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擄走
這兔兒菩薩竟也學著高定,伏在一旁,伺機而動,只不過比起高定來,卻還是佛高一尺,道高一丈。
只見定光歡喜佛粉紅色的佛光這麼一照。
高定當然不會讓他得逞,情慾種子浮現而出,在空中將佛光一卷。
瀰漫的粉紅色佛光,仿佛被淨化般,頓時粉色氣息盡去,不僅純淨無害起來,相反,照耀到法海及高茗等七女身上,還有一定的好處。
見此變故,定光歡喜佛不愧是屬兔子的,驚的一蹦三尺高,喝一聲:「是誰?敢戲弄你佛爺?」
高定搖身一變,變成個通天教主,手中暗暗捏一個「金剛琢」,現出身形來,冷聲道:「長耳,你瞧瞧,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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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定與通天教主也算相處過一陣,此時學來自然毫無破綻。
定光歡喜佛一聽是通天教主的聲音,哪還有魂在!
定光歡喜佛小心翼翼抬眼一瞧,心神猶自不信,再仔細一感應,面前之人這氣勢,這氣度,這威嚴,這殺氣,甚至冥冥中一絲開天闢地的威勢,這不是通天,又是何人!
定光歡喜佛沒有半點反抗的心思,他知道,在通天教主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勞,或許只有求饒,沒準通天教主大發慈悲,就放過了他呢?
他直嚇的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定光歡喜佛顫聲道:「饒命啊!教…教主聖人,長耳再也不敢了!」
定光歡喜佛內心最恐懼的是什麼?可不就是通天教主!
萬仙陣時,他盜走六魂幡,導致截教死傷殆盡,所造成的惡果,對截教的傷害,他自然心知肚明。
截教之人雖然幾乎死光了,可通天教主卻還好好的。
後來封神結束後,在封神時得了大好處的西方教,又飛速崛起,畢竟他們三清一體,道門一家,自然要一致對外對付佛門。
所以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也不好做的太難看,竟將繳獲的誅仙四劍還給了通天,如此三清對西方二教主,才穩穩壓了西方一頭。
否則,通天一直鬧不愉快,只會便宜了西方教,這一點,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還是拎得清的。
通天重新執掌修仙四劍,自然底氣更甚,此時若他不顧麵皮去尋定光歡喜佛出口惡氣,定光歡喜佛早就死的渣都不剩了。
長耳定光仙與其他叛教之人是有本質的區別的,其他比如金毛犼、青獅、白象等,也同他一樣是隨侍七仙之一,但卻都是性命不保了才叛教,通天也懶得和他們計較。
但他長耳定光仙,卻是在無性命之危的情況下,為搏自己一個前程,絲毫不顧截教大局,相當於犧牲了萬仙陣中的無數截教同門,這讓通天如何能善罷甘休!
不過,事後通天卻是心灰意冷了,倒讓他苟活至今日。
但他卻時刻處於提心弔膽中,當此之時,天地大變,他知道通天教主必然會鎮守道場,不會輕離,故此,終於大著膽子從西方教主鎮守之天出來透一口氣。
又想到早年收的法海,卻不讓他省心,這便剛好來走一遭,順便再尋些女子同修歡喜禪。
怎料這才一出來,甚至都還沒來得及修歡喜佛法,怎的就被通天逮了個正著!
高定頓覺無趣,這也太不禁嚇了。
也懶得和他玩了,手中捏著的金剛琢打出,朝著定光歡喜佛天靈蓋打來。
金剛琢氣勢威猛無儔,仿佛要將天地也砸個窟窿,這要砸到腦袋上,那還得了。
生死之間,定光歡喜佛雖嚇得魂不附體,但也求生欲強烈,倉促之間,連忙將手中缽盂甩起,迸發一片歡喜禪光。
喀嚓一聲!缽盂金剛琢擊中,毫無反抗,被一套而落,高定直接通過金剛琢中間的圈洞,將其收進了內世界。
金剛琢卻去勢不減,「鐺」一聲,就砸在了定光歡喜佛的天靈蓋。
登時將他打的腦漿迸裂。
「啊!教主聖人,你好狠!」
定光歡喜佛慘叫一聲,橫死當場。
高定卻沒將他拍成灰灰,這定光歡喜佛,既然碰上了,也只能算他倒霉了,出門沒看黃曆。
他準備將他交由通天教主,高定揮手將他屍身收了起來。
法海等人正趕將過來,當面看到這慘烈的一幕。
「這~佛法無邊的師傅,竟毫無反抗之力被打死,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法海內心頓時如驚濤駭浪,狂涌不息。
他也是個有血性的,雖然他對他師傅那套歡喜之法不感冒,但師傅被人打死,還被收了屍身,無法歸於西天極樂,不得安寧,他身為其弟子,斷然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法海一聲暴吼!
「何方惡賊,竟敢行兇!還我師尊法體!」
「大威天龍,般若巴嘛空!」
隨著法海法咒喊出,無數金黃佛光構成的金色天龍,狂涌而出,直奔高定。
高定卻不管他,任由這些金色天龍打在身上,全然無動於衷。
只是身體又變回了原身,朝著法海身後的高茗咧嘴笑著。
「好妹妹,大哥來找你了!這些年,苦了你了,大哥帶你回家!」
兄妹重逢,高定總算了了一樁心事,雖然他乃是借體重生,但這原身的親妹,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卻始終如一道陰影在他心間縈繞不去。
高茗與他沒心沒肺不同,她卻完全不知自己的原大哥已經身死,兄妹自幼就相依為命,此時大哥突然出現在眼前,高茗捂住嘴,不敢置信。
眼中早已熱淚盈眶,她仿佛有千言萬語要同眼前兄長訴說,但又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她的經歷亦是不可謂不離奇,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多般遭遇,恍如隔世!
她的心智也在邪靈之下,受到很深影響,她早已不再是以前的小丫頭,但血濃於水的親情,在此刻也占據了她的全部心靈。
高茗哽咽,道:「哥,真的是你嗎?」
高定無視一旁的法海,走上前,伸手一如往常,輕撫高茗的腦袋,輕輕揉了揉,道:「傻丫頭,不是我還能是誰?好了,現在哥來了,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人敢欺負你。」
法海此時終於也暫時停止了動作,他大概明白了,原來是兄妹久別重逢。
既然如此,有什麼仇、有什麼怨,多等片刻又何妨。
他現在已經很少如以前般偏激,對於很多事情想得通透。
眼前男子,滅了他師尊定光歡喜佛,亦能無視他的全力出手,根本不是他能對付的了的。
他此前出手,亦只是盡了作為弟子的本分,現在既然無能為力,那也便只能「南無阿彌陀佛」了。
更何況,對方貌似對他也沒有惡意,否則他哪裡還有命在這裡站著喊「大威天龍」?
高定與高茗兄妹重逢,祁芸在一旁心情略微複雜。
她的父兄之死,她此時也算明了了。
她自己都被火戾真人捉去祭煉邪靈,也可以說是他的大哥祁甲認賊為師,為他們自己招徠了災禍,乃是咎由自取。
要說怪高定什麼,她起初剛知曉時,心裡亦是過不去那道坎,後面自己都差不多算是高定所救,否則她還是火戾真人邪珠中一邪靈,連最基本的意識都無法自主,可謂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後又和他親妹高茗,歷經數十年的磨難,七女可謂是相依為命,感情早已割捨不開。
祁芸淡淡微笑,此時內心只有為高茗,而感到高興,至於還剩一絲的不自在,也被她放在了心底。
高茗引著其餘五女與高定一一見過,五女嘰嘰喳喳,喊的歡快,只有祁芸稍微有點不自然。
但高定卻全然無所謂,他與祁家的恩怨,早就被他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管祁芸如何想,他卻是也願意將她當做自己的妹子一般。
至於七女的邪靈之氣,高定舉手投足間,在他「聚散真意」、「斡旋造化」下,七女隱患自然瞬間蕩然無蹤。
連帶著法海透支的潛力也被高定修復如初,甚至他們八人,高定一番梳理下,幾人不知不覺間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七女還不覺得有什麼,但此時最震驚的莫過於法海了。
他對於七女心神深處的邪靈氣息,數十年如一日般的淨化祛除,都仍然祛除不徹底。
此時竟如此輕易就被解決,甚至他自身的根基也全部回來了,此後再修佛法必定一日千里。
高定之神通,輕描淡寫間,已經顛覆了他的認知。
高定說道:「小妹,大哥現在乃是一個大勢力的弟子,也算有了根基,你們接下來隨我一起走,在此地,我不放心。」
高茗自然是願意,但瞥了一眼法海,支支吾吾道:「那法海大師~?」
「無妨,同去便是。」高定自然知道,這妹妹怕是放不下這和尚了。
法海一聽,這是要帶他走,立刻不幹了:「施主,你們自去吧,貧僧不會離了這金山寺的!」
七女聽法海此言,頓時都有難色。
高定微微一笑,突然口中喝一聲「收!」
突然,令八人震驚的事情就發生了。
「嗖!」好大一個金山寺,竟憑空消失無蹤!
卻是高定揮手將金山寺地界直接收到了自己的內生世界中。
幾人頓時懸浮於空中,下面則呈現一個大坑。
七女皆驚得合不攏嘴,法海更是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金山寺此時已經成了他的信念所在,卻是不容有失的。
不過這下好了,你說你要守著金山寺,那好,我給你一併收著帶走,總可以吧!
高定笑容不減,道:「法海大師,現在如何,可願隨我同去?」
法海一陣驚疑不定後,仍道:「諸位邪靈之氣已除,已不再需要貧僧出力,就莫再強人所難了。」
這油鹽不進的法海,高定還沒說話,怎料他妹妹高茗頓時不樂意了。
高茗輕喝:「你這和尚,哪來這麼多廢話!哥,不用再勸,你這麼厲害,直接收了,我們這便隨你出發!」
高定汗顏,妹妹高茗算是看出來他的本事了,怎的卻突然霸道起來,難道跟我學的?
妹妹的話,自然要聽的。
高定也不再廢話,直接將八人一齊收到內世界中,八人一晃間,又出現在金山寺,頓時愈發驚已於高定神通之廣大。
如此高定便開始返回禹余天。
一路無驚無險,高定返回時,無當聖母也早已到達,高定沒有再急著去尋她。
在三寶仙島將妹妹等人放出,從此島上便多了一座金山寺。
高定為他們傳了法,連法海他也沒有藏私,將修行之法,一併傳授。
遂招來眾妖精、泰禾、雷住及梅山六聖等人,一同過來見過。
楊戩卻是正在閉關,潛心修煉新的修行法。
七女和七個蜘蛛精、白骨精、八個草木精怪,很快就嘰嘰喳喳,熟絡了起來。
泰禾和哮天犬難得是同類,亦是有共同愛好,兩犬圍著眾女大獻殷勤,不亦樂乎。
此時截教急公好義的良好氛圍,早就將島上之人影響到,也導致他們異常熱心了起來。
更別說高茗還是高定的親妹妹。
法海此時已被高定所傳之法所震撼,他仿佛看到了此法與他佛法結合後,所能創造一個真正的極樂佛國的可能,頓時一心沉浸了進去,此時竟不再管他是不是掉進了妖怪窩裡,還要不要斬妖除魔。
七女數十年圍繞著法海,早已形成習慣,竟紛紛仍居住於金山寺,不願離開法海半步。
此時,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擺在她們面前。
先不說,此時法海竟如個唐僧,寧死不從。
就說若她們真的成功勾動法海,那法海是否會雨露均沾?
對此,高定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他自己的親妹都不介意,她也不是小孩子,自然會有她的判斷。
或許是因為此時法海仍不為所動,所以七女數十年的感情下,竟是好似誰也沒想過這個問題。
場中唯一有點失落的就要數雷住了。
他本見到祁芸平安回來,但怎奈佳人一顆芳心竟已許了他人,好在他也算豁達之人,沒有選擇過多糾纏,而是將此段情感放在了心底。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