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截教雖然萬仙來朝，但真要動起手來，沒有能鎮壓氣運的先天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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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有一陣。」
通天的眼中爆發出兩團驚人的精光。
「誅仙劍陣！」
「非四聖不可破！」
通天死死盯著李玄，語氣裡帶著幾分狂熱和期待。
「這洪荒之中，論劍道，我通天只服你一人。」
「我已經將誅仙劍陣在金鰲島的後山布下。」
「今日特來邀請道友，去我金鰲島走一趟。幫我試一試這陣法的成色。」
「只要道友能指出這陣法的破綻，等量劫真正爆發，我便有絕對的把握，把元始天尊和接引准提那幾個偽君子，全都埋在陣里！」
邀請李玄，去破洪荒第一殺陣！
李玄端起茶杯的手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通天。
「誅仙劍陣？」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有點意思。」
「剛好我這幾天在道場裡待得有些無聊。」
李玄站起身。
「走吧，去看看你那所謂的非四聖不可破的陣法，到底有多硬。」
通天教主大喜過望。
他猛地站起身，「好！道友快人快語，我在金鰲島備好仙釀等你！」
說完，通天跨上夔牛，直接撕裂虛空，回了東海。
李玄撣了撣道袍。
青色的布料上，纖塵不染。
他抬起腳，往前邁出一步。
虛空在他腳下自動摺疊，空間法則宛如溫順的綿羊，為他鋪開了一條直通東海的通道。
他整個人直接踏入虛空，消失在太玄道場。
與此同時，東海，金鰲島。
作為截教的聖地，這裡號稱萬仙來朝，平日裡熱鬧非凡。
天上地下，隨處可見駕著遁光、騎著異獸的截教弟子。
但今天，整個金鰲島安靜得可怕。
所有的截教弟子，全都被趕到了前島的廣場上。
上至內門大弟子多寶道人，下至剛入門的外門記名弟子，幾萬號人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大家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死死盯著金鰲島的後山。
後山已經被一片灰濛濛的霧氣徹底封鎖了。
那霧氣里，翻滾著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元神要裂開的恐怖煞氣。
那是純粹到了極點的殺意。
誅仙劍陣。
多寶道人站在隊伍最前面，臉色有些發白。
他手裡攥著一件極品先天靈寶，但那件平時威風凜凜的靈寶，現在正不受控制地發抖。
「大師兄……」
旁邊，三霄娘娘里的瓊霄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駭然。
「師尊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在這裡擺下誅仙劍陣？」
「這陣法一開，地水火風都要重煉，咱們金鰲島的地脈撐得住嗎？」
多寶道人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師尊只交代了一句。」
「他說他去請了一位當世劍道第一的人來試陣。」
「讓咱們全都在前島待著，誰敢靠近後山半步，直接元神俱滅。」
聽到這話，周圍的截教核心弟子全倒抽了一口涼氣。
龜靈聖母皺著眉頭，眼神中透著深深的不可思議。
「當世劍道第一？」
「咱們師尊可是通天聖人，他的劍道在洪荒認第二，誰敢認第一？」
「難道是去請了大師伯或者二師伯？」
雲霄仙子微微搖頭，直接反駁了這個猜測。
「大師伯清靜無為，二師伯最重規矩，他們兩位絕不會來試這種凶陣。」
「再說，他們比的是道法，從來不是純粹的劍道。」
眾人正猜疑間。
金鰲島上空的陣法突然泛起一陣細微的波紋。
一個人影，憑空出現在了半空中。
一身素色道袍，雙手負在身後。
正是李玄。
幾萬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場面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截教弟子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這人看起來太普通了。
他周身氣息內斂，根本看不出半點大神通者的威壓。
趙公明心直口快，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這人誰啊？走錯地方了吧？」
多寶道人卻是個心思縝密的。
他看到李玄直接無視了金鰲島外圍的護島大陣，就知道這人絕對不簡單。
多寶悄悄運轉元神，想要探查一下李玄的底細。
他的神識剛剛觸碰到李玄腳下踩著的那片虛空。
「轟！」
多寶道人腦子裡就像被人用大鐵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眼前一黑，嗓子眼一甜，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往後倒退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師兄！」
周圍的弟子大驚失色，趕緊上去攙扶。
多寶道人擺了擺手，推開眾人，臉色慘白地盯著半空中的李玄。
他的眼底全是無法掩飾的驚駭。
「別看他！千萬別用神識看他！」
多寶咬著牙，聲音發顫。
「他身上之所以看不出法力波動，是因為他把整片天地的大道法則，全都踩在了腳下！」
「他站在那裡，那裡就是道！」
截教萬仙瞬間倒吸涼氣。
一個個趕緊低下頭，連直視李玄的勇氣都喪失了。
就在這時。
後山那片灰濛濛的煞氣霧海中，傳出通天教主爽朗大笑的聲音。
「哈哈哈！」
「李玄道友，你來的倒是快！」
「陣門已開，還請道友入陣一觀！」
通天的聲音一出，全場譁然。
真的是師尊請來的人！
而且，師尊竟然稱呼他為「道友」！
聖人的道友，那是何等存在？
李玄低頭掃了一眼下方那些戰戰兢兢的截教門徒。
他邁開腿，直接朝著後山的煞氣霧海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
那足以把金仙撕成碎片的濃烈煞氣，竟然自動向兩邊分開。
彷佛遇到了天敵一般，給他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李玄順著通道，走進了誅仙劍陣的內部。
剛一步跨入陣門。
周圍的景象瞬間變了。
這裡充斥著無邊無際的混沌氣流，以及幾乎要凝為實質的殺戮劍意。
正東、正南、正西、正北。
四個方向，分別矗立著四座高聳入雲的巨大陣門。
每一座陣門上，都倒懸著一把古樸的長劍。
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
四把劍上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劍光。
紅、白、黑、青。
這四道劍光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覆蓋了整個陣法空間的羅網。
這張網，阻斷了生機，斬斷了因果。
通天教主坐鎮在陣法正中央的八卦台上。
他手裡捏著陣圖，看到李玄進來，眼中戰意狂飆。
「道友覺得我這陣法如何？」
通天大聲問道。
李玄站在原地，四下打量了一番。
那些在空氣中亂竄、足以重傷太乙金仙的細小劍芒，不斷撞在他的衣服上。
緊接著，這些劍芒就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鐵壁上，紛紛潰散。
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能斬下。
「架子搭得不錯。」
李玄給了一句中肯的評價。
「這四把劍，確實是好東西。」
「從混沌時期積攢下來的殺戮本源，純度極高。」
他話鋒一轉，語氣平靜。
「不過，陣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東西再好，也得看你怎麼用。」
「你要試陣，那就動手吧。」
「讓我看看，你這非四聖不可破的底氣，到底有幾分。」
通天教主聽完，不僅並未生氣，反而更加興奮。
「好！」
「道友當心了，我這誅仙陣一動，不見血是絕不停歇的！」
通天抬起手，對著正東方向的誅仙劍門，輕輕打出了一道上清神雷。
「轟隆！」
神雷擊中陣門。
懸掛在上面的誅仙劍，猛地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這聲音直接穿透了空間，傳到了外面的金鰲島。
外面的幾萬截教弟子，在聽到這一聲劍鳴的瞬間，有超過一半的人直接被震得暈死過去。
大羅金仙以下的修士，根本承受不住這純粹的殺音。
陣法內部。
誅仙劍劇烈震動。
一道長達萬丈的猩紅劍氣，從天而降，直劈李玄的頭頂。
這道劍氣只蘊含著一個目的。
殺。
它死死鎖定了李玄的本源，無論怎麼躲避，這道劍氣都會如影隨形。
李玄看著那道劈下來的紅光。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
迎著那萬丈劍氣，往上一指。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陣法空間劇烈搖晃起來。
通天教主瞳孔猛縮。
他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的一幕。
那道足以斬殺普通聖人的誅仙劍氣，在李玄的兩根手指面前，硬生生地停住了。
李玄的指尖，穩穩地夾住了那道由天地殺氣凝聚而成的劍芒。
連一絲多餘的氣息都未曾溢位。
「力道不錯。」
李玄看著指尖夾著的紅色劍氣，淡淡開口。
「只是變化少了點，太直白。」
說完。
李玄兩根手指輕輕一扭。
「咔嚓。」
那道萬丈長的誅仙劍氣，直接被他用手指掰斷了。
碎裂的劍氣化作滿天紅光，消散在混沌之中。
通天教主坐在八卦台上，倒吸了一口涼氣。
徒手接誅仙劍氣？
一捏就碎？
通天心裡的戰意，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了。
這是他成聖以來，第一次遇到能在劍道上正面硬剛誅仙劍陣的人。
「道友果然深不可測！」
通天大笑起來，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那咱們就不玩這些試探的把戲了。」
「今日，便請道友品鑑一下，這誅仙四劍齊出的威力！」
通天教主一掌拍在面前的陣圖上。
整個陣法空間，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正東誅仙，正南戮仙，正西陷仙，正北絕仙。
四座陣門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四把懸掛著的殺劍，同時劇烈震動起來。
紅、白、黑、青。
四道遠比剛才粗壯百倍的毀滅劍光，從四個方向沖天而起。
這四道劍光在半空中交匯，融合。
最終，化作了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劍氣。
這道劍氣一出現。
陣法內部的地水火風直接崩潰了。
空間被徹底抹除，變成了一片虛無。
這就是誅仙劍陣的終極殺招。
這道混沌劍氣，專門用來磨滅聖人的萬劫不滅之體。
「道友，接好了！」
通天大喝一聲。
那道灰濛濛的混沌劍氣，帶著撕裂諸天萬界的壓迫感，朝著李玄轟然落下。
李玄站在陣眼中心。
他收起了兩根手指。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認真的神色。
他右腳往前跨出半步。
右手，緩緩握成了拳頭。
灰濛濛的混沌劍氣當頭砸下。
這道劍氣鎖死了四周所有的空間節點。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李玄抬起右臂，對著頭頂的劍氣，一拳轟出。
骨節與空氣發生最直接的物理摩擦。
一陣刺耳的音爆聲在混沌中炸開。
拳頭砸在了混沌劍氣的正下方。
時間停住了。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波紋從撞擊點盪開。
波紋掃過的地方，混沌氣流瞬間湮滅，變成了一片絕對的真空。
「咔。」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通天教主坐在八卦台上，眼睛死死盯著上方。
那道足以磨滅聖人萬劫不滅體的混沌劍氣，從底部開始出現了一條裂縫。
裂縫迅速往上蔓延。
眨眼間，布滿了整道劍氣。
「砰！」
混沌劍氣炸開了。
純粹的殺戮劍意碎成無數塊灰色的碎片，向著四周的陣門倒卷回去。
正東的誅仙劍門劇烈晃動，倒懸的誅仙劍發出一聲悲鳴。
正南的戮仙劍門表面崩開兩道深可見骨的裂口。
陷仙劍和絕仙劍也同時劇烈震顫。
整個誅仙劍陣，差一點被這一拳直接從內部打穿。
狂暴的劍氣碎片在陣法空間裡四處亂撞。
通天教主趕緊催動陣圖，強行把這些倒卷的殺氣鎮壓下去。
陣法內部重新恢復了平靜。
李玄收回拳頭。
他甩了甩手腕，看了一眼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的關節。
那裡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印。
「稍微有點硌手。」
李玄語氣平靜，甚至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通天教主猛地站了起來。
他腳下的八卦台直接碎成了一地石渣。
通天根本顧不上心疼這件布陣的法寶。
他看著李玄手背上的那道白印，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一拳打碎了誅仙四劍合一的終極殺招。
結果只在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就算是十二祖巫里肉身最強的帝江，敢這麼硬接這道混沌劍氣，整條胳膊連帶著半邊身子也絕對會被絞成肉泥。
「道友你……」
通天教主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