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砍不死的人

  數日後。

  押送大量財物的文凱,終於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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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上,文凱已經全然得知了京中的變化。

  上次離京,也只不過是數日前罷了。

  那時候的他,剛剛跟隨姜寧沒多久,而姜寧也還是涼王。

  他雖然掌握兩營兵馬,可實權並不算大。

  但這一次踏入白玉京,說一句一步登天也不為過。

  太子太保,未來板上釘釘的從龍之臣,將來執宰朝廷,完全不在話下。

  「恭迎文太保回京!」

  前來迎接的是熊文敬,只帶來了兩百兵卒,場面不算浩大。

  「熊少保多禮了。」文凱下馬車,喜氣洋洋的朝著熊文敬行禮。

  「你的綬印文書。」

  「不急,我先去東宮述職。」

  「也好,這些我就派人先送你府上去。」

  「有勞熊少保。」

  ……

  文凱前往東宮,向姜寧述職。

  文凱返京的行程實際上並不慢,負責押送財物的,基本上都是武道強者。

  只是押送的物資實在是太多,所以才用了七八日。

  姜寧看過清單後,便將清單遞給了文凱。

  「功法秘籍留下,財物充入國庫。」

  姜寧估計從昭氏抄來的財物,折合白銀總計遠遠超過十億兩,國庫一下就富裕了。

  朝廷一年的稅都收不了這麼多錢,收稅哪有抄家來來錢快?

  這天晚上。

  東南方,泉州城內。

  青魚幫雖然比不上那些修行宗門和世家大族,但在江湖門派當中,也是一線大幫派。

  青魚幫前庭,燈火通明。

  一大幫弟子正在勤勉練武。

  羊珧就在其中,手執一桿六合大槍,耍的虎虎生風。

  周圍的弟子時不時的側目,偷偷瞄一眼羊珧那雙驚世駭俗的渾圓大長腿。

  「看什麼看什麼?練你們的!再亂看,老子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

  鄭開河肩頭扛著一柄朴刀,一邊監督師弟們練武,時不時的看看羊珧那雙大長腿。

  師妹是他的,別人想都別想。

  「哎,你。」

  鄭開河見到有個人蹲在牆角偷懶,立馬走了過去。

  只見那人蹲在牆角,身體一聳一聳,鬼鬼祟祟的,就好像在偷吃什麼東西一樣。

  「說你呢,武不練武,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偷懶。」

  鄭開河走到那人身後,那人完全沒有反應,只有奇怪的聲音傳來。

  「說你呢,耳朵聾啦?」

  鄭開河彎腰咆哮一嗓子,蹲在地上那人這才回頭。

  下一瞬間,鄭開河呆住。

  這名弟子的脖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直接扭到了背後。

  他的臉徹底扭曲,一隻眼珠子向上,一隻眼珠子向下,嘴巴直接張到了耳朵根,正咀嚼著。

  他的下巴,掛滿了粘稠的鮮血。

  鄭開河的目光越過這名弟子的腦袋,只見這名弟子手裡捧著一具只剩一小截的屍體。

  「師……師兄,師弟好餓……餓……師兄快殺,殺了……餓啊……殺了……」

  這名弟子斷斷續續的吐出字節,扭曲的臉時而痛苦時而瘋狂。

  看到這一幕,鄭開河當場嚇得臉色發綠,整個人直接僵住。

  只見這名弟子的五官突然聚攏,看起來與平常無異,但他比綠豆還小的眼珠子,印在慘白的眼睛中,看起來格外瘮人。

  「嘻嘻!」

  弟子咧嘴一笑,張嘴咬向鄭開河。

  只一口,鄭開河的肩膀就連衣服被撕下來一塊血肉。

  劇烈的疼痛終於將他驚的回過神來。

  他連忙後退,揮舞朴刀斬向這名弟子。

  而這名弟子不躲不閃,張嘴一口咬住刀鋒,如同嚼豆腐一樣嚼碎,一口咽下。

  「好吃!」

  弟子往前一撲,鄭開河只見一張還帶著鋼片渣子的大嘴,咬向他的脖子。

  速度太快,他又處於驚恐狀態,身體有些不聽使喚,已經避不開了。

  「呼~」

  一道破風聲傳來。

  「咚!」

  一桿烏金色長槍,貼著鄭開河的臉極速掠過,槍頭刺進了那名弟子的血盆大口。

  長槍裹挾著威勢,將那名弟子擊退,直接釘入他身後的圍牆上,腦袋已經穿了。

  所有還在練武的弟子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驚懼的神色。

  什麼情況?

  羊珧師妹怎麼突然出手殺人?

  鄭開河扭轉頭來,一愣一愣的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羊珧,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

  「謝……」

  謝謝還沒說完,鄭開河忽然再一次瞪大了雙眼。

  只見一人撲向羊珧後背,張嘴咬向羊珧的後脖頸。

  這一刻,鄭開河突然就從僵硬當中回過神來,瞬間爆發。

  他神色一凝,揚起那杆被咬掉一塊刀鋒的朴刀,往前一衝,一刀捅去。

  羊珧反應很快,立馬往前跑出好幾步,趕忙握住長槍槍柄,將長槍抽出。

  轉身一看,只見鄭開河剛剛一刀削掉了一名弟子半隻腦袋。

  那名弟子鮮血噴灑,但並未倒下,反而發瘋似的沖向鄭開河。

  娘的,要動師妹,先殺老子!

  他這人雖然向來小肚雞腸,又喜歡顯擺威風。

  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當著他的面傷害他師妹。

  鄭開河持刀而立,再次一刀斬出,將那名弟子的腦袋整個削掉。

  那名弟子卻依舊撲向了他,將他死死抱住,脖子不斷往前湊。

  鄭開河一腳踹飛這名弟子,掃視一圈,這才發現整個前庭演武場,徹底亂了。

  有幾十名突然發了瘋的弟子,正在瘋狂的屠戮。

  發瘋的人越來越多。

  整個青魚幫徹底亂套了。

  慘叫聲此起彼伏,所有人再也顧不上羊珧和鄭開河這邊的變化,只顧著抱頭鼠竄。

  這時候,幫派裡面飛跑出來幾名中年武夫。

  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第一時間投入戰鬥。

  可隨著發生異變的人越來越多,饒是有一個九境武夫,也控不住場面。

  青魚幫數千弟子,可不是小幫派!

  而且那些發生異變的人,不是一刀兩刀就能砍死的事情。

  他們的力氣遠比以前要大,就算身體被砍成幾段,也根本就砍不死。

  「珧兒,快去衙署喊救兵,這快控制不住了!」一名中年男人大喊一聲。

  羊珧剛剛一槍捅穿一名身邊發生異變的弟子後,立馬一個飛躍,跳上圍牆,飛檐走壁而去。

  可她跑著跑著,就發現情況有點不對。

  不是青魚幫亂了,而是整個泉州城都亂了。

  外面的街道上,處處都是發生異變的人,他們有的正在瘋狂的追殺別人,有的三兩個一起蹲在角落裡,一同啃噬一個人。

  一眼望去,詭異的就好像人間煉獄!

  羊珧的心,如凝結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