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就是披雲城的規矩!

  所有人都先望向了宵行,而後齊刷刷地看著許青梧。

  「這裡輪不到你說話!」

  許青梧說道。

  宵行一抬手,袖中的三棱-刺應聲釘在了桌上。

  她一臉冷漠地說道:「這是你給我的權力,怎麼就輪不到我說話了。」

  話音剛落,一群衣著普通的漢子立即躍上牆頭,人手一架勁弩,全都對準了院中的那三百親衛。

  許青梧嘆息一聲,索性坐了回去。

  其餘人則大驚失色,他們可從來不知披雲城內還有這麼一股勢力。

  宵行沖自己的手下揮了揮手,那群人立即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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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院中的人,冷聲道:「看明白了嗎?你們在明,我在暗,大家都為了守護披雲城。但是,若誰敢不守規矩,就別我不客氣了!」

  「憑什麼!我們又不歸你管!」

  三娃不服氣道。

  「憑什麼?哼,就憑我就是披雲城的規矩!」

  宵行冷笑一聲,將桌上的三棱-刺收回袖中,「你們讓我暴露了點暗中的布置,若擱在以往,這就足夠你們死了,我希望你們別不知好歹。城主念舊情,我與你們可沒交情,我只為城主的利益著想。」

  「三百親衛私闖會議室,每人受三十軍棍。」

  「熊大、三娃、以及三名百夫長,治下不嚴,每人受五十軍棍。」

  「朱河自斷一臂,私闖會議室,受三十軍棍,治下不嚴,受五十軍棍。」

  宵行話音剛落,朱河猛地抽出身旁人的刀,乾脆利落地砍下了自己的左臂。

  眾人驚呼。

  「你!」

  熊大猛地站起身,惡狠狠地盯著宵行,最終也只能無奈作罷,跑去給朱河止血。

  宵行絲毫不懼,甚至連眼都沒眨一下。

  忽然,又出現了一女子的尖叫,接著是碗碟落地的脆響。

  眾人望去,原來是給許青梧送早飯的徐鶯,此時已尖叫著跑遠了。

  「很好。」

  宵行的聲音將眾人的視線再次拉回,「軍棍由上級對下級執行,去廣場吧。」

  她說完便走,完全忽視了熊大等人那暴怒的眼神。

  許青梧嘆一聲,無奈道:「暫留親衛編制,先上交旗幟。目前兩個軍團還差一支負責後勤的隊伍,這事就由你們三百人來負責吧。好了,史家的事,就此揭過。」

  「多謝城主!」

  朱河一臉感激。

  許青梧擺手道:「你先去止血,讓大夫用最好的藥。」

  熊大及三娃摻著朱河走後,金剛忍不住嘆道:「這女娃很厲害啊,也是弟妹?」

  「確實很厲害,很有本事。」

  鮑飛機附和著點了點頭,忽然他看見已碎了的會議桌另一頭,那熊貓睡得正香甜,茶水也沒撒出來一滴,心中不禁駭然。

  他知道許青梧厲害,可沒想到竟厲害到這地步。

  許青梧沒有否認。

  金剛一臉同情地看著他。

  許青梧翻個白眼,說道:「下午咱們一起吃個飯,在我府上。你們兩個,以及熊大、三娃,就咱們五人。」

  隨後。

  許青梧叫來黃安及徐士俊,以及負責耕種的部門負責人,跟他們聊了春耕的事。

  雖然披雲城現在生意做的很大,但在當下的社會環境中,披雲城若只依靠錢財換糧,始終要不得,因此耕種還是得作為基礎大力發展。

  春耕的事敲定,已到中午飯點。

  許青梧與他們一起吃了個飯,席間沒人敢提朱河的事。

  而此時,熊大等人已挨完了棍子,正趴在床上暗自惱火。

  三娃齜牙咧嘴道:「那婆娘也忒狠了些,咱們挨打這我認了,可為什麼非要在廣場,太丟人了。」

  「你可小聲點吧。」

  熊大提醒一句,又道:「咱們都是練過的人,這幾棍子沒什麼,可朱河少了一隻手,嘖……幸好青梧也鬆口了,否則真讓朱河去當先鋒,幾仗下來,他鐵定沒命。」

  三娃看了看品茶的鮑飛機,羨慕道:「您咋就沒事呢,唉……早知道我貪那點錢幹嘛。」

  鮑飛機笑道:「我提醒過你們,你們不聽啊,這能怪誰。行啦,好好休息,下午城主請你們吃飯呢,別到時候走不動道。」

  「行,我聽你的,以後可得盯好你了,學著你的樣來。」

  三娃忽然皺了皺眉,問道:「城主明天就帶你們回白水灘了,下午又是吃得哪門子飯?」

  鮑飛機笑吟吟地望著熊大。

  熊大沉聲說道:「咱們今天這事做的有些過分了,不過親衛暫時保下來就好,以後可得長記性了。」

  鮑飛機微微搖頭,提醒道:「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你弟妹。往大了說,咱們都是為了披雲城,往小了說,也都是為了自己或者身邊人能過得好點,大家都不容易。這其中道理我相信你懂,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熊大沒吭聲。

  三娃看著兩人一臉懵逼。

  他好想聽懂了,又好像沒懂。

  另一邊。

  許青梧在會議室內,補了個午覺,簡單洗漱後叫來了呂富,讓他自己當場抄了一份菜單和營銷策略,順道又給他講了講營銷策略的注意事項。

  忙完這些,他想了想暫時沒什麼事了,於是便回家去親自準備下午的飯。

  ——————

  大圓桌中央放著個小火爐,火爐上的砂鍋不斷被火舌舔舐-著。

  許青梧招呼熊大等人:「都嘗嘗,這一桌子菜基本都是我親自準備的,都不要客氣啊,先把牛羊肉涮了,青菜蘑菇等也準備不少。還有幾道熱菜和涼菜,咱們吃完涮肉,我再親自去炒。」

  三娃端詳著身前的小碗,好奇問道:「碗裡這黃黃的是什麼?聞著還挺香,也不像是那玩意啊。」

  許青梧沒好氣道:「吃飯呢,你別瞎說。這叫芝麻醬,我從邛都國帶回來的芝麻,炒好後榨的醬,這玩意目前在天竺那邊都算稀罕。上面那層油是芝麻油,也可以叫香油。待會兒吃完肉,你們再加點蔥花什麼的涮素菜,可惜沒有蒜和辣椒,否則這火鍋就美了。」

  鮑飛機聞了聞碗中的芝麻醬,不由咽了咽口水,確實很香。

  他學著許青梧將那捲羊肉放進砂鍋內燙了燙,待肉泛白,立即撈出在芝麻醬里蘸了蘸,放入口中後,瞬間覺得整個人生仿佛都得到了升華,這滋味簡直了。

  待他細細品嘗完這口羊肉,再要伸手去夾肉,盤子裡哪還有肉。

  熊大等人鼓著腮幫子,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已將筷子伸向了那盤子牛肉。

  「臥槽!你們還有沒有人性了,給我留點啊。」

  鮑飛機怒吼一聲,趕緊去搶牛肉。

  許青梧哈哈笑道:「不要搶,不要搶,我準備了好幾盤子呢,都是牛羊身上的幾處好肉,咱們慢慢吃。」說著又從身後的架子下摸出兩盤羊肉來。

  三娃嘴裡嚼著肉,起身接過許青梧手中的羊肉,直接倒進了砂鍋里。

  金剛豎起了大拇指,贊道:「好兄弟!會吃!」

  熊大附和道:「對對對,這樣吃才過癮。」

  許青梧翻個白眼,你們會吃個屁,簡直太粗魯了。

  鮑飛機一聲不吭,假意用筷子去將肉撥散,實則夾住好幾片羊肉就再不松筷子了,看得三娃等人好一陣牙痒痒。

  四大盤羊肉,一大盤牛肉下肚。

  眾人落筷子的速度,終於稍稍放緩。

  許青梧下了青菜進去,端起熱酒說道:「早上的事,宵行也是為我著想,唔……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這杯我先幹了。」

  熊大一把按住許青梧的手,沉聲說道:「青梧,這事你沒做錯,弟妹更沒錯,是咱們對不起你,對不起披雲城的兄弟了。說實話,來前我心裡還真不痛快,畢竟朱河少了只手,對於一個練武的人來說,今後再難有長進,那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啊。」

  他輕嘆一聲,痛痛快快地說道:「鮑飛機勸過我,當時我還迷糊著呢。不過現在我想通了,這件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朱河那邊你放心,他比我想的通透,廣場上挨打的時候,是他主動給圍觀的人揭了自己老底。他現在心裡也憋這股子勁呢,一心只想拿回親衛的旗幟,所以說起來,是我小家子氣了。回頭,你給弟妹說一聲,就說早上是我對不住了,我就不親自去了,嘿嘿……到時候她那份嫁妝我出,算是謝她了。」

  鮑飛機打趣道:「呦,你這買賣還真划得來,給弟媳置辦嫁妝,嘖嘖……乾脆直接給青梧算了。」

  眾人大笑。

  熊大罵道:「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份心意,那幾個丫頭中,不就她……」

  說到這裡,熊大哈哈一笑帶過,接著說道:「不說了,不說了,反正這事啊,揭過了!讓我親自去道歉,我拉不下這臉,就這麼決定了。」

  「那我就代宵行先謝過熊大哥了。」

  許青梧也跟著笑了。

  熊大的話沒錯,若他真娶那幾個女子,聶凡自有劉邦那邊的人,陸雲溪還有個老爹在跟前,徐玉、徐鶯那裡,子嬰肯定也會管,唯獨宵行這邊顯得孤苦無依。

  當年,熊大拿著許青梧給的錢,操辦了她師父的喪事,早有情分在這裡。

  這事熊大來做,也正合適。

  三娃伸長了脖子,試探性問道:「我在早上也……呃……要不,這事也算我一份?」

  熊大一巴掌拍在三娃腦袋上,罵道:「咋啥事都有你一份,真有這心,回頭少惹點事就好!」

  三娃苦著臉,沒敢再提這茬,又沖許青梧說道:「咸陽那邊基本穩定了,呂家也就是弄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要不你把我調回來吧,給你當個牽馬的小兵都成啊。」

  許青梧想了想,說道:「也行,當初就是怕我走後,呂家再亂來。那這樣吧,後勤的事你負責,讓朱河給你打下手。」

  三娃皺著臉,正要再為自己爭取個上戰場的機會。

  熊大又是巴掌拍下,叮囑道:「把朱河抓顧好,糧草照顧好,那三百親衛能不能拿回旗幟,可就看你了!」

  三娃瞬間明白了過來,將胸脯拍得震天響。

  「呦!開小灶呢!」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呂富在門外探著腦袋。

  「你這鼻子還真是屬狗的,進來坐吧。」

  許青梧招呼道。

  「算了算了,你們聊。」

  呂富連連擺手,又咽著口水猶豫道:「要不,給我弄一份肉卷和芝麻醬就成,聞著可真香啊。」

  許青梧沒好氣道:「咱們正事聊完了。你來的正好,我在旁邊再開一桌子,你將墨玄、黑夫等人都叫來,我明天就要走,咱們正好聚一聚。」

  「好嘞!」

  呂富腦袋一縮,瞬間就沒了人影。

  許青梧起身去置辦砂鍋、肉卷等食材,熊大幾人則動手搬桌椅,在旁邊又支起了個桌子。

  夜幕降臨。

  眾人吃飽喝足,踉踉蹌蹌地互相攙扶著離去。

  許青梧洗了澡,換了身衣服,正要去聶凡的院子裡與她敘敘舊,沒成想一出門,葉無雙氣鼓鼓地抱著手臂攔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