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你殺不死我！！！」羽翎瘋狂大叫。
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妻子死亡，卻並不在意，一個生育工具罷了。
他真正在意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絕對不會輸給阿咕！
此時的羽翎，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口，傷口之下的並不是血肉，而是情緒結晶。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隻鳥和礦石嵌合在了一起一般。
「你輸了，你一個人是無論如何也贏不了我的！」羽翎此時欣喜若狂。
「那又如何？」阿咕第一次說話了：「我只是一個違逆了神的旨意，又違背了自身諾言的罪人。」
「贏下我這個罪人，就真的有這麼高興麼？」在阿咕說話的間隙，其他的羽人也向著這邊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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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隼三兩下將啼哭鳥吞入口中，然後也操控著風飛了過來。
此時，整個反叛勢力，便只剩下了羽翎以及還在憑藉自身能力，負隅頑抗的羽哈。
所以，現在是圍毆！
另一邊，羽哈的能力還是很強的，現在只要靠近羽哈的周圍，就有種進入到水中的感覺。
他的情緒化作無處不在的物質，遍布他的身周。
大部分攻擊，落入他身周，都會被削減大半。
甚至一些攻擊落在他身上，都難以進一步傷害他。
因此此時的羽哈看似身上傷痕累累，但是受傷其實並不嚴重。
「今天可真有趣！」羽哈笑的很大聲，但隨後，臉色一變，沒有了任何的波動。
「但是我不玩了！」
說完，轉身就跑。
羽哈只是愛作死，並不是真的想死。
處於圍攻的絕對劣勢之中，他現在的情況，根本沒辦法贏。
並且之前的戰鬥耗時並不算多，此時雖然入夜，但是距離月之紅出現卻還早。
天時人和，他們全部丟掉了。
現在唯一能夠翻盤的，只剩下一點——地利。
羽哈轉身便向著裂縫飛去。
此時唯一能夠救他的，便只剩下裂縫。
他想要作個大死！
「羽翎，過來幫我！」羽哈大聲喊道。
而這也讓被圍攻的羽翎略作清醒。
他已經贏了阿咕，那麼就沒必要繼續在這和阿咕糾纏。
現如今他們的局勢在阿咕不講武德的情況下，已經徹底崩盤。
羽獨早就離開，現在羽終又跑了，自己的老婆死了，羽舞不知所蹤。
只剩下羽哈和三個被關起來的幼崽。
不管如何，自己都不能就死在這裡。
他必須要活下去，然後培養出更多更強的羽人，徹底推翻阿咕的瀆神政權，建立自己的羽人部落。
想到了這裡，羽翎的頭腦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他現在看似獲得了不死之身，實質化的情緒充斥了他的全身，以至於他大部分致命點都消失了。
但是並不代表他就不會死了。
畢竟他現在的不死，是因為他的情緒被大量存續之力灌入，已經徹底化作實質。
這和實質化是不同的，實質化隨著他的情緒波動，便會液化，甚至如果不持續維持情緒，那麼情緒便會再一次虛無，從而徹底消散。
現在的化作實質，則是成為了一種現實之中，切切實實存在的物質。
哪怕離開羽翎，這些化作實質的情緒也能單獨存在。
然而路邊隨處可見的石頭，其實也是這種狀態。
沒受到外力影響，石頭可以存在幾萬年，幾十萬年甚至更長時間。
但是外力一砸，石頭還是會粉碎。
羽翎此時也是如此，他此時的實質化情緒，如果受到過猛的衝擊，依舊是會消散。
全身的情緒猛然綻放，黑紅從身體迸發，羽翎整個人旋轉起來，躲避了神光的鎖定，切斷了風的牽扯。
隨後猛然向著群山內部衝去。
很顯然，羽翎也清楚，自己現在唯一反敗為勝的可能性，就在於那虛無裂縫。
羽翎的速度並不慢，而羽哈則是更是先走了一步，他身影一閃，便已經出現在了裂縫之前。
眼中的興奮化作實質，仿佛要從眼球之中蹦躂出來。
「我TM早就想這樣試試了！」羽哈只感覺到興奮到要扯旗了。
然後隨著羽翎到來，他便直接走過去，站在了裂縫之上。
頓時猛烈的虛無上涌，大量的虛無力量纏繞在羽哈的身上。
「這就是……虛無？」羽哈感受到力量原本笑容滿面的臉，突然僵了下去。
隨後變得格外的恐慌。
「不，放我出去，這東西……」驚恐的喊叫聲傳來，羽哈那所謂的興奮全部崩塌。
所謂在生死面前的刺激，在這一刻，只剩下了最為深邃的恐懼。
他掙扎的想要向著外界跑去，但是裂縫之中，無數黑紅正在湧出。
這些黑紅爬上了羽哈的身體，然後讓羽哈的身體也開始融化。
全身的羽毛血肉骨骼，都在這種力量之下，快速的融化。
他從一個羽人，在幾個呼吸之間，在他的幾句慘叫之間，便已經化作了一灘液體，滑入了那裂縫之中，被虛無裂縫吞噬。
「這……」羽翎呆愣在原地。
雖然知曉裂縫危險，但是卻沒有想到會如此的恐怖。
是的，此時的羽翎正在微微發抖。
他站在原地，內心之中升騰出諸多的恐懼。
因為他了解羽哈。
羽哈是真的喜歡刺激，他對於生死的感官是和正常羽人完全不同的存在。
在生死這件事上，羽翎也不會自認為超出羽哈。
羽翎敢肯定，如果之前羽哈沒有逃出包圍圈，而是被圍攻致死。
那麼在死之前，羽哈一定是興奮狂笑，最終是爽死的。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將生死看做遊戲，追尋著絕對刺激的傢伙，卻會在面對真正虛無的時候，恐懼到完全失去自己。
「不，失去自己，才是最大的恐懼！」羽翎反應過來。
羽翎看似膽大異常，然而他也有著自身在意的東西。
對於阿咕的不服氣，想要挑戰權威，想要成為羽人正統的決心，羽翎一點也不弱。
但是如果自己這一點決心也被吞噬改變呢？
「這就是虛無麼？」
羽翎在這一刻，失去了自己的勇氣。
他不敢冒險去真正的接觸虛無裂縫，他害怕一旦接觸，連自己最後的堅持，也被放棄。
一時間，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