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會長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不大，卻震得在場每個人心裡發慌。
他的右手緩緩摩挲著椅子扶手，動作不緊不慢。
「引我入瓮嗎？」
「讓我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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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於平安的底氣，是哪來的？」
他抬起手，手指穩穩地指向白牡丹。
「白牡丹，別藏了。」
「就你這一身氣質，扮成保潔，不覺得太扎眼了嗎？」
白牡丹身體猛地一僵。
手指微微顫抖。
竟然早就被發現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張清冷的臉。
然後，她邁步走到於平安身邊，站定。
目光直視會長，不躲不閃。
「會長。」
「好久不見。」
「確實挺久沒見了。」
會長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煙霧。
「上次見你，還可憐巴巴的，為你哥的死哭得傷心欲絕。」
「你的演技，真不錯。」
他頓了頓，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你來幫於平安，你們家那幾個老不死的，答應嗎？」
「白家，我說了算。」
白牡丹抬起頭，一字一頓。
簡簡單單六個字。
卻透露出無與倫比的自信。
「有點意思。」
會長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一絲欣賞。
「白牡丹，你確實比你哥有魄力。」
他頓了頓，隨即搖了搖頭，一臉惋惜。
「可惜了。」
「很多時候，魄力和風險是劃等號的。」
「成則功成名就，敗則粉身碎骨。」
「而你選擇了一條不歸路。」
「那萬一是功成名就呢？」
白牡丹冷冷地看著會長，「會長，你們老了。」
「這江湖，是年輕人的時代了。」
啪！！
白牡丹猛地將手中的小花瓶砸在地上。
碎片四濺。
清脆的響聲像信號彈一樣，在空曠的辦公室里炸開。
噠噠噠噠噠！！
幾乎在同一瞬間。
門外忽然湧進來幾十個人。
他們有的穿著保潔衣服，有的穿著電工維修服，有的戴著安全帽，手裡拿著拖把、扳手、工具箱……
五花八門。
可此刻。
那些偽裝全部被甩掉。
每個人手裡，都亮出了傢伙。
齊刷刷地站到白牡丹身後。
黑壓壓一片。
氣勢逼人。
黃毛仔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這……他們什麼時候埋伏了這麼多人？」
「幾十人！！」
長毛仔聲音都在發顫。
「而且好像都帶了傢伙！」
「上帝啊！！」
另一個堂主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
「這就是軍師的謀劃？」
「太厲害了！」
「這麼多人，我感覺今天還真有可能會贏！」
突然出現的白家人，像一針強心劑，狠狠扎進了兄弟會眾人的心臟。
他們心裡，又重新生出了一絲希望。
這一戰。
好像也不是不能打啊？
不過，軍師可真厲害。
竟然在會長的眼皮子底下，安插了這麼多人手！
會長看著那群突然出現的人，臉上依舊掛著笑。
「呵呵，準備了不少人手嘛。」
「不過，你剛剛說錯了，未來才是你們的。」
「而現在，是我的。」
他的目光又掃了一圈，落在剃頭身上。
「齊魯來的人。」
「也都出來吧。」
「草。」
剃頭也不裝了，直接一嗓子吼出來。
「弟兄們，都亮個相！」
話音剛落。
頭頂上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這層展廳是挑空的，上面有一圈閣樓。
此刻。
閣樓的扶手處，站滿了人。
清一色的齊魯漢子。
人高馬大。
每一個都一米八往上，膀大腰圓，肌肉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
他們聚在一起，凶神惡煞，像一堵移動的肉牆。
「還有人？？」
黃毛仔失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洛克斯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心裡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軍師不會打沒把握的仗。」
「你們剛才，多慮了。」
連續出現兩波人，讓兄弟會眾人懸著的心，稍稍緩了許多。
可會長的臉上，沒有一絲驚懼。
沒有一絲意外。
他甚至。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仿佛，早就知道了一切。
會長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齊魯王李先生。」
「還真是把你這個乾兒子，當親兒子養啊。」
他抽了口雪茄，煙霧繚繞。
「白家、齊魯……應該還不夠。」
他頓了頓，目光又開始在人群中掃視。
「再讓我猜猜。」
「洪家的洪可欣，一直以來對你的支持可不小。」
「她也來了吧？」
「還有瀋陽那個小女孩，叫什麼來著？」
噠噠噠。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洪可欣和邊萌，並肩走了進來。
「我叫邊萌！」
邊萌挺了挺胸，一臉認真地說道。
「對，邊萌。」
會長點了點頭，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了一瞬，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
「你們兩個的家族，做的都是白道生意。」
「竟然願意陪著於平安這個江湖人，一起發瘋？」
「我不得不承認，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喜歡意氣用事。」
「為了些所謂的兄弟情義，什麼都不管不顧。」
他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我都替你們的家長操心啊。」
洪可欣見他這副樣子，冷笑一聲。
「會長。」
「您這麼霸道，做什麼生意的，不得看您的眼色？」
「對！」
邊萌握著粉拳，一臉兇狠的模樣，跟著附和。
「你太霸道了！太壞了！」
「人人得而誅之！」
「呵呵。」
會長嗤笑一聲，搖著頭，沒有接話。
他忽然覺得，這些年輕人有些可愛。
天真的可愛。
傻的可愛。
他環顧了一圈，目光又從眾人身上掃過。
「不對。」
「還差了些人。」
他抬起頭，看向於平安。
「要門的那幫叫花子呢？」
「好幾個花子頭，不都是你平安爺的人嗎？」
「怎麼，這麼重要的事兒，沒帶上那幫叫花子一起？」
「雖然是群烏合之眾，但還是有點功夫在身上的。」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
門外就又走進來幾個人。
帶頭的，赫然是吳老二。
他一身黑色唐裝，步伐沉穩。
走進門，他站定，拱了拱手。
眼中凶光畢露。
「姑蘇要門吳老二。」
「見過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