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哈哈哈……」
星空中忽然響起了劍祖爽朗的笑聲。
他那張威嚴至極的臉上，頓時浮現暢快至極的表情。
就好像一道困擾他無數年的難題，忽然之間豁然開朗。
真想不到啊，突然來了個下界修士，隨便問了兩三個問題。
劍祖的道心一瞬間就通透了。
而他現在也終於理解了老瘋子，理解了他當年為何要設下這等絲毫不講道理的禁制。
要讓這世間所有生靈有生有死，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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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何故發笑？晚輩哪裡講的錯了？」蕭天寒疑問道。
他琢磨了一下自己的話，卻沒說錯半個字，也沒任何不嚴肅的地方。
「我理解了，我終於理解了……」
劍祖依舊笑的暢快。
「老瘋子啊，原來你才是第一個道心通透之人。」
老瘋子本可長生，但他卻並未這樣做。
因為老瘋子定是早已洞悉了一切，所以才摒棄了自己所有的情感，化作天道規則。
否則真到了長生不死的地步，可以主宰世間一切，到頭來也會膩。
就好像他們在虛空異界，死是死不了，可是卻備受煎熬。
而劍祖如今無他所求，他若真長生不死了，主宰世間又有何意義？
下界任何利益，都對他而言無任何意義。
有感情的長生，是註定守不住時間長河的。
所以老瘋子沒死，也沒了任何感情。
「你所求之道，或許與我不同，或許與我相同。但終究要靠你自己悟……」
劍祖悟道，身體開始變得虛無縹緲了起來。
「我悟了……」
劍祖留下一句話後，化作一道青煙，就此消散。
這一刻，淩瞪大了眼珠子，張大了嘴巴。
不是，怎麼你就悟了？你倒是把話全說明白了啊？
「哎？劍祖？劍祖？」淩呼喚了兩聲，可再無劍祖的聲音。
整座仙宮的範圍之內，更無半點劍祖的氣息。
他好像就這麼憑空蒸發了，甚至連半點神力都沒留下。
如果劍祖想不開自爆，以他體內蘊藏的力量，足以將整座仙庭炸成碎片。
這是真的悟道飛升了？
可他飛升之後，去了哪裡？
淩揉了揉腦袋，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她朝著那個人族看了一眼，準確的說，蕭天寒已經是仙人了。
十八境，若是按照舊時代的規則劃分，他是已經是金仙的境界。
到了這個境界，就已經能成為仙庭內的中堅力量。
十八境跟劍祖的差距，就是一道鴻溝。
若是蕭天寒跟劍祖動手，劍祖秒他就是動一動手指的事情而已。
可劍祖聽了這個境界低微的修士幾句話之後，突然就悟了？
「你該不會是那個人皇派來的殺手吧……就剛剛那幾個問題，有那麼大的殺傷力嘛……還是劍祖本來就傻啊？」淩喃喃說道。
現在劍祖註定不可能回答她的話了。
淩的雜念很多，想要變強，喜歡製造混亂。
她達不到劍祖的思想境界，所以根本就無法理解劍祖為何能飛升。
可劍祖飛升之後，是不是就永生不死了呢？
淩還是想不明白，因為劍祖突然沒了啊！
蕭天寒也沒明白，為何劍祖突然就悟了。
他只知道，那個人，準確的說是那道劍氣非常之強。
悟了什麼？
蕭天寒更加想不明白。
只是想找個人論道而已，結果道沒論成，反而直接把人當場給送走了。
蕭天寒多少感覺有些尷尬。
這時，星空深處傳來一聲急切的問話。
「劍祖，你悟了什麼？」
那聲音飄忽不定，仿佛從另外一個時空傳來的一般。
沒有任何回應，而那道聲音消失之後，也再未響起。
這時，唯有生死道感受到了變化。
有一道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在匯入這條時間長河。
這是一道完全沒有任何自主意識的力量，就好像本來屬於這條時間長河一般。
蕭天寒看了淩一眼，淩也在看著蕭天寒。
淩突然飛到了蕭天寒身邊，就跟個小姑娘一樣，歪著腦袋左邊瞅瞅右邊看看。
然後退了兩步，雙手掐腰，撇著嘴皺著眉搖了搖頭。
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仙人，她一巴掌就能把對方拍死。
「奇怪，奇怪……」淩晃了晃小腦袋。
「那位前輩……」蕭天寒喃喃問了一句。
「不知。」淩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蕭天寒低頭，看向腳下的羅盤。
這時候，羅盤已經暗淡了下去，如同死物一般安靜。
如此一來，蕭天寒更加迷惘了。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去做什麼？」蕭天寒出言自問。
「你問誰啊？」淩又問道。
「前輩可能回答我？」蕭天寒扭頭看向淩問道。
「我能一巴掌拍死你。」淩幽幽的回答道。
「生死何懼哉？真要死了，也便死了，再無世間任何煩惱。」蕭天寒認真說道。
淩頹然的放下了雙手，轉身飛走了。
蕭天寒逗留了片刻後，從仙宮退出，返回下界。
仙界好像也就那樣，甚至讓他非常失望。
虛空深處。
接連睜開了兩雙眼睛。
「這世間已無劍祖任何蹤跡，他所去何處？」
「不知。」
「難道這世間，還有你我所不知之處？」
「不知。」
「莫非是老瘋子留下的引子？」
「不知。」
本來兩道聽起來非常嚴肅且沉穩的聲音。
可其中一道聲音突然就變得無比暴躁了起來。
「你他娘的是一問三不知啊！你學你娘的老瘋子，裝你娘的深沉？」
「我淦您娘！你他娘的說話就說話，你動什麼手？信不信老子把你那破眼珠子扣下來當泡踩？」
「說話不會好好說？長一張嘴巴做什麼用的？」
「淦！老子是真不知，不是假不知！那老子問你，劍祖所去何處？」
「不知。」
「這世間還有你我不知之處？」
「不知。」
「莫非是老瘋子留下的引子？」
「不知。」
剛剛被問話那古神，重新把問題拋了回去，而對方的回答與他一模一樣。
」你他娘是一問三不知啊，蠢貨東西！」
「你他娘的幹嘛動手打人？」
「老子打的就是你，沒頭沒腦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