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
許青梧冷笑連連。
大皇子怒道:「我軍死傷過萬,大都是那竹筒所致,你不負責誰負責!我問你,為何我大秦都沒有的武器,他們卻有?莫非你通敵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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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梧直接給氣笑了,「你戰前都不做準備工作的嗎?」
「什麼意思?」
大皇子一皺眉,「休要在這裡胡攪蠻纏,我就問你,這通敵的罪名,你認不認!」
許青梧攤了攤手,說道:「咱們說好了送你們渡河,五萬兩黃金,我收了你們錢,河你也渡了。我讓你穩紮穩打,你非要正面硬拼,害得我傷了幾十個兄弟,還耗費了幾十枚炮彈掩護你們撤退,如今倒還怪起我來了。」
「那好,反正你也說過我任務完成了,那現在我就讓人拆了橋,我打道回府。這事,哎,我不摻和了。」
大皇子伸手就要去揪許青梧的衣領,被熊大跨出一步擋住,因而只好指著許青梧鼻子罵道:「這橋你不能拆,我花錢了!」
「你花錢了?」
許青梧嗤笑,「先先只說送你們渡河,可沒說還要掩護你們撤退。那我就跟你算一算,那五根鐵索你可知造價幾何?若打造成披雲刀,你可知要多少錢?造橋的人工費,我消耗的彈藥,這些也不便宜,你確定那五萬兩黃金夠看?」
兩人爭執不下之際,三皇子匆匆趕來,勸道:「唉……咱們進帳內說,進帳內說,莫要傷了和氣。」
大皇子一甩袖子,負氣先走了。
三皇子見許青梧不動,笑道:「此回是我們托大了,事已至此,不如咱們坐下來好好商議一番,如何?」
許青梧冷笑:「咱們只是僱傭關係,你沒給賞金任務,我可不想摻和進你們與章邯的戰爭,這規矩也是你臨時改了的,怨不得我吧。實話告訴你,因為你們臨時改動計劃,致使熊大和金剛給你們探路,差點就沒回來,我現在覺得,沒任務絕不跟你們瞎摻和。」
三皇子尷尬地笑了笑,忙說:「有聲任務,怎麼沒任務,走吧,咱們去帳中細談。」
許青梧這才跟著三皇子去往帳中,熊大想跟著去,結果許青梧讓他令人去河裡抓魚,說晚上要弄個全魚宴,給受傷的兄弟們補補。
熊大一看自己還得繼續當伙夫,也只能沉著臉走了。
秦兵大營內。
兩位皇子以及方晨坐定,三皇子問道:「談正事前,我還是先謝謝你了,若不是你的人及時出手斷後,我們損失恐怕更大。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問,章邯怎麼會有火器?」
「沒錯!這事必須說清楚!」
大皇子附和道。
許青梧白他一眼,反問:「你們不知道史家逃出了大秦的事?」
「史家?哪個史家?」三皇子忙問。
許青梧沒好氣道:「當然是漢中郡的史家了。先前就因為在披雲城不規矩,於是我才與他鬧翻了,誰曾想他竟然偷了我披雲城的機密。」
兩位皇子眼中精光一閃,都覺得這是個機會。
「啊,這,這……」
方晨慌了,「那豈不是楚軍也有火器了?咱麼可啥都沒有啊。」
三皇子皺著臉沉吟道:「如此說來,除了大秦之外,都有火器了,那……許城主,你看……」
話至此處,就連稱呼都變了。
許青梧擺手道:「史家已經沒了。就前幾天,我的人潛進楚國解決了這個麻煩,至少今年不會再有火器出現了。」
兩位皇子頓時泄了氣,同時也驚訝於披雲城的手段,竟然能跑去楚國滅門。這手段,大秦的暗衛辦起來,都不可能這麼輕鬆吧。
大皇子沉聲道:「已經有的火器怎麼解決?你知道史家造了多少出來?所以你必須給我們火器。」
許青梧一臉不爽地砸著嘴。
史家造了多少火器,這事他清清楚楚,畢竟史家的帳目都在他手中,原本他是打算分享這一情報,順帶將克制竹筒弩箭的方法也教給秦兵,可大皇子這話一出口,他立即就改變主意了。
大皇子見他一言不發,呵斥道:「你是大秦子民,我也不要你主動交出來,而是出錢買,這都不行嗎!」
「抱歉,這生意我不做。」
許青梧淡淡地說道。
三皇子趕忙打圓場,笑道:「算了,算了,此事弄清楚了原委就先擱一旁。咱們還是說說接下來的打算。」
許青梧也不說話,意思很明顯,只接任務,不參與他們的決策。
方晨見三皇子給他遞眼色,隨即說道:「今天一戰的失利,我總結了下,主要還是因為我二十萬大軍沒有全面鋪開,人雖然都過了河,但還沒出山就遭到了火器的攻擊,一時間給亂了陣腳。因此,我覺得咱們還是得想辦法出山,只要能將隊伍完全擺出去,咱們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三皇子看一眼許青梧,說道:「是啊,得想辦法讓隊伍走出去,南下還是得堅持。」
許青梧終於發聲:「為什麼你們總想著南下?你們意圖這麼明顯,章邯肯定會想到啊,真以為你們這湊出來的二十萬人,就能在章邯腹地翻江倒海了?」
大皇子冷哼一聲,說:「我這二十萬人湊出來的不假,可都是精銳老卒,就那些囚徒、奴產子,呵……」
許青梧忍不住翻個白眼,我那單兵夠精銳了吧,還不是要練隊形磨合整體素質,否則只能是中看不中用,打不了硬仗。
三皇子忙解釋:「你有所不知,如今你大哥應該派人去見魏豹與趙歇了。」
「哦?去見他們做什麼?」許青梧問。
三皇子答道:「自然是送禮示弱,讓他們相信我們真的只對付章邯,否則我大軍先南下,勢必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許青梧這才明白,原來子嬰還背著他藏了這麼一手。
他又問:「那河東郡是誰領兵?我二哥?」
三皇子搖頭道:「不是,韓將軍得守在三川郡,時刻盯著項羽的動向。河東郡那邊另外有人。」
「那你們現在是什麼意思?」
許青梧問他。
三皇子與方晨互看一眼。
方程笑道:「我需要你們拿下這方圓近百里的地盤,給我大軍爭取出足夠的騰挪空間。」
「十萬兩如何?」三皇子補充道。
許青梧笑吟吟地說道:「不就是想讓我當炮灰麼,呵呵……」
三皇子糾正道:「話不能這麼說,咱們……」
許青梧一抬手,打斷道:「行了,這活我接。不過我也有要求,先前的事雖然暫時揭過了,但我還是想先跟你們挑明,今後我會以河對岸為大本營,不與你們同進退,你們有任務直接來找我,我可不想再被自己人擺一道,還得替你們擦屁股。」
「嘭!」
大皇子拍案而起,「你這話什麼意思!就是讓你當炮灰怎麼了,我花錢了。」
許青梧直接懟了回去,朗聲道:「意思就是,我不跟你算我今天的額外損失了,聽明白沒有!先前我的任務只是渡河,可沒說幫你們斷後!」
「你!」
大皇子又羞又惱。
三皇子將大哥按回座位上,沖許青梧笑道:「既然你答應了這筆買賣,還請儘快,我們若此次不南下,河東郡那邊也不好動手,耽擱一日,這糧草就得耗去無數。」
「給錢!」
許青梧一伸手。
三皇子遞去張五萬兩的票據,說道:「事成後再付另一半,最遲後天我們要南下。」
「沒問題。」
許青梧收了錢轉身就走。
大皇子見許青梧離去,再也忍不住,罵道:「亂臣賊子,奸詐商賈,若不是看你還有點用,我現在就能滅了你披雲城。」
三皇子嘆道:「小點聲吧,許青梧有時候可惡了一點,但畢竟有本事,咱們現在還用得到。」
他轉而望向方晨,說道:「先前大意了,今後南下可不能再出錯了啊。」
方晨點頭道:「章邯這裡有二十萬,南邊還要十萬,接下來讓許青梧消耗一些章邯的人,只要能讓我鋪開陣型,咱們定能一路南下殺個對穿,與河東郡夾擊吃掉章邯南面的十萬人,再回過頭來對付這二十萬。許青梧不是說不南下嗎,到時候讓他從後方攔住這二十萬的退路,那章邯手中就只剩十萬人了。」
三皇子一想到還要許青梧出手,心都在滴血,這費用太高了些。
方晨似看出了他的擔心,笑道:「其實也可以讓上郡的人來做這事,反正都是炮灰,只要嫩稍微阻擋這二十萬人後撤就行。」
三皇子沒有表態。
上郡的人來做這事,雖能再剩下十萬,可那得多少人才能擋住章邯大軍後撤啊,唉……
大皇子眼珠一轉,應是想到了什麼,而後迅速出了帳篷。
他找來自己的兩名貼身護衛,吩咐道:「白天許青梧那新火器看見沒?」
兩人點了點頭。
大皇子又道:「咱們軍營相隔不遠,你們想辦法去仔細看看。」
兩人哪還不知,大皇子這是讓他們去偷那武器呢,於是笑著點了點頭。
他們可是子嬰暗衛的人,取點東西來,這不算難。
大皇子看著兩人離去,嘴角微微翹起,不禁幻想起自己手下用那火炮將章邯炸的亂竄得場景來。
傍晚。
後勤部隊的駐地外,幾道身影潛伏在草叢中,緩慢地朝著營地內摸去。
不過,三百親衛可都是個頂個的好手,巡邏的親衛很快便發現了有人入侵,但那幾人身手也頗好,一時間竟拿不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時,有五人順利地摸進了營地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