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相機

  車子駛進隧道,又往前開出了一段。

  直到前面被亂石封死,後方也看不見入口,司機才停下車,順手關掉了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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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怎麼了師傅?」后座響起了惺忪的說話聲,伴隨著沙沙的衣物摩擦聲,「怎麼停下了?」

  「沒事,車胎出了點毛病,我下去看看。」

  司機說著開門下車,從後備箱裡取出一把紅色消防斧,在手上掂了掂重量。

  斧刃在黑暗裡泛著寒光,司機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來到后座車窗旁。

  「咔嚓。」

  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他猛地看進去,車裡的人依然毫無察覺,睡得很香。

  真是年輕無知又無畏的生命啊……

  司機咧開嘴,又繞到了副駕駛邊,準備先解決這個個子最高,看起來最不好對付的女生。

  手放在車門把手上,正要拉開,他忽然感到後頸一涼,像是有人貼著輕輕吹了一口氣。

  「誰?!」

  司機渾身一僵,明顯感覺到有一具冰冷的身體緊貼著自己,陣陣涼意順著毛孔往裡鑽。

  反手掄起斧頭劈砍過去,卻劈了個空。

  慌亂之下,司機胡亂地揮舞著斧頭,黑暗裡只有咻咻的破空聲,卻沒有碰到任何實體。

  這隧道有問題!

  司機滿頭大汗,呼吸變得粗重。

  必須速戰速決離開這裡!

  他拉開車門準備動手,然而還沒來得及看清車裡,就被人狠狠一腳踹在肚子上。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這一腳讓他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位,聽到了肋骨根根斷裂的聲音。

  司機忍著劇痛揮斧劈下去,卻被對方輕鬆奪過斧頭,想也不想地砍在他的喉嚨上。

  寒光乍現!

  溫熱的液體噴涌而出,司機渙散的眼瞳忽然睜大了,驚恐地盯著隧道的另一側。

  他看見了,那裡站著一具血人,頭髮上纏著草根和淤泥,被砸癟凹陷的臉正死死瞪著他。

  「嗬……嗬嗬……」

  司機想開口說什麼,但他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徹底沒了聲息。

  毫不費力地解決掉司機,裴望星揉著手腕對車內的圍觀群眾說道:「這人不是詭異。」

  太弱了,不用天賦技能就能直接撂倒。

  但有一點她百思不得其解。

  「它好端端的突然朝空氣揮斧頭幹什麼?」

  她們沒睡著,都看到正要動手的司機忽然回頭朝黑暗裡瘋狂劈砍,也覺得有些奇怪。

  隧道里陰風陣陣,春奈打了個寒戰。

  「咱們還是……先出去吧。」

  「等一下。」

  裴望星熟練地處理起地上的屍體。

  屍體丟在這裡不保險,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搜查過來,她乾脆把屍體和兇器一起丟進後備箱。

  一邊往後備箱裡挪,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抵著,司機的另一條腿怎麼也塞不進去。

  裴望星打開手電筒往裡一照。

  「這是什麼?」

  後備箱的角落裡躺著一個黑色雙肩包。

  裴望星把包拿上,關上後備箱,徑直坐進駕駛位,打算將車先掉頭開出隧道。

  其他人研究起她從後備箱找到的雙肩包,包里只有一台相機,還有一封信。

  信紙被大片的血漬浸泡,深深淺淺,有早就乾涸的陳年血跡,還有剛才司機身上的。

  眾人拎著信紙對著光看,也只能看清一點點。

  【茲派本報記者崔靜柱前往……進行採訪。】

  這是一封手寫的證明信。

  相機應該也是屬於這位崔姓記者了。

  這台相機機身笨重、老舊,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膠捲機,操作複雜,幾人都不會用,也沒辦法用,過了這麼久裡面的膠捲早就過期了。

  相機外殼和縫隙里也沾著乾涸的血跡,鏡頭玻璃上還有一枚極淡的血指印。

  仿佛最後也在保護這台相機。

  裴望星握著方向盤,聽著隊友的分析:「我就說這傢伙下手這麼熟練,果然不是第一次行兇。」

  這台相機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多年前在這條路上被計程車司機殺害的人。

  但過去這麼久,這些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別的不說,這台相機放在當時也是相當值錢的東西,應該早就被賣掉了才對。

  想到司機胡亂揮砍的樣子,難道是遇害記者的鬼魂一直滯留在這裡,變相地幫了她們一次?

  而相機和介紹信的出現,是對方想以此作為交換,希望她們能替它帶到X市?

  這只是大夥的猜測。

  不管怎麼樣,先帶上再說。

  時厘將相機和介紹信一併塞進包里。

  經紀人給的通勤費不是現金,是轉帳,包里的這筆巨款是【欲望種子】吐出來的。

  如果司機半路又坐地起價,不按約定將她們送到目的地,她們也不當冤大頭,就用這筆泡沫錢支付,讓司機體會下心碎的滋味。

  誰曾想司機居然直接動了殺心。

  哎,這事鬧的。這下錢也不用付了。

  一路上沒看到一個從對向駛來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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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這種老路都看不見什麼人,估計從臨市出發就更不用說了,恐怕早就被圍成了鐵桶。

  車子繼續行駛了一段距離。

  大家最不想碰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前面的路口被幾輛軍用卡車攔住,拉起黃色警戒圍擋,立著一塊禁止通行的牌子。

  荷槍實彈的士兵守在那裡,已經有幾輛車被攔了下來,士兵上前挨個敲窗勒令下車。

  車上磨磨蹭蹭地下來了幾個人,有兩個明顯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士兵從他們的隨身物品里搜出了相機後,原本還算客氣的態度瞬間變得冷漠強硬,不由分說連人帶物品一併扣下,任憑對面叫嚷著「大使館」「外交豁免」也無動於衷。

  距離太遠,她們聽不清士兵說了什麼,卻看出這些人對攜帶拍攝設備的人很忌憚,連往日在這片土地上橫著走的外籍身份都不管用了。

  而她們身上不止有拍攝設備,還無法解釋自己的身份,一旦被攔下盤查就死透了。

  裴望星反應很快,沒開大燈加上彎道盲區,趁著士兵還沒發現她們,迅速掉頭溜走。

  這條路走不通,就只剩下一條鄉間土路。

  土路的路況糟糕,坑坑窪窪,加上這輛計程車飽經風霜車況一般,車子一路顛簸著前進,根本提不起速度,還得擔心半路熄火。

  成員們暗暗焦急起來。

  照這樣的速度,別說天亮之前了,她們都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到達X市。

  另一邊,其他天選者隊伍倒是沒碰到司機見財起意,卻也遇到了新的麻煩。

  計程車司機遠沒有資深天選者的謹慎,在開過去的時候就被哨卡人員發現了。

  不等天選者開口讓司機調頭,一張肅殺的大臉猛地貼上車窗,黑白分明的眼球貼著玻璃一寸寸轉動,掃過天選者身上任何能藏東西的地方。

  喜歡我還能在規則怪談里塌房不成?我還能在規則怪談里塌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