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午夜賭場】中倖存玩家的人數，又減少了許多。
路知秋的【觀眾】人數，也變成了【12人】。
彈幕中滿屏的【「？？？」】，也變得更有氣勢了不少。
有一句話說得好——當我打出問號的時候，不是我有問題，而是我覺得你有問題。
此時此刻，路知秋居然在昏暗的停車場裡，直接躺了下來。
這番多少帶點人間迷惑性行為的操作，著實是將觀眾們給整得一頭霧水。
【「不是……他在幹嘛？」】
【「直接開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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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迷惑了，這是怎麼做到No.1的？」】
路知秋沒有搭理聒噪的彈幕，而是在躺下之後又翻了一個身，使得自己的耳朵緊貼在地面之上。
在某一處以這樣的姿勢停留了一會之後，又再去往另一個地方，繼續重複動作。
【「哦，原來他是在聽聲音……」】
【「雖然但是，有什麼用嗎？」】
看著這一幕，觀眾們變得更加好奇了。
在眾人的注視當中，路知秋終於在某一處的地板上，停留了下來。
「發動【閃現】。」
默念一聲後，伴隨著再度閃爍而起的一道光芒，路知秋整個人再度消失在了停車場之內。
【「咦？人呢？」】
【「發生了什麼事情？」】
【「蛋疼啊，鏡頭切換居然還有點延遲。」】
而此刻，路知秋雖然還躺在地上，但是四周的環境已經完全大相逕庭。
從這個視角來看，路知秋能夠判斷得出，他正在一張撞球桌下。
籠罩在四周的，則是夜店風一樣的藍紫色燈光。
路知秋將姿勢切換成蹲姿，緩緩地從撞球桌下走了出來。
嘈雜喧鬧的聲響，頓時將他包裹在其中。
——副本任務提示當中所提及的地下賭場。
路知秋站起身來，打量起了四周。
偌大的一層大廳里，放置了至少上百張的賭桌。
這地下賭場顯然沒有那么正規和氣派，跟電影裡的畫面，或者拉斯維加斯那樣的地方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靠近邊緣位置的撞球桌子幾乎就是擺設，完全沒有人此刻有心情來一句九球或者斯諾克。
因此當路知秋從桌下探出身子時，也完全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外來客。
他這邊的區域安靜得很，基本沒什麼人。
而賭桌區裡的所有人，都在關注著賭桌上的風起雲湧。
【叮！】
【你已達成第二階段目標！】
【當前實時排行榜排名：No.1】
觀眾視角的鏡頭再次落在路知秋的身上，彈幕之內登時之間又炸開了鍋來。
【「他進去了，他又進去了！」】
【「怎麼做到的？我完全沒看清楚……」】
【「應該是他的天賦吧？所以他的天賦是可以瞬間移動？」】
【「OMG，那他的能力簡直就是為了這個副本量身訂製的啊！」】
【「別急啊，這才第二階段，抓『老千』的部分才是重頭戲……」】
路知秋看到自己的【觀眾】數量又多了一些，而且這個數字還在持續地上漲。
似乎每一個被淘汰了的玩家，都會像是商量好了一般的，不約而同地聚集到他的房間裡，導致熱度在不停地上升。
當然了，不斷變多的，還有路知秋收到的打賞。
也正是到了這裡，路知秋方才忽然意識到【觀眾】模式的一個潛在隱患。
那就是當某一個玩家的【觀眾】越多，那麼他的天賦被暴露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雖然身為一個玩家，天賦能力的信息暴露其實也是一件無法避免的事情，但知道的人越少，處境自然也就更安全一些。
但是——
「對我來說，倒是無所吊謂。」
可以說，路知秋萬人群沒有擔心過這個問題。
因為猜出他【天賦】的難度，可以說要比做數學壓軸題還難……
只要他不說或者不承認，路知秋敢打打包票，能夠準確說出他真正能力的玩家，恐怕一個都沒有。
「反而他們很有可能還會因為我的各種奇異和不可思議的操作，獲取到錯誤的信息。」
想到這裡，路知秋甚至居然產生了一種仿佛惡作劇一般的奇妙樂趣。
「那麼接下來，就該去找那十位『老千』了。」
路知秋朝著賓客密集的方向走去。
地下賭場畢竟是地下賭場，很多硬體設備自然是沒辦法跟專業的賭場媲美的。
所以這個地方絕大部分的遊戲，都是牌類的遊戲。
像什麼輪盤啦，老虎機啦之類的道具，少之又少。
「這倒是一件好事。」
路知秋開始在心裡盤算起了接下來的戰術和打法。
在走向賭桌區的時候，路知秋經過了前台的位置。
這裡是兌換籌碼的地方，同樣也是一個簡易的調酒吧檯。
「先生，請問需要兌換多少籌碼？」
站在吧檯前，穿著低胸短裙和黑色絲襪的女服務生說道。
「咳……我來找朋友的。」
路知秋朝著某個方向隨意地指了指。
「好的先生，請問你需要酒精嗎？」
「德意志黑啤，墨西哥龍舌蘭，或者乾脆來一杯特調雞尾酒？」
「也不必了，謝謝。」
路知秋微微地皺了皺眉，腳步有些下意識地遠離。
因為他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面前這個女服務生的不太對勁。
對方說話的方式非常古怪，幾乎聽不出任何的抑揚頓挫和感情色彩。
就像是被設定好了程序的機器一樣，只會僵硬而呆板地念出她的台詞，麻木不仁。
即便是在昏暗的燈光之下，路知秋也能看出女服務生的眼眸是空洞無神的，仿佛瞳孔根本沒有聚焦。
她沒有在看任何的人，仿佛自己的眼前有一片自己的海。
路知秋這才陡然反應過來，為什麼副本信息裡面關於完美通關的提示里會提到「找出詭異來源」，原來這座賭場本就縈繞著一股怪異的氣息。
走進人群當中後，路知秋下意識地放緩了呼吸，黑色的眼眸跟四周的昏暗漸漸融為一體。
賭客下注和歡呼的聲音，籌碼砸落在牌桌上的脆響，荷官發牌時牌面摩擦的沙沙聲，人們走動的腳步和喧譁……
像是一萬隻的蒼蠅在路知秋的耳邊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