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想念她

    我所擔心的完全有道理,當我追出去問到她們食物夠不夠時,眾人失落的表情告訴了我答案。moɔ.xuʜꙅ9

    何厚義說,她們準備的食物在大海中,省著點六個人大概能維持十天左右。

    我聽後忍不住喝道:「十天?十天後呢,你們是想人吃人嗎!」

    何厚義被我喝的一愣一愣的,倒不是這種時候我還不給他面子,這種草率的做法實在令人憤怒,我恐怕他所說的十天都是誇張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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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上了船,隨著海風漂泊,孤立無靠的情況下,如果在發生飢餓的情況,一個人還好,六個人一定會出亂子。

    人這種動物,是很奇妙的,一個人獨居反而鬧不出亂子,但一群人在一起,遇到困難,遭遇到絕望的心境時,會很容易陷入偏持而又瘋狂的狀態。

    到時何厚義能緩和大家的情緒還好,如果緩和不了,肯定會有人死在半途中,她們難道沒預料食物不足會帶來多麼難以想像的慘痛後果嗎?

    我也懶得再跟她們囉嗦,見她們去意還是那麼堅決,我讓何厚義帶眾人到瀑布下面等我半個小時。

    見何厚義點頭後,我用最快的速度老路重走,沒用到半個小時,我便爬回了草地。

    也顧不得黑白和三隻小花豹向我親熱,從草棚里取出我儲藏近一大半的燻肉,隨後用結實的藤繩順著瀑布邊光滑的岩石系了下去。

    到了這種時候,我不再顧忌暴露自己的住處,在眾人無比驚訝的目光下,我將燻肉送到了瀑布下面。

    在她們搬運燻肉的過程中,我用炭粉在一塊石頭上寫下—幫我將百合放在藤繩上這樣的字,順著藤繩系了下去。

    這條藤繩被我扎了一百多米長,即便是兩頭重疊也足夠到達瀑布下方。

    所以她們在將燻肉搬走之後,將重疊的藤繩打開,再將百合放置在繩子中間,就像坐在鞦韆上一樣,她的體重我隨便都能給提上來。

    一個小時後,百合站在了我的身邊,我們佇立在瀑布旁邊的平台上望著眾人再向我們揮手告別。

    百合哭成了淚人,我問她後悔嗎,要不要也跟她們走。

    百合說,我捨不得祝靈姐姐,明明你們都那麼好,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我掛了掛百合的小鼻子,說道:「傻丫頭,世界上並不是好人就能好人在一起的,你還小不懂...」

    百合仰起頭盯著我很久,突然說,大叔,你也在流淚...

    ...

    我將所有的不舍和悲傷的情緒用最快的速度收斂起來,因為孤島的生活教會了我,在任何時候,悲傷都是有時間限制的。

    時間久了,這種負面的情緒足以徹底擊垮一個人。

    更何況,此時百合還有她肚子裡幾個月大的孩子,需要我照顧。

    小花豹們初開始見到陌生人,非常的警惕,那凶神惡煞的樣子把百合嚇得直往我懷裡鑽。

    我拉住一臉不爽的熊大,義正言辭的教育了他一番,並反覆跟它們強調,這是你們老大,以後敢在吼吼,就給丟河裡去。

    為了讓它們長記性,牢牢記住百合的重要性,以免在它們野性越來越重的成長中,會傷到百合,我真的把熊大和熊二丟到河裡去了。

    ""  這兩個小傢伙怕水的很,平時都不敢在河道附近走動,今天突然被我丟到了河裡,慌亂的直朝岸上爬,帶著恐慌的眼神直朝我求救。

    我當然不會丟下它們不管,這兩個小傢伙被我抱上岸後,躲在一旁瑟瑟發抖,那可憐的樣子讓百合有些不忍。

    我鼓勵百合上前去親近此時的它們,充滿靈性的小花豹它們會明白我為何懲罰它們,所以當百合縮手縮腳的走到它們面前時,它們偷看了我一眼,然後乖乖的爬下,任憑百合撫摸著它們也不敢再支聲了。

    妞妞一直很乖,尤其對人非常的依賴,所以熊大和熊二最初衝著百合直吼吼時,唯獨她好奇的歪著腦袋一直打量著百合。

    因此我並沒有懲戒她,她很快就開始圍著百合這個新鮮的人團團轉了,一會兒看看百合,一會兒又瞅瞅我,似乎在努力辨認我們之間的區別。

    至於黑白他本就待人很溫順,沒多會兒它也一臉幸福的融入到了百合和三隻小豹的圈子裡了,看著百合第一次笑的這麼開心,我也跟著寬慰的笑了。

    這是一幅非常溫馨的畫面,是我值得一輩子珍藏在心底的畫面。

    百合的笑,永遠是這世界上最純真的感情表現,她的善良和純真,足以打動這孤島上的一切動物,唯獨逃不了命運的捉弄。

    我燒鍋做湯,因為從山洞中取回了不少何厚義留下的粗鹽,所以這一頓蛇肉和鱷魚肉加蘑菇野菜湯,不僅色香都有了,連味道都好了很多。

    百合吃的心滿意足,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我見她吃的開心,也就沒攔著她,任憑她吃的滿嘴都是湯汁,忍著不敢打嗝,肩膀卻一抽一抽的樣子,實在令我捧腹大笑,她卻羞的滿臉通紅。

    我很滿足,同時又很慚愧,如果早點知道她懷了身孕,絕不會讓在山洞中吃那麼久的苦。

    何厚義她們一心只想逃離孤島,哪裡想過要好好生活下去,所以百合越是這般吃的開心,我心裡越糾痛。

    「百合,你的中文能聽懂多少?」

    百合想了想,回道:「祝靈姐姐一直在教我,我會寫的字不多,她們說話我都聽的懂。」

    百合一說起祝靈,情緒又顯得很低落了,不止是她,我也突然覺得不舒服。

    此時距離她們離開已經兩三個小時了,應該到了岸邊了吧。


    直到她選擇離去,我卻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出口,如今才知道自己心裡有多難過,有多委屈。

    一個男人一生中,可以真正愛多少女人,願意為她放下一切,愛她如生命,至少在我看來,依是屈指可數。

    我曾愛過汪凝眉,這點我永遠都不會否認,每次只要看到汪凝眉,我都在幻想和她在一起戀愛的每一天,會有多美好。

    所以那時的我,或許會貪戀祝靈的美色,會情不自禁的想要和她發生些什麼,但都矯情的覺得,我只是精蟲上腦了而已。

    其實...並不完全是,那時的我明明只要一靠近她,就會渾身緊張。

    這種狀態,並非僅僅只是好色的表現。

    我很想她,在她離開我的三個小時內,想到黯然落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