紅桃,同花順,牌面已經很大了。但在炸金花的悶牌規則下,必須只剩兩人才能開牌,沒開牌前可以一直下注。如果錢不夠,就算牌再大也只能棄牌。

  看到禿頭中年的牌,李桂暗暗鬆了口氣,這局終於要見分曉了,他滿心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可新的難題來了:他需要一千萬籌碼,這錢上哪兒弄去?……

  ……

  與此同時,某汽修廠內,曲陽正拿著算盤在認真算帳。在齊魯要門,一千多名成員的衣食住行和開銷,都得仔細記錄。

  為了便於管理,長老們每天記帳,層層上交——三袋長老交給六袋長老,六袋長老再交到九袋長老手中。

  按規矩,九袋長老的帳目該由花頭子整理,但花頭子李桂只顧吃喝玩樂,便由曲陽代為處理。

  每個星期,曲陽都會雷打不動地整理帳目。

  他做事格外細緻,不僅核對帳目,還會記錄每個兄弟的近況。誰家裡添了新丁,誰生了病等等……有特殊情況的兄弟,都能得到一筆「獎金」

  做錯事的,同樣也有懲罰。

  這些繁雜的工作全落在曲陽一人肩上,雖然耗時耗力,但他從不抱怨,兄弟們都看在眼裡。

  「曲陽哥,今兒下午剛摘的水蜜桃,您嘗嘗,是我姥姥家種的。」一名武乞兄弟拿著幾個水靈靈的桃子走過來。

  「謝謝。」曲陽溫和地笑了笑,又低頭撥弄起算盤。

  兄弟在一旁看了會兒,忍不住問:「用計算器不是更快嗎?」

  「習慣了。」曲陽頭也不抬,「我小時候跟著趙姥姥,是她教我用算盤的。」

  提到趙姥姥,兄弟眼眶一紅:「我挺想趙姥姥的。其實我覺得當年的事兒不是她做的,她不是那種人。」

  趙姥姥曾是要門的花頭子,是位能力出眾的老太太,門裡的小輩們都尊敬地叫她趙姥姥。

  後來,發生了一場意外,她被李桂趕出要門。

  自從離開要門後,趙姥姥就一病不起,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離開人世了。

  直到現在,門裡還有人惦記著她。

  曲陽嘆了口氣:「我也相信那些事不是趙姥姥做的。」

  「你說……會不會是被『那個誰』陷害的?」兄弟沖曲陽擠了擠眼,「那個誰」指的是現任花頭子李桂。

  曲陽臉色一沉,嚴肅道:「別亂講!要是傳出去了,小心花頭子拿你開刀!」」

  兄弟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不止我一個人這麼想,其他兄弟也都懷疑是他。當年肯定是他設計陷害趙姥姥,霸占了花頭子的位置……」

  「行了,別說了。」曲陽打斷他,「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得把這些帳結完。」

  兄弟撇了撇嘴,剛準備離開,院子裡的三條德牧犬突然狂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