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許府門前的靈堂

  「讓他們等著。」

  許青梧簡單吩咐一句,頭也不回地進了屋裡去準備沐浴。

  老管家與呂富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半晌。

  呂富嘆道:「算了,這事還是我去應付吧,你準備茶水,拿好茶。」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小半天過去。

  許青梧來到大廳,見呂富與二皇子聊得正起興,兩人見許青梧走出來,也是各自起身相迎。

  藍晶早躲在遠處,見二皇子竟主動起身,當下心中也是吃驚不小,沒想到許青梧還真沒吹牛,但是能讓二皇子起身笑臉相迎這一點,那麼當街殺個人或許還真不算什麼。

  「怠慢了,剛剛濺了一身血,這才去洗了個熱水澡。」

  許青梧哈哈笑道。

  二皇子笑得很是尷尬,你當街殺人就算了,我本不想提這事,你咋還自己說出來了。

  他礙於身份,只得半真半假地說道:「殺人可是不允許的,許城主還是莫開玩笑的好,如今大秦律法嚴明,若真殺了人可是重罪。」

  「是嗎?」

  許青梧一臉吃驚,轉而神色立即變得苦楚,長吁短嘆起來。

  二皇子忙問:「怎麼了?」

  許青梧有聲無淚地哭訴道:「我披雲城船隊遇襲你可知?」

  二皇子一愣,搖頭道:「不知。」

  許青梧神情痛苦,說道:「我夫人遇襲身亡,你說,這事大秦能給我做主嗎?」

  「有這等事?」

  二皇子也吃了一驚,「正好父王派我來帶你進宮,咱們一起去找父王,我想父王肯定會為你做主!」

  「唉……算了,不急,已經很長時間了,也不急於一時。」

  許青梧推諉到。

  呂富看得一臉懵逼,他知道葉無雙墜江的事,也知道許青梧找呂家報仇的事,只是不知道二皇子跟許青梧在這裡演什麼戲碼。

  他見許青梧好似不想急著進宮,於是打圓場道:「二皇子莫急,我兄弟他千里迢迢趕來,就是千里馬也得歇歇腳吧,不如我讓『大寶劍』鋪子的技師來家裡,咱們先吃飽喝足,然後捏捏腳,也算是我給兄弟接風了,我想陛下也不急於一時吧。」

  二皇子平日與呂富也沒少打交道,此事呂富突然開口,還真不好出言拒絕,畢竟三皇子已經抓住了許青梧,那麼與先前要好的呂富他可要抓緊了,雖然比起許青梧差了些,但好過什麼都沒有。

  「好說,好說。」他笑呵呵答道。

  席間,誰都沒再提諫議大夫陶順當街橫死的事。

  一頓酒喝下來,天色已晚,二皇子自然不好再留下,於是帶人回去復命。

  許青梧見二皇子走了,渾身酒氣好似化作了漫天怒氣,嚇得呂富都不敢輕易說話,只好將僕人們都趕了出去。

  尷尬的氣氛還是藍晶打破。

  她笑問:「就是這人?」

  許青梧點了點頭,說道:「差點沒忍住啊,真想一槍打死他了事。」

  「呵呵,原來你也不是真的無法無天啊。」

  藍晶笑道。

  「我又不傻。」

  許青梧給了她個白眼。

  計劃可不是這樣的,就算要殺,也得先從馮去疾入手,而後一步步試探子嬰的底線。

  呂富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這……我有點不明白。」

  許青梧看著他說道:「呂壽、呂家家主,跟你是什麼關係?」

  「嗯……我爺爺的爹,還有我爺爺。」

  呂富神情有些尷尬。

  許青梧語氣平靜地說道:「都讓我殺了,我想你也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藍晶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個白白淨淨的胖子,原來這名叫呂富的年輕人,還真跟呂家有關,可他為什麼跟許青梧弄到了一起?

  呂富苦笑,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的好。

  一邊是反目的血親,另一邊是自己的兄弟及嫂子,好像怎麼說都會顯得他冷血無情。

  許青梧望著呂富,最終還是沒說他哥呂鳳,以及他爹呂榮,也參與了襲擊披雲城船隊的事,於是挑開話題說道:「二皇子、馮去疾,他們都參與了襲擊船隊,我這次來就是要報仇。」

  呂富很是吃驚,很快鎮定下來後,便問:「那我能做些什麼?」

  許青梧略一沉吟,說道:「對了,明日我打算先去見見馮去疾,你幫我準備下拜禮。」

  呂富接話道:「那你大哥那裡?」

  許青梧擺手道:「先不管他,現在去找他很容易給他帶來麻煩。」

  隔天清晨。

  許青梧正在院中打著白楚教他的那套拳法,老管家又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說道:「少爺!咱家門口成靈堂了,一大群人堵在門口,趕都趕不走啊。」

  「陶順家的人?」許青梧問。

  「是啊,棺材都抬來了,門口全都是披麻戴孝的人。」

  老管家嘆一口氣,跺腳道:「真他娘晦氣的緊,您快拿個主意吧。」

  許青梧想了想說道:「這事呂富有經驗,你去找他,讓他儘快拿個主意。」

  少傾。

  呂富抖著一身肥肉顫巍巍地跑來,嬉笑道:「嘿,聽說門口有人找不痛快,你真打算讓我來處理?」

  許青梧打著拳,看了他一眼。

  呂富笑道:「那你就瞧好吧,不過話先說在這裡,不管我整出多大動靜,你可都要給我兜著啊。」

  「把事情往大了整。」

  許青梧只說了這麼一句。

  許府門口。

  一具棺材堵住了大門,香燭祭品、魂幡孝子一應俱全,哭嚎聲驚動了左鄰右舍,留住了行人的腳步。

  圍觀群眾里有消息閉塞者問旁邊人:「這是個啥情況啊?許府可不比別處,這是哪家人這麼膽大,敢在許府門口擺起了靈堂。」

  旁人笑道:「你還不知道吧,昨個這許府的主人許青梧,當街打死了當朝諫議大夫。這不,今個一早這陶家人就來找說法了,我看這事多半陶家人還要吃虧。」

  「也是,」問話的人點了點頭,「隔壁就是王宮,許青梧我可聽說過,那也是響噹噹的主,這許府不就是陛下賜予的麼。」

  有人嗤笑:「不是這麼回事。」

  「哦?莫非另有隱情?」

  「你想啊,昨個下午人就死了,今早陶家的棺材到了這裡,那麼這麼長時間,為何沒有官府的人出現?」

  「嘶……諫議大夫都能冤死?」

  「呵呵,你品,你細品。總之啊,這許青梧可不簡單吶,咱們這小老百姓,呵……不提也罷。」

  就在這時,陶家的老爺子站了出來。

  他先是朝著圍觀的人行了一禮,繼而含淚說道:「諸位!想必我兒陶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這許青梧在巨鹿郡做下了那等天怒人怨之事,我兒不過是恪守諫官的本分,他抬手便將我兒活活打死,這裡可是咸陽啊,天子腳下!可想而知,他出了咸陽城,手中不知還有多少冤魂亡靈呢!」

  「老太爺,您節哀啊!有什麼需要您言語一聲!」

  人群中有熱心漢子叫道。

  陶家老爺子感激道:「謝過諸位啦!我不需要別的,只需諸位做個見證,我已白髮人送黑髮人了,沒什麼好怕的,他許青梧隻手遮天,可我寧死也要討個說法!」

  話音剛落,陶家的下人立即拉開了幾道橫幅。

  白布黑字,清清楚楚。上書:

  「許青梧當街殺人,官府不作為!」

  「殺人償命,許青梧逍遙法外!」

  「大秦諫議大夫枉死,天理何在,律法何在!」

  「嚴懲殺人魔頭許青梧!」

  橫幅一展開,圍觀群眾炸了鍋,一時間各種關於陶順之死的消息被傳的五花八門,前因後果被拔得乾乾淨淨。

  很快,許府門前罵聲一片。

  許府的大門開了。

  出來的不是許青梧,而是呂富。

  呂富雙手攏袖,瞪著門前眾人,身邊自有小廝上前喝道:「都他娘幹什麼呢!趕緊滾,否則別怪我家少爺不客氣啊!」

  「你讓許青梧給我滾出來!」

  陶老爺子來了勁,「我要親自問他一問,憑什麼殺我兒,我兒是大秦官吏,我兒為民請命,他殺我兒,依的是哪條律法!」

  呂富冷笑:「你兒背後的主子呢?你讓他來,只要幕後的人出來,我兄弟就給你個說法!」

  此言既出,一些個圍觀的人立即犯起了嘀咕,看來事情遠比他們想的還要複雜啊。

  可不等眾人細想,人群中就有人叫道:「你故意顛倒黑白,許青梧當街殺人我可是親眼所見,律法仍在,今日他敢當街殺官吏,他日指不定當我們尋常百姓為豬狗般殺了呢!」

  「沒錯!咱們這不僅僅是為陶家壯聲勢,也是為了咱們自己個不被迫害!必須嚴懲兇手!」

  「兄弟們!咱們人多,別怕他!」

  「我就不信陛下看不見咱們,我就不信陛下會不管我們!」

  人群再次變得激動。

  呂富視而不見,只盯著陶家老爺子說道:「老頭,我兄弟殺你兒子前曾有言在先,讓他不要做替死鬼,否則也是白死。現在我也將這話送給你,你真要當馬前卒,那你就繼續在這裡待著。」

  「什麼意思!你敢威脅我!」

  陶老爺子厲聲叫道,「大家都看一看啊,殺人兇手就是這副嘴臉,欺負我一家老弱無人啊!」

  他說著就一把抱住了呂富的大腿,陶順的妻兒見狀,也立即朝呂富撲了過去。

  呂富一腳踹開陶老爺子,再推一把那婦人,至於那七八歲的孩子,則被呂富的跟班給抱了起來。

  婦人一碰就倒,倒地後索性開始撒潑打滾,嚷嚷著許府的人欺負她,趁機占她便宜。

  呂富揉了把臉,朝跟班使了個眼色,隨即轉身進門而去。

  他那跟班將小孩放了,吹一記響亮的口哨,然後跳進大門之內,將門關嚴實後,只聽門外瞬間起了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