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味兒?你又提這茬?」
周芷蝶頓時氣惱地瞪了林越一眼:「快去快回!」
林越笑道:「那我就順帶給你採購這些藥材吧,好姐姐放心,定然給你藥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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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就小跑而去,趕緊開溜。
他出門時,打開了周芷蝶給的錢袋一看,臉瞬間被金橙橙的光照得發黃。
嚯,至少上千金。
這錢拿到懸天京,已經能買好幾套大院房,拿來買藥,即便是鮫人淚這種珍稀藥材,也能買四五份了。
不愧是仙級,出手就是闊綽。
一路奔行來到千妖窟外,已經是兩刻鐘後。
以他現在的行動速度還得走這麼遠,可見千妖窟內部何其廣大。
路上的關卡也有不少,不過他的臉幾乎無妖不識,所以沒有任何一人敢攔住他。
仙級門下弟子,在千妖窟內就是天龍人待遇。
唯有同為妖仙親族子弟的,或許有幾分底子阻攔他,但能被分配到守門的,自然不是什麼有好靠山的存在。
來到窟外,前方光明陡然大亮,眼前一望無際,竟是片廣袤雪原。
回頭一瞧,千妖窟上面是一座七八百米高的大石山,山頂有一冰霜凝結的巨大虎臉,打眼望去至少幾十米寬度,正大口大口吞吸雲氣,呼風嘯雲,動靜極大,神異非常。
看來那是窟主虎仙的某種神通手段,或許在藉此修行。
不愧是八妖仙中明面上排第一的存在,果然厲害。
林越沒有多看,縱身躍步而去。
雪地已經大片結凍,地面滑得很,並不好走,他只能不斷縱躍,防止踩失足,以他的實力雖然不至於受傷,但肯定丟臉。
約莫走了二三十里,雪原尚且沒看到邊際,倒是凍土慢慢減少,身後忽有沙沙沙的腳步聲傳來。
林越轉身,卻見兩隻妖縱身疾躍,已經靠近自己。
一個是老熟人,六品巔峰的蛇妖陰癸,另一個也是六品巔峰,是個骨妖。
前者沒有武器,後者卻拿著一把明顯是寶兵級別的長刀,刀鋒寒亮,寶光流溢,令林越多看了幾眼。
「小子,藏了這麼久,終於捨得出窟了?」
陰癸踏步橫移,從另一個方向攔住林越,一對豎瞳閃著冷光。
林越不理陰癸,看向骨妖:「這位是?」
「骨十八!」
骨妖抖動長刀,刀鋒發出哧哧聲:「被你踩斷頸骨的骨二十七,是我培養好些年的備用骨,你說踩廢就踩廢,我不殺你,誰還敢再投我麾下?」
「都來報仇的?」
林越倒是不急著取出周芷蝶的令牌,殺雞焉用牛刀。
「報仇?」
陰癸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縱然你一時運氣得了寶兵,也不夠格讓我們倆稱得上報仇。」
骨十八也是森然一笑:「區區靠賣棍得了蝶仙青睞的小白臉,你或能憑一時寵幸逞威,但在這千妖窟外,可沒有你蝶仙姐姐來救你。」
林越頓時好奇:「那你們覺得,什麼才叫夠格?」
陰癸冷哼道:「若靠自身千錘百鍊打出來的名聲,當然夠格。但要是像你這樣日夜賣棍,每日裡和蝶仙逍遙的小白臉,便只配被我們打殺!」
骨十八冷笑:「我會先斷你那命根,再把你那張好臉踩爛,讓你先變成狗一般的東西,讓蝶仙瞧瞧你有多狼狽!就憑你,也配和我們同列妖仙座下?」
林越頓時一笑:「說白了,就是對我又嫉又恨?說不定之前的恨還是其次,更多還是嫉妒我,以至於不自量力想要來埋伏我?嘖,字字不離我是小白臉,我自己有沒有靠臉混飯暫且不說,你們是恨不得自己沒能靠臉啊。」
此言一出,骨十八勃然色變:「小白臉有何可欣羨的?」
陰癸喝道:「死到臨頭還嘴硬,不自量力的分明是你!」
說話間,兩妖已經兇狠前撲。
陰癸速度最快,一眨眼便閃至林越身側,凌空打出陰氣沉沉的妖勁。
骨十八位正面而來,手中寶兵級長刀斜劈而下,其速之快,其力之大,撕得寒風吼嘯。
林越提劍出鞘,身形一轉,劍尖輕掠。
見此,陰癸眼底閃過一絲不屑:「軟腳蝦的功夫,真不知你上次是怎麼胡亂揮出那凶威霸道的一劍。」
下一刻,劍尖如羚羊掛角,輕易精準劃散妖勁的內在剛硬構造。
而這一劍還沒停,繼續迎向骨十八。
骨十八大笑:「這劍的去勢已被妖勁阻隔,哪來的力道……」
下一刻,他笑聲戛然而止。
只見林越劍尖陡然加速,宛如穿花落葉,越過骨十八的寶刀鋒線,後發先至,精準穿透了骨十八頸骨中央一點,他雙手捂住頸骨,骷髏眼中碧焰凝縮,嗬嗬作聲。
林越拔劍,看也不看身後,就這樣隨意地向後抖腕一揮,劍刃便如寒光一般閃爍不見。
嗤啦!!!
來到林越身後的蛇妖陰癸那強橫的體魄就這樣被寶兵攔腰斬斷,上下身完整分離,先後噗通跌落,血染紅了大片雪地。
他尤自不敢置信,自己居然連他一劍都看不清。
那剛剛最初那溫吞吞的一劍是什麼意思?
假招誘出自己的破綻?
「你……你這麼強,上次為何只觸了我面目一劍便走了?」
他雙手扒地,掙扎著仰頭,要看清林越的面色:
「我們在你眼裡,只是個笑話?」
「看來你還算有些自知之明。」
林越踏步過去補刀:「嫉妒和仇恨蒙蔽了你們的眼,刻板印象限制了你們的腦,連我劍中精妙的一絲一毫都看不出猜不透,居然還大言不慚想教訓我,何其傲慢,何其愚蠢。」
一劍刺中陰癸心臟。
他頹然撲倒:「早便知道你厲害,卻偏偏聽骨十八的慫恿,自欺欺人,以為你個七品只是憑一時運氣贏了我,可笑,的確可笑,九十年日月,方才有今日之功,竟如此埋骨無名……」
劍尖掠過,再斷了陰癸脖頸,他徹底無聲。
另一邊,骨妖生命力居然還可以,頸骨被刺穿,幾息的功夫還恢復了些許,在雪地上如游泳一般伸臂爬行,想要逃跑。
啪的一聲,一隻腳踩住他後腦,鋼鐵般的顱骨頓時裂開數道長縫。
「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死去,怎麼也得按你說的,先斷你命根,再把你的臉踩爛吧?噢抱歉,你是骨妖,說有臉其實也沒臉,說有命根,其實也沒命根。」
骨十八無能狂怒:「我若能修至二品,恢復皮肉,定然也是風流俊雅,驢大似的根器,哪容你囂狂?」
林越失笑:「那你可沒機會了,既然你臉也沒有命根也沒有,那還是儘快上黃泉陪你好兄弟多說點話吧,他怕是等不及要和你互訴衷腸。」
正要落劍。
骨十八忽然怒聲一止,猛然五體投地,後顱骨頂著林越的腳掌扒地求饒:
「別殺我!剛剛我是有些大聲了!千不該萬不該,明明是骨二十七的錯我還要無端惹你!林爺,我有秘密情報,和你家蝶仙老祖有關!你可知她來歷?你可她為何與其他七妖仙明明不合,卻偏偏要裝那表面功夫,和他們並列八妖仙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