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人嘛!
吻,也是一種禮貌。
我也遙遙回了一個,艾莉絲則拋來了更多。
有很多目光,順著艾莉絲的手勢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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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收回嘴,縮回手,不想成為眾人的焦點。
回頭,我就被嚇了一跳。
我突然發現身邊的座位上,多了一個陌生女人!
是個戴口罩的女服務員,體型個頭都不錯,她正在笑,眼睛彎彎的。
「你是誰?」
我立刻警覺起來,不由向內靠了靠,伸手進入兜里,摸到了藏著的手術刀。
女服務員伸出一根手指,在杯里蘸了點酒,就在桌上,一筆一划的寫了個「昆」字。
「昆姐!」
我驚呼出聲。
噓!
女服務員做了個噤聲手勢,在桌上放了一樣東西,便起身出去了。
我撫了幾下胸口,半晌才平靜下來。
她是昆姐嗎?
不一定,她並沒有承認,但無須懷疑,她就是昆姐派來的。
送來了什麼東西?
我湊過去查看,卻不由笑了。
竟然是防狼噴霧,規格很小,長度跟口紅差不多,攜帶非常輕鬆。
我拿起來,卻發現旁邊有一個小小的推鈕。
我嘗試推了一下,竟然就彈出一根尖刺,異常的鋒利。
臥槽!
竟然是特製款,危險係數可不低。
我剛把防狼噴霧放進兜里,包廂的門又開了。
常思思走了進來,直接坐在我的身邊。
「思思,怎麼不多玩一會兒?」我笑問。
「跟那兩位風情萬種的姐姐相比,我就是在舞池裡瞎搖晃,還差點崴了腳。」
常思思嘆息搖頭,在跳舞方面,甘拜下風。
「哈哈,她們的膽子沒你大。」我笑著安慰。
「那是當然,我將來可是法醫。」
常思思傲氣起來,又客觀評價道:「不得不承認,艾莉絲很有魅力,她的自信沒有半分的不自信,那才是活出了自我。」
呃……
不太能理解常思思的比方,我隨口說道:「她在背後,也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我也很努力啊。」
常思思不免強調。
「對,思思也特別優秀。」
長達半個小時的舞曲,終於停了下來。
錢正飛的呼嚕聲,卻變得更清晰了。
一名年輕帥氣的主持人,登上了舞台,高聲宣布道:「歡迎大家來到卡薩布蘭卡,盡享歡樂夜晚的時光。
我們很榮幸,邀請到了艾莉絲小姐,為我們演唱一首歌,這首歌的名字就叫《卡薩布蘭卡》。
讓我們一起傾聽那最為純粹的旋律吧!」
掌聲響徹全場!
艾莉絲?
這麼巧,居然跟歌星一個名字?
事實上,沒有那麼多巧合。
閃亮登場的,正是我帶來的艾莉絲。
她的艷光壓倒了七彩燈光,引爆下方的歡呼。
艾莉絲!
艾莉絲!
「她還是一名歌手,太出乎意料了吧!」常思思驚訝道。
「沒聽她唱過歌,不知道嗓子怎麼樣?」
常思思撇撇嘴,分析道:「她這個人,表現欲非常強烈,可能是從小不被重視吧!」
「其實,我們都不太了解她。」
……
悠揚的樂曲聲響起。
手拿麥克風的艾莉絲,在舞台上踱著優雅翩然的步伐,一邊唱起了這首英文歌。
她本就是外國人,而她的嗓音,也令人叫絕,婉轉起伏,非常動聽。
這首歌,帶著淡淡的憂傷,也勾起了我的傷感。
我想到了葉子,她的歌聲就是這般的動聽。
我多麼希望,有一天,醒來的葉子,也能如這樣站在舞台上,在如潮般的掌聲中,唱出心中的旋律。
葉子,醒來吧!
沒有你,喧囂之中,也充滿了寂寞。
我覺得眼睛酸澀,淚水就要奪眶而出,輕聲嘆息地低下頭。
艾莉絲一曲唱畢,朝著台下鞠躬。
掌聲如雷鳴般響起,其中還夾帶著口哨聲。
「艾莉絲,再來一首!」
有人高呼。
「再來一首!」
很多人跟著高喊,甚至還有大把的鈔票扔到了舞台上,散落一地。
喊聲終於吵醒了錢正飛。
他翻了個身,睜開通紅的眼睛,茫然四顧,卻又閉上睡著了。
大家的喊聲,也調動了艾莉絲的情緒。
她高高伸出手臂,喊道:「Music……黃昏!」
音樂聲響起,正是舞曲版的《黃昏》。
這次,艾莉絲用標準的中文唱了起來。
「過完整個夏天,憂傷並沒有好一些,開車行駛在公路無際無邊,有離開自己的感覺……」
好!
下方一片喝彩聲。
這時,又一名女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正是南宮倩,她竟然也拿著麥克風,走上了舞台。
「唱不完一首歌,疲倦還剩下黑眼圈,感情的世界傷害在所難免,黃昏再美終要黑夜……」
「臥槽!南宮倩唱歌也這麼好!」
常思思不由爆了粗,有些抓狂道:「姐姐們實在是無敵,太討厭啦!」
「一個人都有兩面性吧!」
我含糊一句,內心也是感慨,南宮倩平靜理性的背後,其實一直在壓抑著狂放不羈。
或許,南宮倩和艾莉絲,本就是一種人。
此刻,
艾莉絲的興致,被徹底調動起來。
她一邊舞動著身體,一邊朝著台下高喊道:「帥哥美女們,搖起來!讓我們一起搖擺,將所有煩惱都拋棄,讓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都滾蛋吧!」
場下一片歡呼!
掌聲如潮!
艾莉絲點燃了全場。
大家隨著節奏開始舞動,不斷朝著台上拋著飛吻。
南宮倩也舞動起來,跟艾莉絲一起高唱。
「依然記得從你眼中滑落的淚傷心欲絕,混亂中有種熱淚灼傷的錯覺,黃昏的地平線,割斷幸福喜悅,愛情進入永夜……」
這樣的歌詞,讓我再次想起了葉子。
想起她眼中的淚,想起她握著我的手。
想起她躺在荒草中垂危時,依然歉意地說她無法再保護我,真的要去遠方了!
我捂住了臉,無法自持,淚水洶湧而出。
我感受到一個柔軟的身體,從後面抱住了我,是常思思。
她將頭搭在我的肩膀上,輕聲問道:「周岩,你在為誰而哭泣?」
我一動不動,也沒有回答。
……
音樂聲,驟停。
一群黑衣人闖進了舞池中,人人手裡拿著雪亮的鋼管。
場上一片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