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你自然會知曉

  「來都來了,把剩下的摺子看完,晚上陪朕用膳。」

  姜寧知道沈玉城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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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城個人很簡單,但他早年的經歷,導致他這個新派貴族跟任何一方都能牽扯上些許關係。

  他參與進來,可能會把一些無辜的人,也牽扯進來。

  可能是姜寧這些年對待臣工太過於包容大度,導致有些人飄飄然。

  誰若有事情呈奏,只管來御書房,與他當面說情,不管有理無理,姜寧自然都會給一個答覆。

  這件事情也一樣,有人有恢復宦官制度的想法,姜寧可以理解。

  光明正大的說,哪怕在大朝會上提,與其他大臣或是與姜寧爭論一番都行。

  背地裡耍小動作,甚至還想挑撥姜寧和姜川的父子關係?

  這是好日子過得太久了,有人開始試探姜寧的底線了?

  由於有石像魔的影響,上上下下都知道姜寧是個可以開玩笑的人。

  但這件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的。

  沈玉城一來就被姜寧抓了壯丁,但也沒什麼怨言。

  只是他幫忙處理政務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

  本以為是一件小事,可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貌似明白王嘉升為何如此大的脾氣了。

  期間沈玉城想說話,但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傍晚,御膳房內。

  姜寧和沈玉城兩人先後落座,不多時劉瑾也到了。

  「陛下。」劉瑾頷首行禮。

  「坐下,邊吃邊聊。」姜寧淡淡道。

  劉瑾再度頷首後,這才恭恭敬敬的落座,然後給姜寧倒酒。

  「今日之事,內務府可知道?」姜寧問道。

  「回陛下,什麼事?」劉瑾疑問道。

  「太子呈上來一份文書,意恢復宦官制度,你可清楚?」姜寧問道。

  「回陛下的話,老奴不知此事。」劉瑾如實回答道。

  他確實不知道這件事情。

  本朝廢除宦官制度,但還是保留了他們這最後一批宦官。

  此事劉瑾是絕對支持的,他也不會想著為了發展自己的勢力,再去恢復宦官制度。

  如今劉瑾和姜寧一樣,比以前空閒了許多。

  他有那閒工夫,不如幫幫他劉氏族人,哪會削尖了腦袋去爭權奪利?

  他該有的權力還有,每日只需按部就班即可。

  「東宮為何會提議恢復宦官制度?」劉瑾有些疑惑。

  「答案很快就會見分曉。」姜寧沉聲道。

  劉瑾在姜寧面前絕不可能撒謊,而且他確實不知道。

  陛下說太子送來的文書,如果單純是太子所為,則陛下不可能叫他過來詢問。

  所以這件事兒另有蹊蹺。

  這是有人嫌如今朝堂過於太平,先把自己的腦袋拿出來助助興?

  能讓陛下產生不悅,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這時,一宮女走了進來。

  「陛下,太后過來了。」

  姜寧三人剛從桌上起身,就見到太后快步進入。

  「參見太后。」劉瑾和沈玉城同時行禮。

  「我與陛下有話要說。」太后說道。

  兩人立馬行禮,然後告退。

  緊接著,太后又屏退了宮女。

  這才看向姜寧,神色有些擔憂,又有些憤怒。

  老太太可有些年頭沒動怒了。

  「陛下,川兒向來溫厚純良,絕不可能行此不忠不孝之事。定是有奸人算計,利用太子的粗心大意,所以才有此事。陛下,你可就這麼一個兒子,千萬別……」

  姜寧見太后又憂又怒的樣子,淡淡一笑:「母后寬心,我知道太子並非本意,只是沒當回事兒罷了。」

  聽到姜寧這話,太后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是真怕父子兩人翻臉啊。

  在太后看來,這種事情並非沒有可能發生。

  因為姜寧的性子始終未變,太淡薄了。

  不過,太后的擔憂純屬多餘。

  姜寧深知姜川的性格,自然不可能跟他計較此事。

  但在背後耍心機的人,乃至這一整個派系的人,都跑不了。

  傍晚。

  文凱回府,就看到王嘉升在前庭來回踱步,兩個侍女候在一旁。

  「王公,今日怎麼跑我這來了?」文凱頗為詫異。

  他與王嘉升同朝為官二百多年,如今各司其職,來往不算多。

  但早年兩人共事,可謂是朝夕相處。

  他曾想過要結交王嘉升,但王嘉升從不跟他深交。

  他去王嘉升府上拜訪過兩次,也是被拒之門外。

  「你最好真不知情。」王嘉升冷聲道。

  文凱知道王嘉升無事不登三寶殿,見他這副模樣,多半是有大事發生。

  文凱趕緊上前,沉聲說道:「進去再說話。」

  「不必了。」王嘉升直接回絕。

  「究竟發生了何事?」文凱問道。

  若是朝務,王嘉升不會私下來找。

  若是私事,王嘉升也不會來找他。

  「你既然不知道,那就無需過問。」王嘉升冷聲道。

  說完,王嘉升就要走。

  文凱趕緊上前,攔住王嘉升的去路。

  「王公,你倒是把話說明白啊,究竟發生了何事?」文凱急聲問道。

  王嘉升看了文凱一眼,然後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咱倆同朝多年,你有事何須跟我賣關子?」文凱又說道。

  「你自然會知曉,自求多福吧。」

  王嘉升說完,身影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文凱面前。

  「哎……」

  文凱抬了抬手,又放了下去,轉身看向那兩個侍女。

  「王公方才可有說事?」文凱問道。

  問完了文凱就知道是白問。

  王嘉升什麼人?有事怎麼可能跟兩個侍女說明?

  「奴婢不知。」兩侍女回答道。

  文凱趕緊自省了一陣,難道是因為他最近有所懈怠,還是因為前不久給族親謀了點福利?

  想想又不對,這類事情都只是小事罷了。

  要說利用職權便利,王嘉升可稱得上是他祖宗。

  為了這種小事情,王嘉升也不會親自上門來敲打。

  有些利益可以進自己的私包,本就是陛下所默許的,只要能辦事,不太過分,不去欺壓良善就行了。

  「王公在此處等候了多久?」文凱又問道。

  「不足三刻鐘。」一侍女回答道。

  「為何不請王公進去?」

  「請了,王大人……」

  「算了算了。」文凱擺了擺手,前腳剛進門,後腳又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