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我靚仔雞的朋友

  迷茫?

  或許有。

  但更多的,是被逼到懸崖邊、退無可退的瘋狂戰意!

  「動手!!」

  「殺出去!!」

  「去找小平安!!!他肯定沒死!!」

  二驢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不再等對方合圍,竟率先朝著人數最密集的正面發起了衝鋒!

  那氣勢,仿佛他們才是占據上風,包圍了對方的人。

  「淦!這幾個北佬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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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死他們!」

  嶺南的混混們也被激起了凶性,嘶吼著迎了上來。

  狹窄的街道瞬間變成了最原始的搏殺場!

  刀疤的指虎每一次揮出,都伴隨著骨裂的悶響和慘叫。

  小九手中的鐵桿舞得虎虎生風,橫掃一片。

  三泡的砍刀角度刁鑽狠辣,刀刀見血。

  而二驢更是狀若瘋魔,出手極其狠辣,一招一式,直奔要害,沒人能扛得住他一下。

  他們配合默契。

  竟然真的以四敵百,在密密麻麻的包圍圈中,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代價同樣慘重。

  衝出包圍圈時,四人已然成了血人。

  二驢後背挨了一刀,皮肉翻卷。

  刀疤額頭被鋼管擦過,血流滿面。

  小九肋下中了一腳,呼吸帶著顫音。

  三泡手臂被劃開一道長口子,深可見骨。

  身上的血,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了。

  「快走!」刀疤喘著粗氣,扶住幾乎脫力的二驢。

  然而,還沒等他們蹣跚跑出幾步。

  「嘩!!!」

  前方岔路口,突然如同潮水般,又湧出一大群人!

  數量比後面追兵只多不少!

  這些人打扮相對統一,大多穿著深色緊身背心,手臂或脖頸上赫然繫著一根醒目的紅色布條。

  他們眼神精悍,動作整齊,明顯是更有組織的幫派力量,絕非剛才那群烏合之眾可比。

  「被圍死了……」刀疤心頭一沉,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而且新來的這夥人,氣勢洶洶,一看就不好惹。

  「拼了!!」小九眼睛通紅,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平安哥和萱萱姐都出事了,咱們……」

  「放你娘的狗臭屁!小平安和萱萱不會有事!」

  二驢猛地扭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小九。

  「別吵了!」刀疤厲聲打斷,快速掃視前後,「往前沖!能跑一個是一個!別都折在這兒!」

  後面的追兵看到前方出現援軍,頓時士氣大振,叫囂得更加厲害。

  「大佬們來了!別放走他們!」

  「沖啊!」

  眼看前後兩支人馬即將形成合圍,二驢四人握緊了手中殘破的武器,準備衝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前方那支繫著紅繩、氣勢懾人的隊伍,忽然像訓練有素的軍隊般,齊刷刷地向街道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喧囂的叫罵聲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一個身影,不緊不慢地從通道盡頭走來。

  來人約莫三十出頭,上身一件黑色皮夾克,下身是修身黑色長褲,腳踩鋥亮皮靴。

  一頭及肩長發打理得頗有型格,面容俊朗,雙手隨意插在褲兜里,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感覺。

  他徑直走到渾身是血、如同困獸般的二驢四人面前,停下腳步。

  目光在四人慘烈的模樣上掃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然後,他抬手,用力地,挨個抱了抱二驢、刀疤、小九和三泡。

  「叼!你們四個撲街啊!」

  他鬆開手,開口就是一句粗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的責備。

  「到了我嶺南地頭,搞成這副鬼樣,都不識得打個電話給我?」

  「雞……雞哥??」

  二驢有些發愣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俊臉,一時間竟沒完全反應過來。

  來人正是嶺南三合會坐館,在嶺南叱吒風雲的靚仔雞——雞哥!

  雞哥沒理會二驢的愕然,拍了拍他血跡斑駁的肩膀,然後緩緩轉過身,面向街道前後那黑壓壓的人群。

  他臉上的隨意和關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霸道!!

  「這四個人,」

  「我靚仔雞保了。」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

  「哪個同意,哪個反對?」

  嘶——

  剛才還熱血沸騰、殺聲震天的街道,瞬間只剩下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嶺南的混混,無論屬於哪一方,臉色齊刷刷變了。

  不少人手裡的刀棍下意識地垂了下去,眼神躲閃,不敢與雞哥對視。

  「大、大佬……對不住!」

  挨了二驢揍的花襯衫滿頭大汗,連忙躬身賠笑,「剛才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這幾位北佬……兄弟系您的朋友!我們即刻走,即刻走!」

  「雞哥,您先忙!」

  「大佬,打擾了,再見!」

  剛才還凶神惡煞、誓要拿人領賞的追兵,此刻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跑得比來時更快,生怕慢一步就會惹禍上身。

  轉眼間,街道為之一空,只剩下滿地狼藉和濃重的血腥味。

  「哼,一幫沒膽的廢物。」雞哥看著他們倉皇逃離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這才轉回身,看向驚魂未定的二驢四人,臉上重新浮現出責怪的神情。

  「二驢兄弟,你們很不夠意思啊!」

  他走近兩步,揚手作勢要打二驢腦袋,可看到對方身上的血跡,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雞哥,我們……」

  二驢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我們被追得緊,仇家有點多,不想拖累你。」

  「拖累??」

  「在嶺南,誰他媽敢動我靚仔雞的兄弟啊??」

  雞哥眉毛一豎,語氣陡然加重,「你同我說這些?系不系不把我當兄弟?」

  二驢被他吼得啞口無言,表情有些尷尬。

  因為被說中了。

  他們確實擔心幾個反手把他們給賣了,才沒敢聯繫。

  「這裡不系講話的地方。」雞哥看了一眼四周,「先跟我回去。」

  四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路的背叛與追殺,讓他們對任何人都不敢輕易信任。

  但眼下雞哥若真對他們有歹意,剛才根本無需現身,只需作壁上觀,他們四人此刻早已是刀下亡魂了。

  最終,刀疤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四人相互攙扶著,默默跟在了雞哥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