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47年,正月底……
莫愁等人經商議,決定先前往河中府尋找時空碎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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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乘騎機巧天馬飛行,出發已一個多小時,眾人正百無聊賴時,下方突然傳來陣陣呼救聲。
「下方似有異樣,坊主,控制天馬下降,去看看。」
靠近後看清,下方是一支運糧隊伍,正遭遇一夥契丹兵劫掠,呼救聲正是從隊伍中傳出。
契丹兵人多勢眾,來勢洶洶。雪地上已躺著數十具護糧兵民的屍體,餘下的那些兵民被契丹兵步步緊逼,自身難保,只能任由糧食被搶奪運走。
雲岫目光掃過隊伍,注意到其中有幾位老者:「那些是……鹽工?」
段錚突然指向隊伍後方:「那邊有小孩!」
眾人望去,只見三名契丹騎兵正在追趕一對母女。
雪地深厚難行,女童逃跑時不慎撲倒在地,母親奮不顧身地將她護在身下,用纖瘦的身體緊緊包裹住孩子。
但騎兵並未減速,高揚鐵製彎刀,朝母女倆衝去。
「無恥之徒!」
莫愁眼中殺意一閃,幾枚冰針脫手而出,飛速射向三名契丹騎兵。
契丹騎兵被冰針射中,瞬間落馬扎進深雪之中。
除雲岫外,愁、錚足尖輕點馬背,縱身躍下。
莫愁赤練寒霜掌拍出,凜冽寒氣將前方幾名契丹兵凍結推飛;
段錚落於運糧兵民身前,爆發念力氣勁將半徑百步內的騎兵震飛,使其失去意識。隨後飛身沖入敵群,數道龍、虎、鶴虛影閃過,契丹兵瞬間翻倒在地。
雲岫將機巧天馬收回,與韓薇護在母女身旁。她將二人扶起:「姐姐,你們沒事吧?」
女子緊緊摟著女兒,驚魂未定,抬頭看向眾人時,眼中滿是感激與敬畏。雪光映照下,她清麗的面容更加惹人憐惜:「多謝幾位大俠相救……」
「不必言謝。」莫愁回頭看向押糧人員,「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民夫中的隊首連忙回道:「我們要將這五十石糧食運往解縣鹽池,這幾位是知曉鹽池生產關鍵技術的老鹽工。」
「運往解縣?如今世道混亂,平民怎還接這樣的差事?」
「哎,若不是為了生計……」隊首表情無奈,低頭看著地上積雪,聲音帶著幾分苦澀,「可現在運糧官已死,糧食也被搶去了三成,這可如何是好?」
段錚:「這亂世之中,被搶還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別太在意那些糧食了。」
「話雖如此……」糧隊成員面露難色,看了眼身旁的老鹽工,欲言又止。
韓薇見狀,上前輕聲詢問:「大哥,是不是還有顧慮?但說無妨。」
「......實不相瞞,若是不能如數將糧食送到,我們……怕是都活不成啊。」
「送也死,送到了也可能死,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混蛋!」段錚怒罵道。
「唉...」莫愁微微搖頭,「你們為何一定要將糧食送到解縣?」
「解縣鹽池是官家產業,如今正值戰亂,官家急需鹽稅充作軍資,若交不上糧食……我們這些運糧的,不管是兵還是民,都會成為替罪羊。」
「那這幾位老者呢?」
「唉,他們都是解縣鹽池的老匠人,沒了這幾位,鹽池怕是要停產。官家下了死命令,要我們務必將幾位安全帶過去。」
「這亂世,被強迫出差,還帶著家屬。」韓薇說完,目光轉向那對母女。
一名老鹽工連忙解釋:
「大俠們誤會了,她們是半道遇上的難民,聽說河中府比較安穩,想去尋親戚投靠。看著實在可憐,帶頭的大發善心,才讓她們跟著同行的。」
莫愁:「如今兵荒馬亂,河中府也未必安全……你們可有去處?」
女子仍緊緊抱著女兒,但眼中的恐懼與防範少了些,顫抖著說道:
「我有一位遠房姨婆在永樂縣……準備去投靠她,只是不知……她那裡情況究竟如何。」
隊首見四人服裝奇異、身懷絕技,且似乎不懼嚴寒,支支吾吾開口:
「幾位大俠……現在護糧隊配兵已所剩無幾……您們武藝高強……不知可否……可否護送我們一程?」
莫愁看了看身旁三人,略微思索後:「我們本就要去河中府,若是順路,護送一程也無妨。」
三人見她一口應下,也未多言。只是小隊跟著運糧,或許會生出莫名事端,反倒會牽連糧隊。
「多謝大俠!多謝大俠!」
隊首連連道謝,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
「只是我們這一路……」
隊首表情困窘,咽了咽口水,似是不知該如何措辭,
「恐怕沒有什麼吃食能招待幾位大俠。」
「沒事。」韓薇擺擺手,「吃食方面不用你們操心。」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凌亂的馬蹄聲。
「不好,怕是契丹兵又來了!」隊首臉色大變,驚慌失措。
段錚凝神細聽,臉色微沉:「人數不少。」
「再擊殺契丹兵,斥候回報後,還會有更多人來。」韓薇環顧四周,見不遠處有片樹林,「先進樹林暫避!」
聞言,段錚立即拉上糧隊領頭牛車朝樹林趕去。
雲岫使用靈具助力,加速推動牛車,眾人迅速跟上躲入森林。
車隊末尾的母女身體瘦弱,跟不上腳步,腳下一慌,雙雙摔倒在雪中。
韓薇與雲岫快步上前,一人抱起女童,一人背起女子,飛身進入森林。
馬蹄聲漸漸逼近,還夾雜著契丹兵的呼喝聲。
那對母女驚魂未定,小女孩緊緊摟著雲岫的脖子,不敢鬆手。
百餘名契丹騎兵呼嘯而過,馬蹄聲漸漸遠去。
天上的雪還在不停地下,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等了許久,見契丹兵沒有折返,眾人才鬆了口氣。
但天色愈發昏暗,雪卻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莫愁看著凍得瑟瑟發抖的眾人,眉頭微皺:「如此下去,不是辦法……」
韓薇問道:「隊首大哥,這裡離你們的目的地還有多遠?」
隊首看看天色:「大概還有大半天路程,可如今的情況……」他嘆了口氣,「如今天色暗下,而且雪越下越大,實在難走。」
「的確,這天氣趕夜路更危險。」莫愁目光在四周搜尋,「前方有沒有適合露宿紮營的地方?」
「往前不遠有座破廟,雖破舊,但也能遮風擋雪。」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幾人,「幾位大俠覺得……」
「好,就去那裡。」韓薇扶著女子起身,「事不宜遲,大家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