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自作孽

    上次離開楚蕭生時,他自告奉勇的說來解決行程中的食物和淡水問題,我見他說的信誓旦旦,也就當真了。♧✌ 6➈SĤ𝐮x.℃σΜ 🎃♚

    沒想到他所謂的食物,就是一個月前我送給他的那條半大的鱷魚,剩下的肉塊。

    我也真是大寫的服,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他這算是斷了自己後路,將洞穴里的東西收拾的乾乾淨淨,頗有一番壯士一去不復還的姿態。


    我回頭望了一眼孤島,心中莫名的惆悵,總覺得離別時缺了點什麼,當我被楚蕭生催促著,不得不踏上木筏後,才反應過來。

    在我的內心深處,其實一直都期盼著熊二和妞妞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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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再見過它們了,多少個日夜,我刻意不再想念,然而它們始終都在我的牽掛中,久久徘徊不散。

    此去一別,至少一年見不到。難道我和妞妞熊二的緣分,真的散盡了嗎...

    今天的天氣很好,海面上也是風平浪盡,裝有船帆的木筏卻因為風小,晃悠悠的,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向前漂移。

    望著漸行漸遠的孤島,慢慢的在眼前縮小,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楚蕭生不知趣的問道:「卓越,你還挺捨不得這破島啊?」

    我沒搭理他,他越來越得瑟了,說道:「這島上有啥?啥都沒有,等我們登陸到土著的島嶼時,你就會明白,什麼才叫做寶島。🎉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閉嘴!」我瞪著他,他罵罵咧咧的說我這人有毛病,便躲到了一旁。

    我是有毛病,但他楚蕭生懂個卵子,孤島有啥?我卓越這輩子所有的財富,都在這座孤島上了。

    亦師亦友的黑白,我的兩隻豹兒子,曾經認可我的猴群,我宿命般的對手狼王,我的兒子卓厲,還有我深愛的女人...

    在楚蕭生看來,這座孤島讓他受盡了折磨,他恨不得早早離開。

    但在我看來,它卻是我真正的家,我永遠不都會拋棄的家園。

    我一定還會回來的,我發誓,這輩子就是死,也要死在這座孤島上,我才能安心。

    半天過去後,孤島成了一個綠色的斑點,就要快消失不見了。

    再見了,孤島的所有...

    我疲倦的躺在木筏上,聽著海水推動木筏,輕柔的聲音,心好像空了一般,腦袋有些昏沉,慢慢地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已是漆黑的深夜,楚蕭生倒會享受,把裝滿東西的木箱子倒空,自己鑽了進去,睡的正舒坦著。🍧💋 ➅➈s卄Ⓤ𝔁.ᶜⓞM 🐠🐯

    鐵頭扶著船桅也在迷迷糊糊的打瞌睡,我拍了拍他肩膀,他眼睛都沒睜開,突然蹦了起來,一看是我,這才放鬆了警惕。

    真他娘的邪乎,這木筏上也就我們仨人,有必要緊繃成這樣嗎?

    「你主子可舒服了,把你丟這當守衛,放心吧,大家現在都在一條船上了,不必戒備了,況且我要真有害人之心,楚蕭生他能活到現在嗎?」

    「卓越,你不會害楚少,這我很清楚,因為他對你沒並有利害關係...」

    我撇了撇嘴,輕笑道:

    ""「行吧,快去睡吧,我絕對不會趁你睡著把你推到海里的,你大可放心,我跟你不同,在沒有確定你就是害我之人時,我怕錯殺無辜。」

    鐵頭不傻,聽得明白我是拿話呲他,我的性格他或許多多少少也有了點了解,我越是這般說,越證明是不會行小人之為。

    即便這樣,鐵頭還是不信我,睡之前,把自己用繩子綁在了木筏上,臨閉眼前,多看了我一眼。

    真是掩耳盜鈴的做法,我要真想害他,他就是把整個木筏都捆在身上又有什麼用。

    夜晚的海面更加平靜,海波平穩的猶如春晨的西湖一樣,偶爾微風,只吹起絕細絕細的千萬個粼粼的小皺紋。

    這更使照灑在皎潔月光下,螢光的湖面更顯得幽靜深遠。

    置身在大海中,才會真正體會到他的寬廣胸懷,這些是眺望和俯覽所不能深刻了解的。

    海是詩人的夢中情人,尤其是月光揮灑的海面。

    我真想叫醒楚蕭生和鐵頭,明明這世上最美麗的景色就在四周,他們卻要因睏乏而錯過。

    我仰起頭,閉著眼,吮吸著海面上帶著濕氣的空氣,感受一股愜意,領會一份靜謐,還有更深遠的詩意。

    大海在此刻,像是有了生命,我似乎能體會到了海的心跳。

    海與我共鳴,他說,無須刻意強求,也無須費力搜尋,我,始終都會以潮聲與你相親,以其海色伴你舒適...

    我沉寂在其中,閉著眼,卻沒有任何困意,睜開眼時,感覺意識更清晰了,突然覺得這樣的航行,也是一件極幸福的事。

    到了下半夜,接近黎明拂曉時,海好像也睡醒了,它伸了伸懶腰,海面便起了變化,海浪還是緩緩的蠕動,就像千軍萬馬的水精靈在追趕著我們的木筏。

    它們一起用力的推動著木筏,海風也隨之吹來,打在船帆上,鼓起的部分,像巨人的手掌,也在同時推動著木筏前進。

    海面一旦起了風,便會連綿不絕,從海浪逐漸由半米高,堆積成一米,兩米,甚至更高時,我知道木筏將迎來一陣急速前行的時間。

    我叫醒了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楚蕭生,卻沒管同樣睡得很沉的鐵頭。反正他有繩子綁著,海風再大,也弄不死他。

    楚蕭生醒來,看到海浪追著我們屁股一波一波的襲來,他興奮的像個真正的土鱉,大喊大叫。

    結果一個海浪將我們高高舉起,至少得有三四米高,好在我有準備,貼在木筏上,雙手牢牢的抓著木桿。

    他楚蕭生就不太好受了,等到海浪卷過時,木筏或多或少的會發生傾斜,剛好傾斜的角度就是他蹦跳的最厲害的地方。

    身子必然沒站穩,一個翻身就被拍下了木筏,大吃了幾口水,嗆得哭爹喊娘的,死命的抓住了木筏。

    鐵頭就更悲劇了,在楚蕭生大喊大叫歡呼時,他也醒來了,奈何他自己把自己栓的很緊了,還沒結開身上複雜的繩套時,跟著楚蕭生一起翻到了海水裡,好好一個冷酷的男人,在露面時,變成了一個可笑的落湯雞。

    都說了,自作孽不可活,還真是這個道理。

    防人,人沒防到,坑到自己了,活該麼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