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抓緊我!

    像現在這種情況,汪凝眉成了眾人的累贅。☠🐲  💝🐻

    在其他女人眼中,我也沒找到同命相憐的悲傷,更多是關於自身岌岌可危的困惑。

    這挺讓人傷心,同時又無可厚非。

    汪凝眉靠在我身上,我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抓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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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我頭也不回的抱著她,衝進了雨幕中,咆哮著,像個瘋子一般沖向濕林。

    近在咫尺的濕林,恍惚中卻感覺咫尺天涯。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難受。憤怒,糾結,傷心,痛苦,幾乎所有的負面情緒,和迅猛的暴雨一起向我砸來。

    我想我現在的樣子一定特別丑吧,要不然汪凝眉為何在我懷裡,失聲哭了出聲呢。

    來不及安慰她,拖著極度疲憊的身子,終於衝進了濕林。

    我連把汪凝眉從懷中放下來的力氣都沒有,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身體又到了極限。

    原本讓人備受煎熬的濕林,此時成了保護眾人的天然屏障。

    大自然就是這般變化無常。

    稍微休整下來的眾人,很快就發現了我腰間繫著得肉塊。

    她們貪婪的目光,直言不諱的望著我的腰部,當何厚義走到我面前時,我毫不猶豫將它們取了下來,丟了他面前。

    現在的我,一句廢話都懶得說。

    這一大塊山貓肉,足有四五斤,是我從樹林數來時,專門給眾人帶來的食物。🍓☯ 69Ŝнⓤ𝔁.ⓒᗝ𝐦 🍧🐊

    如今也到了她們手裡,但但凡我現在有多餘的力氣,我絕對不會心甘情願給她們。

    濕林雖然能為我們遮擋風雨,但浸水的地面讓人還是很難受。

    沒有乾燥的木頭,就生不著火,沒有火汪凝眉的瑟瑟發抖就得不到任何減緩。

    我儘量讓自己快速恢復體力,作為肉塊的原屬主人,何厚義賞了我巴掌大一塊山貓肉,我沒說什麼,狼吞虎咽到肚子裡。

    然後就著樹杆,舔進去許多雨水。

    疲倦的身子,一直促催我要閉上雙眼。越是這種時候,我越要和自己的身體做持續的抗爭。

    我原本到處是刮傷的身子,經過暴雨的沖刷,早已已經面目是非。

    這些傷口,即便是將來得到了治癒,也註定是滿身傷痕,一道道的提醒著我,曾經在這孤島上發生過的事情。

    我必須要振作起來...

    人在困境中,要麼生出無所畏懼的心。要麼意志會被消磨,慢慢的無所適從,就像眾人如今麻木的樣子。

    我能深刻的感受到這種沉默的氣氛,就是一個看不見的黑洞。

    在暴雨中,或許找到避處等待著暴雨過去,算是最安全的方法。

    但此處,絕不是什麼好避處。

    淡水問題是解決了,然而食物,火,以及可以休息的地方,這些全沒著落。

    生存的四大優先因素,缺少了三環。

    腦中只要想到此時祝靈她們,在山洞中圍著篝火,吃著可口的蝙蝠肉,喝著甘甜的洞水,睡在鋪滿地面的蝙蝠雙翼上,在看看如今我的境況...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是至理名言。😳🐺 69sħᵘⓍ.Ć𝓞м 💥💀

    也不知過了多久,暴雨終於稍微小了一些,轉成了大雨。

    而在這期間,我做好一個可以拖拽前行的小木筏,汪凝眉的大半個身子,可以躺在上面。

    我對何厚義說道:「我可以帶你們去一個有吃的,能避雨的去處。但有一個條件!」

    我望著何厚義,開始變得陰沉的臉,絲毫沒有後退,這個時候我不信他會蠢到再對我動手。

    果然,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似乎想知道我哪裡來的底氣,和他談條件。但他最後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中,選擇了和我妥協。

    ""

    「什麼條件,你說。」

    我指著躺在小木筏上的汪凝眉,說道:「我們順著濕林走,前面會有一段很長的路,我一個人無法拖著她得走太遠,需要你和我輪換將她帶走。」

    「可以。」何厚義想也沒想的答道,同時撇了撇嘴,嘲道:「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痴情種,如果你這件事辦的漂亮,說不定我一高興,把她賞給你也是可能的。」

    「賞?」我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何厚義,他的嘴角輕蔑的笑了笑。

    我心頭一沉,望向汪凝眉,她咬著嘴唇,低沉著頭,我就害怕她現在這個樣子,不解釋也不否認。

    但她還是很快抬起了頭,看著我,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沖她笑了笑,隨後拉起木筏一頭的繩索,在泥濘的濕林路上,開始往前走。

    原本我是想做一個大的木筏,將行走困難的沈雁萍也拖上,她卻艱難的笑著說不用,不用把她看作殘疾人。

    按照我一人返回時的腳力,從這裡趕回我與山貓群發生戰鬥過的那片樹林,大約用了大半天時間。

    而要拖著汪凝眉在泥濘的路上行走,至少需要一整天的時間。

    暴雨造成的滿地創傷,使我們行走受到了很大阻力,但同時也將那些攔路的毒蛇給驅散走了。

    沒有了陽光的濕林,自然也就沒有濕熱難忍的感覺,而所有的蚊蟲鳥類,大多選擇了在濕林中躲避暴雨。

    與其說我們身處一座孤島,不如說現在就身處一片原始森林。

    嗡嗡叫的蚊蟲,個頭也是巨型,但好在它們並沒有攻擊我們,有時會圍著我們轉一轉,然後選擇了飛遠。

    眾人的心頭沉重無比,這樣的巴掌大的蚊蟲,如果真的像我們一群撲來,後果真的很難想像。

    我們這一群人,就像是落敗逃竄的士兵,這一路都得提心弔膽,任何動靜的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人的高度警覺。

    精神長期這麼繃著,會很容易崩潰。

    我告訴大家一個我深刻領悟出來的道理,我說:「大自然永遠不會讓人真的無路可走,也不同意人們逆來順受,只要敢拼,就不必過多擔心。」

    我說這句話的時,何厚義緊盯著我。

    因為我提到了一個讓他很忌諱的詞,也讓眾人心頭一刺的詞,那就是逆來順受。

    是的。

    沒有誰能做真正的獨裁者,他何厚義除了天生的體力優勢,還有一棵陰狠的心,幾乎一無是處。

    他若想做這孤島的獨裁者,簡直就是個笑話。

    雖然我剛回到隊伍中,所見所感,眾人已經屈服在他的手段下,包括之前一直能和他對峙上的沈雁萍,廢了一隻腳後,也選擇了屈服。

    但這絕不是眾人的出路。

    我望著何厚義寬大的後背,心中卻在冷笑。

    我卓越早已不是當日的懦弱鼠輩。

    而你何厚義依然還是當日的那個莽撞野夫。

    鹿死誰手,尚且為時過早。

    暴風雨來臨時,孤島上大約是午時時分,雖然是白晝,但被遮天的烏雲所輪罩的陰沉沉,灰濛濛。

    按照我的推算,經過這一番折騰,此時至少是下午三點以後了,也就是說我們趕不了多久的路,就會迎來濕林中的第一個黑夜。

    暴雨雖歇,大雨卻一直持續著,這樣惡劣的天氣在白天還能堅持。

    但一旦入了夜晚,人們備受折磨的心情,便會成倍的放大。

    各種焦慮不安,各種難以為繼都會在夜晚緊張的空氣中,得到提現。

    如果此時有一把火,就完全不一樣了。

    但這也只是美好的想像,很快灰濛濛的天,變得更加陰沉起來,接著我們迎來了濕林中的第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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