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雲裡霧裡
高定此時,反正是不怵女媧實力。
甚至此刻有造化玉碟,在造化之道上,他憑藉法寶之威,還能壓制一手。
對上女媧,雖不一定手到擒來,但卻亦是有一定把握戰而勝之的。
到時,死纏爛打之下,女媧若不老實交代,除非她有脫身之術,說不得就要如狗皮膏藥貼上去,打到天荒地老了。
不過高定自然不是真身前往,而是安排一尊分身,與鯤鵬、太一同去。
至於陸壓和帝俊,則先封了個告死使者,暫且先混著。
若是太一能追蹤到女媧,則待他回來,也一併封了,算是確定下來他們的神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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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若是太一敢玩什麼么蛾子,那就別怪高定的下限再往下降一個層次了。
高定心神一動,便分化出一尊分身。
本尊掌心突然出現一真空種子,飄向分身,高定說道:「道友,這枚真空種子,你收好,一旦追蹤到女媧,捏碎它,我立時便可出現。」
分身點頭:「善!」
他們二人真靈還在封神玉冊中,倒也不怕他們跑了。
而高定的真身則繼續鎮守這禹余天,同時繼續參悟造化玉碟。
這造化玉碟亦是神妙無比,不愧為洪荒第一先天至寶。
高定越參悟越感造化神奇,同時,他距離身、界、道合一之境界亦是越近了一步。
高定有一種感覺,這造化玉碟,仿佛就是身、界、道合一的某種產物。
或許是因為他修便是造化之道,所以這造化玉碟,他參悟起來倒是如魚得水,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而其中一些更深層的東西,也開始浮出水面。
他能感覺到,或許太極圖、盤古幡以及混沌鍾等,仿佛都與這造化玉碟有一定的聯繫。
另一邊,追蹤混沌鐘的三人很快便發現,此時混沌鍾所在的方向,卻是始終在變化的,仿佛處在一個永遠到達不到的點。
就如此前他們追蹤鴻鈞一般,高定頓時便知道是,女媧正驅動天外天四處遊蕩。
實際上高定亦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女媧當日可是連分寶岩也一同奪走的,女媧掌控住分寶岩後,藉助它的玄妙來擺脫追蹤,可謂是一點也不意外。
若是此前的高定,或許便毫無辦法,只得採取笨法子,一直追蹤,等待女媧停下分寶岩的一刻。
但此刻,隨著深入煉化掌握造化玉碟,高定卻是有了手段。
高定從容一笑:「既然有了辦法,便不急於一時了,當等待師尊返回,一同聯手!」
如此,等待了些許時日,按照高定推算,通天卻遲遲未來。
高定頓時皺眉掐算,只算準通天未曾遭遇險境,方才定下心來,繼續等待。
又等待了許多時日,高定甚至都開始不耐煩,要獨身去對付女媧時,通天終於珊珊歸來。
高定感應其氣勢,通天之鋒芒,竟是毫無意外的,又上了一個台階。
不過實力雖然提升,但高定感應中,其提升已是早已超出了,通天可從容身、界、道合一的範疇。
單從此點看來,對於通天來說,卻未必是好事。
這就需要通天耗費心神,去好生消化一番了。
但此時要去對付女媧,自然又多了一份把握。
不過高定還是奇怪為何通天竟一去如此之久。
高定頓時將心中疑惑問出:「師尊,怎的耽誤了許多時日,難道遇見什麼棘手之事?」
通天卻是搖搖頭,亦是萬分不解道:「三寶,倒也無什麼棘手之事。但有一事卻甚是奇怪。」
「哦?何事竟讓師尊疑惑?」高定頓時好奇。
「便是我近日四處追尋洪荒各天地之下落,按照我等固有認知,茫茫混沌,卻是有著其餘眾多混沌魔神、混沌獸等各種強大的混沌生靈。
但為師遍游這一方混沌,卻好似混沌中,異常之死寂,別說未遇見任何混沌魔神,竟連混沌獸,亦是半個影子也無!
為師自然起了探索之心,便繼續深入此方混沌,怎想,便一路走到了混沌邊界!」
高定不禁問道:「哦?混沌邊界也正常吧,不是說此方混沌便是某個混沌角落嗎?」
通天繼續道:「不是的,如果只是如此還算正常,但接下來,為師又從另一個方向,一直遁行,竟又觸碰到了邊界!」
通天不無推測:」按照我遁行時間推算,怕是整個混沌,卻未必有我等想像中的浩瀚無邊!」
高定聽通天推測,頓時亦是心下震驚,混沌難道是有邊界的?
而且或許除了洪荒這一片地域,有著生靈,其餘地方竟是一片死寂?
「這~?與傳說中的怎相差如此之大?到底哪裡出了問題?」高定驚呼。
「如果師尊,探查未出錯,那麼就是有人一直隱瞞著真相!」
「真相如何,我卻也毫無頭緒了!不過有一點卻恐怕將成事實了,或許我等洪荒,便是混沌僅存了!」通天亦是嘆息。
「那邊界之外呢?」高定又問。
「邊界之外我卻也不得而知,但其有一種讓我心悸的巨大壓力,我感覺,若是我轟破那方邊界,或許那一股巨大壓力洶湧而來,甚至會摧毀此方混沌!」談到邊界之外,通天卻仿佛突然心有餘悸起來。
看來若想弄清楚真相,高定須得親自去一趟不可了。
高定不再追問,復又提起女媧之事。
「師尊,我欲對女媧出手,還請師尊援手。」高定說道。
通天道:「三寶,你自放手施為!」
「好!師尊隨我來。」高定道。
接著,高定分身掌心發力,那一枚真空種子,轟然破碎開來。
只見一片真空爆發,兩尊人形從其中噴射而出,赫然便是通天和高定。
高定真身一出現,突然一掌拍滅太一,頓時太一與混沌鍾之聯繫感應,便歸於高定自身。
頓時,高定心神感應中,一鐘形法寶,出現在冥冥中的前方混沌中。
高定突然祭出造化玉碟,造化之道全力施展而出。
只見造化玉碟中央,驟然噴發出一道造化光柱,直直射向前方。
這道光柱,直衝向前,任那變幻不定的分寶岩如何變幻,卻仿佛,自己撞上來一般,恰好被光柱射中。
分寶岩-——天外天,女媧神色突然一動,「嗯?倒是有些手段,竟能定住天外天!」
接著女媧又忽然神色露出一抹譏誚之色,「不過晚了!」
只見女媧掐動手決,面前懸浮的一座古樸厚重的青銅鐘,仿佛最後的一絲殘缺終於,在女媧造化偉力之下,修復完成。
女媧突然心神催動。
「噹~~~!!!」
這座古鐘自然便是赫赫有名的混沌鍾。
其在洪荒巫妖大戰時期,所遭受無法磨滅的創傷,此時終於被女媧修復抹平。
幾乎在修復的一瞬間,女媧便催動了鐘聲。
厚重雄渾的鐘聲,響個不停,仿佛在向整個混沌宣示著它的歸來!
高定和通天對視一眼,這鐘聲早已震懾不住他們這個層次的人物。
但冥冥中,卻讓他們感到一絲不安,仿佛女媧催動了,混沌鍾之內的某個,從來無人曾碰觸到的禁忌開關!
高定等人迅速沿著造化玉碟催發的造化光柱,一個閃身便直入天外天。
「噹~~~!!!」混沌鐘聲兀自響不停歇!
通天怒喝:「女媧,還不停手!你到底在做什麼?」
女媧看一眼殺過來的通天教主和高定,不知是不是錯覺,其眼神中,卻無有絲毫殺氣,有的只是一種莫名的同情之色。
同時,又有一種似有似無的解脫之色。
通天和高定,有何值得女媧同情?
為何女媧會仿佛終於解脫?
女媧平靜說道:「兩位到此,是要這混沌鍾?拿去便是!」
女媧竟然無絲毫留戀之意,便將混沌鍾一把朝著他們二人推了過來。
通天直接接住,略一感應,便皺眉道:「三寶,為師暫未發現有何異常,你看看吧!」
高定老實不客氣接過,開始凝神感應探查,卻亦是未有絲毫髮現。
明明這就是一件正常的先天至寶,為何女媧仿佛知曉某種關竅,而他和通天,卻是探查不出。
通天見高定神色,便已知曉,他亦無所獲。
「女媧,我不管你藏有什麼貓膩,今日若不老實交待,卻休怪我等無情了!」
軟的不行就硬來,通天此時,竟也無法免俗,由此可見,無論何時何地何人,拳頭大的,才是硬道理!
女媧卻仿佛始終平靜,說道:「呵~,想知道嗎?其實我也同樣想知曉這到底是為何。」
高定此時正反覆探查混沌鍾,卻是由的通天和女媧一問一答。
通天疑惑:「什麼?你說你也不知?那你方才,到底做了什麼?」
女媧竟真的如實回答:「我只不過通過仿佛我與生俱來的一種方法,配合此鍾,發出去一種莫名波動罷了。」
原來這就是女媧對於混沌鍾勢在必得的原因,竟是藉助混沌鍾,激發某種莫名波動!
「什麼波動?發往哪裡?有何作用?」通天追問。
「不知!我只知曉,仿佛我存在的所有意義,便是完成這一步。」
女媧竟開始說些雲裡霧裡的話,但看她好像不似撒謊,通天一時間竟也一頭霧水起來。
高定亦是聽的不明所以,但卻是心中一動,突然問道:「女媧娘娘,這波動莫不是發向了混沌之外?」
女媧頓時微驚,終於表現出她今日第一次的神色波動。
若是通天二人對混沌一無所知,她其實也懶得多說一個字,但既然對方也開始有所猜測,她亦是懶得隱瞞。
女媧此時就是這種矛盾的心理,因為她對她自身存在的意義,亦是有所迷惑。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了,反而還不如其他人一無所知。
實際上女媧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只是她卻亦是有為難之處,卻是無法透露通天他們所未知的事情。
對此,女媧亦感到可悲,她是她自己,卻又仿佛不是她自己。
女媧幽幽說道:「未曾想,二位也知混沌之外!大概便是如此了,我感應中,那股波動確實衝出了我等所在混沌。」
「二位既已有所察覺,不妨再深思一步,我等存在的世界,難道真的真實不虛?我等存在的意義又是為何?」
女媧頓了一頓,又嘆息道:「當然這是困擾我自身的問題,對二位或許沒有任何意義。
而我的任務仿佛已經完成,若是我的所為,對這方混沌造成任何無法預料的後果,雖非我本意,但畢竟又是我所為,那也只能說聲抱歉了!」
高定亦不過是突然想到混沌之外的事情,隨口一問,沒想到,女媧竟又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
到了他和通天這種層次,還能聽的雲裡霧裡,他們知道,其中必然蘊含著深意。
因為此時,他們早已看出,女媧並無半分戰意,若是他們出手,他們毫不懷疑,女媧不會有任何反抗。
而這,要不就是因為女媧明知不敵,故弄玄虛,故意跟他們打啞謎。
若是如此,那女媧所言,便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單純為迷惑他們,好讓他們亦同樣放下心中殺意,這是她在賭!
當然這種可能性很小。
而若是女媧真的沒有半分欺騙,那其言必然已涉及到他們存在的根本,卻由不得他們不多想。
「世界是否真實不虛?他們存在的意義?」
不過,這也是通天和他此前疑惑的。
因為通天竟探查出了混沌邊界!
他們此前已有疑惑,混沌之外到底是什麼?
現在女媧竟又出了兩個難題!
世界真的真實不虛?
他們存在的意義?
如此三個終極疑問,竟一時間在通天和高定心間,縈繞不去。
對於女媧,他們此刻,還就真就不再去收拾她,將她放在了一邊。
單從這點來講,女媧若是故弄玄虛,那麼她的目的,真的就達到了。
但很顯然,女媧不是如此心思,而是實實在在無任何其他目的。
她亦只不過是一個迷茫的可憐人罷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