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周芷蝶:想跟你打個商量

  轟!!!!

  蛻變開始了,三大功法三形圓滿,《鯤鵬真血篇》第四形大成,和《太古畢方銜火篇》一品到六品的修煉經驗,以及功法細節,統統匯入腦海。

  身體的變化則更大。

  首先是一道火,自他丹田內緩緩升起。

  這火色微青藍色,不溫不熱,卻仿佛一道沁人心脾的涼光,滲透身心,令他渾身氣血雜質都在悄然間燃盡,竟一下子身體輕靈了些許。

  這便是畢方銜火的火,名為訛火,可化一切異常。

  不過林越現在位階還不高,這火只是個雛形,跟鯤鵬篇的血種,朱厭篇的金骨一樣,只是其中一種變化雛形,需要持續精進,才會越發神妙,具備不可思議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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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這火之外,伴隨著晉升,他的鯤鵬血種,和朱厭金骨,也自然有了相應的長進。

  血種從指甲蓋大小,緩緩化作鵪鶉蛋大小,光色則越發純粹,仿佛紅綢般絲滑。

  金骨則從絲絲縷縷金絲,變得稍微密集了不少,像是骨骼各處遍布了一層層細密的金絲網。

  『每篇功法都能練出一種妖勁,那就是鯤鵬血勁,朱厭骨勁,畢方火勁。』

  林越思索著功法細節,對準隔壁山壁,鼓動體內血種,猛地一拳,勁從丹田起,沿著身軀導入手臂,順勢催發,打出凌空血勁。

  嘭!!!!

  七米之外,山壁崩裂出一個沙包大的球形豁口,豁口邊緣整齊,內側通透。

  林越瞧了幾眼,暗暗點頭。

  『血勁的特點是勁大,但不夠緊密,所以打擊範圍會稍微大一些,雖然妖勁不是很匹配太阿劍,但這功法增加的氣力是最大的,也能疊加到劍上,增益劍威。』

  他又以骨勁和火勁分別嘗試,前者力道剛硬,宛如高密度重錘,一發就能錘崩大塊山壁。

  後者灼熱滾燙,打一發能把石壁打出燒紅色,也是兇猛。

  不過相較而言,他目前鯤鵬篇的造詣最高,第四形已經小成,所以目前氣力最強。

  『我現在要是再和六品巔峰的蛇妖陰癸交手,不知道三招之內能不能把他斬殺,那傢伙在六品巔峰里,也算好手。』

  林越雖然想要嘗試一下武力,但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先低調幾天。

  昨天才突破,今天又來,保不准又會引發周芷蝶什麼奇怪的變化。

  稍微練了下身體,林越翻開丹術典籍。

  ……

  次日清晨。

  林越手持寶兵,徑直去往周芷蝶洞府。

  踏入其內,很快便見到她盤膝坐於迴廊之前,神色悠然,顯然那奇怪心境下又有推進。

  看到這,林越暗暗皺眉。

  雖說模擬里,周芷蝶這功法練出來的心境的確助她以技入意,還突破了二品,但終究有後遺症。

  林越現在也有迷糊,排除他個人立場,僅針對周芷蝶本人,她這後遺症到底算好還是壞?

  還有,她是為了某種目的才甘願如此,還是不知不覺受到了影響?

  她的師門舊事,到底是怎麼樣的?

  如此想著,周芷蝶恰好睜眼,看到林越,微微點頭。

  「來的正好,正好要和你聊聊這《太阿定神煉心法》的事。」

  她還是那種空靈淡淡的神情,和原本見到他就眉開眼笑的模樣有了不少區別。


  周芷蝶:「我昨夜思索了一夜,也回憶了那功法一夜,發現那的確沒有改變人個性的效用,而我,現在卻變得比以前更冷靜了許多,腦海里的許多妄念,也如春風拂過一般,很快便沒了痕跡。」

  林越一奇,妄念?

  「姐姐的妄念是什麼?」

  「那自然是……」

  周芷蝶正要說下去,忽而搖頭:「你這滑頭,知道如此多,對你可沒好處。」

  林越便道:「那還是說正經的吧,好姐姐說那功法的確沒有改變個性的效用是指?」

  「也即是說,我的確練錯了。」

  周芷蝶頷首道:「只是,我雖然練錯了,但功法效用反而更強了許多。」

  「嗯?這又是何故?」

  林越眉頭皺起。

  「原因我也不確定,但我卡著許多年的武技瓶頸,已有鬆動,有可能讓我領悟以技入意之妙,再藉此力,突破二品,原本這一關,我已料著至少要卡上百年,卻沒成想現在就能鬆動瓶頸,可見這種錯誤練法效用之強。我已打定主意,以後便日夜習練此功,儘早突破,如此也好完成一樁耽擱了許多年的舊事。」

  周芷蝶緩緩道。

  林越想著模擬里的變化,聽著她似乎已經下定決心,不由得道:

  「那姐姐不擔心出現後遺症?一旦走出有悖於功法本意的路子,初時或許一路通暢,進展神速,但也很容易走到岔路,乃至死路,極少可能一路通天,姐姐可要三思!」

  「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倘若再勸,我只好把你送回懸天京。」

  周芷蝶臉色忽然一板。

  林越毫不猶豫道:「縱然如此,我也要勸。」

  周芷蝶似有不悅,怫然道:「你可要想好,姐姐我可不愛關照老是跟我唱反調的弟弟。」

  林越昂然回視:「你如果需要的只是一個只懂奉承不懂正理的人,現在就可以把我送回懸天京。」

  片刻。

  周芷忽而撫掌而笑:「痴兒!姐姐我可不願讓你離開,剛剛只是忽而想,你真的覺得我之前更好?還是那想法只是一時少年意氣所激,故而才以話試你,可別怪姐姐剛剛那般說。」

  林越瞭然:「我明白了,姐姐自己也當局者迷,尚在遲疑,不確定哪種更好,需要我來推你一把。」

  「幸好你堅持己見。」

  周芷蝶點頭,不由得道:「仔細想來,假若你沒能繼續勸下去,我雖也不怪你,卻也會想著你或許本心並不在意我這些變化,既然如此,我自己又何須在意那麼多?」

  嗯?

  林越感覺她似說出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周芷蝶說完,似也覺得自己那番話不妥,找補了一句:「自然,這並不是姐姐有所期待,你不必多想。」

  她這麼說林越當然更這麼想了。

  所以昨天那次模擬,是自己沒能堅持己見到最後,她才徹底下定決心練那功法的錯誤方向?

  還是說,這件事仍舊是模擬中的發展走向,自己仍舊沒能改變得了她的心境變化,只是推遲了?

  還得再模擬一次才能確認結果。

  「好弟弟,你雖只七品,心性卻極佳,為人亦可靠,定然能時刻提醒我,錨正我,讓我修持《太阿定神煉心法》時維持正路,既不偏斜,還能有之前的效用,所以,我想和你打個商量。」

  周芷蝶雖然還是那種悠然空靈的神態,但這時林越卻看出了她又多了幾分微妙的活氣,以及小期待。

  這算是好的轉變?

  林越暗暗點頭。

  「商量什麼?」

  「我想讓你搬到洞府里住,和我毗鄰而居,日夜相見,你可願意?當然,姐姐自會付你足額酬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