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時代變了

  熊大等人跑來問出了什麼事。

  許青梧簡單一說,且交代了兩句,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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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無雙生死未卜,不管結果如何,他都要親自去看看。

  宵行見他急了,沉吟道:「我覺得你不該這麼著急,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

  「嗯?」

  許青梧眉頭深皺,「什麼意思?」

  宵行道:「我剛才說了,葉無雙是因為原本的糧道出了問題,這才改道去白水灘,你連這件事都不細問,說明你心亂了。我不放心讓你貿然趕過去。」

  許青梧一愣,忽然反應了過來,於是吩咐熊大收兵,領著眾人回到了大帳中。

  宵行道:「事情發生在五天前,就算你現在趕過去,也是幾天後了,葉無雙那裡……你有個心理準備吧。」

  「我曉得。」

  許青梧深吸一口氣,不由握緊了拳頭。

  熊大忙問:「你說糧道怎麼了?」

  宵行道:「原本咱們的糧食由漢中郡直接到咸陽,然後再北上渡河而來。不過上一批糧食走到咸陽時被扣了,說是要先徵調給大皇子,於是便有了葉無雙去白水灘接糧一事,想走水路繞過咸陽,直接經三川郡,由韓信的人護送到咱們這裡。」

  「大皇子?是他下的命令?」

  許青梧問。

  宵行答道:「我只能查到,扣咱們糧食的人跟大皇子走得很近。」

  她看了眼臉色陰沉的許青梧,又說道:「我之所攔下你,是因為這件事出的很不是時候。咱們仔細想想,英布為何繞過咱們,為什麼咱們正要對燕王出兵,葉無雙那裡就出事了?我想,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摧毀咱們的物資那麼簡單。」

  「你是說,他們要讓青梧回去?」

  熊大失聲道。

  宵行點了點頭。

  金剛接話道:「嘶……按理說大軍無主帥肯定不會輕易出戰,可咱們向來都是先有計劃,這根本影響不到咱們啊。」

  「重點在這裡,但也不在這裡。」

  許青梧咬牙說道。

  宵行見許青梧冷靜下來,立即鬆了口氣。

  她附和道:「我看也是。對方顯然有一連串打算,先是破壞咱們的物資,然後利用葉無雙引你返回蜀郡,你一走這邊英布肯定有大動作。至於你能否回到蜀郡,這也是個問題。」

  「這麼說,我怎麼覺得是項羽在搞事情。」

  熊大說完又否定道:「不過,這也太明顯了吧,也不可能啊。按理說,他也是許青梧的大舅哥呢,沒必要往死了弄啊。」

  許青梧擺手道:「不排除他,但他肯定不是主謀,至少襲擊船隊的那些人,他湊不夠。」

  「問題是,你現在還回去嗎?」

  金剛問他。

  許青梧肯定道:「得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要不我……」

  熊大話說一半,自己也覺得不合適。

  宵行道:「我跟他一起回吧,你們在這邊萬事也要多個心眼,鮑飛機那邊我會派人去通知。」

  許青梧忽然問她:「知道李慕白去哪了嗎?」

  「唔……前幾天的消息傳來,他往東追了,如果途中沒改變方向,此時應該進入楚國了。」

  宵行答道。

  許青梧冷笑一聲,說道:「我今晚就走,不過,走之前得拿下燕王這兩郡。立即派人去通知黑夫,讓他立即行動,我這邊下午正式展開進攻。」

  一切部署妥當後,許青梧找到了那幾個俘虜。

  「鬆綁!上好酒好菜!」

  他這一吩咐,且不說那幾個俘虜,就連熊大都懵圈了。

  俘虜不明所以,但想著能在死之前吃飽喝足,也是一大幸事,於是陪許青梧坐了下來。

  許青梧親自給他們斟滿酒,正要說話。

  那副將一口乾掉碗中酒水,嚷嚷道:「如果你讓們投降,我勸你還是省了這份心思,我燕國男兒可以戰死,但絕不會投降!」

  「沒錯!我們不會投降!」

  「不投降!」

  另外幾人也附和道。

  許青梧笑道:「幾位果然都是人傑,我這點小心思,一下就被你們給看穿了。來來來,嘗嘗我軍中的伙食,不知合不合胃口。」

  幾名俘虜也爽利,直接上手就撕肉來吃。

  許青梧嘆道:「實不相瞞,再過一會兒,你們燕王眼皮子底下就要有人造反,因此,你們守不住的。」

  那副將冷笑道:「是嗎?可國內如何與我何干,我只知道打仗殺敵。你這些小伎倆,呵呵……」

  許青梧給他斟酒,忽然說道:「若是你們軍中也亂了呢?」

  「嗯?」

  副將明顯一愣,很快便又笑道:「我不信你手會這麼長。行了,待我吃飽喝足,要殺要剮隨你,我技不如人也不怨你。」

  「嘖嘖,可惜啊,可惜。」

  許青梧嘖嘖嘆道。

  副將壓根不理他,只顧著對付酒肉。

  許青梧只好點明說道:「可惜你們這樣的大好男兒啊,稀里糊塗的還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呢,殊不知自己早被人給賣了,唉……」

  副將冷哼一聲,繼續吃喝。

  另外幾人中,又兩人心虛地互看一眼,應是在交換著什麼意見。

  這動作落在許青梧眼裡,立即便明白過來,這兩人早先應該跟黑夫的手下接觸過,屬於收了錢的那批人。

  他隨即沖宵行招了招手。

  宵行轉身出去,很快便抱著個小箱子進來,二話不說將箱子擱在桌上。

  許青梧打開箱子,裡面滿是黃金,金光晃人眼球。

  他捧出一捧,放在副將身前,笑道:「這一捧你得賺多久?」

  副將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

  賺多久?這不廢話麼,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幾次金子,你還問我賺這一捧要多久。

  「只要你投降,這就是你的了。」

  許青梧說道。

  副將眼中閃過掙扎之色,可黃金固然好,但身為統帥的副將,他還是堅持了自己的立場。

  許青梧見他不收,也不再問,轉而去問其他人,結果都一樣。

  最終,他將金子放回盒內,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來人,將他們分別看押起來,我要單獨審訊,把最嚴厲的刑法給我準備好!」

  俘虜慌了,瞬間覺得這酒肉也不香了。

  熊大望著被帶下去的俘虜,問許青梧道:「你這是啥意思?」

  許青梧道:「過半個時辰後,每隔一段時間,放一人回去,記住其中一些人模樣必須慘一些。」

  熊大撓了撓頭,只好去照做。

  半個時辰後,那兩個收了黑夫錢的人被熊大給先後放了,其中一人完好無損,另一人則被熊大給胖揍了一頓,打的滿臉是血。

  兩人先後得了自由根本沒多想,直接往自己營地內跑去。

  回去後的兩人面面相覷。

  那滿臉是血的人想問另一人,是不是收了金子,可又不敢問。

  就在這時,另一人攥著一錠金子回來了,告訴統領道:「他們給我一錠金子,說是什麼遣送費,然後就把我放了。」

  統領聞言,再看先前那兩人的眼神就不對了。

  直到副將完好無損地回來,說許青梧還算個好漢,說放他再打一場。

  這時統領瞬間變了臉,不由分說,立即將這幾人給抓了起來,說要親自審問。

  這一鬧,先前被黑夫腐蝕了的人,心中就難免犯嘀咕了,該不會讓統帥給審出點什麼吧。

  照他的脾氣,若真被查到點蛛絲馬跡,那可真是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了。

  嘶……這事得找其他人商量下。

  就在這時,統帥家的僕人給他送來了兩封信。

  第一封是他爹寫給他的,信中說城裡人都鬧起來了,說是要讓燕王向大秦投降,不少人百姓更是走上街頭,嚷嚷著要燕王免稅三年。

  統領看到這裡不由眉頭深皺,再往下看,自己老爹竟勸他順應民意,引秦兵入境。

  「老糊塗了!我家三代忠良,豈能做這種事!」

  統領將老爹信扔到了一邊,順手拆開了第二封,看字跡就知道是自家娘子寫的。

  信中言語更是直接,說自己早收了幾十兩金子,對方要自己勸夫君投降,她本以為白拿錢不辦事就行,沒成想今天街上突然鬧起來了,眼下大勢不可擋,百姓都快湧入王宮了,還是趕緊投降了吧。

  末了,她又提了一嘴,說在朝為官的爹也讓夫君你投降,朝中不少官員都動了在大秦為官的心思,聽說只要投靠大秦,日後能升官呢。

  統領再看不下去了,直接將信件撕個粉碎,提著刀就去找被看押著的副將。

  一見面,他怒道:「說!你說了大秦多少錢!」

  副將懵了,嚷道:「我,我跟你說了啊,我沒收錢,結果許青梧見我硬骨頭,就把我放了,說要在戰場上打服我為止。」

  「硬骨頭?哼!硬骨頭你就能完好無損地回來?人家沒挨打的人可都有金子呢。」

  統領冷笑連連。

  「我,我……我確實沒收錢啊。」

  副將百口莫辯。

  統領大怒,一把抓住他便要拖出去斬了。

  忽然,有人笑道:「將軍怒不得啊,凡是都有個過程,接受了就好。」

  「是誰在這裡滿嘴噴糞!」

  統領回頭看去,只見許青梧竟站在他的身後。

  「啊!你,你,你怎麼……」

  他驚的說不出話來。

  只見他的一名部下走了出來,傲嬌無比地說道:「是我將許城主請來的。將軍,投降吧,城裡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事已至此我也不瞞著了,早先我收了一百兩金子,要我在關進時刻拿下你,我本不想這麼做,可如今王宮都快被百姓踏平了,咱們死撐著不是白死了。」

  統領差點驚掉了下巴,指著那人罵道:「叛徒!你們全都是叛徒,不配自稱燕國人!」

  又有將領走出來說道:「醒醒吧,燕國早在始皇帝時就沒了,如今的燕王不過是項羽的傀儡而已,而項羽不也占了楚國嗎?時代變了,將軍!咱們何必給項羽賣命!」

  「你們幾萬人莫不是都收了錢?!」

  統領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是給氣得不輕。

  一名平日裡職位不高的將領笑道:「哪能啊,大秦給錢也看人不是。咱們這幾萬里人,有少一半收了錢,如今那不願投降的人,或是被殺,或是立即投誠了。燕王大勢已去,咱們還是老老實實給大秦賣命吧,起碼兄弟們的家人能免三年賦稅呢。」

  統領漲紅了臉,望著許青梧剛想說話,不料一口老血給噴了出來,直接昏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