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的目光瞟過去，直直盯著那細如柳條的古神。
「你覺得這種事情可能嗎？我們都沒死，我們都有辦法獲得新生，他們可能死嗎？」
「他們為什麼不可能死呢？」那古神非常認真的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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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抬手扶額，不想繼續說話。
是不是這些古神都沉睡太久了，身體醒了，腦子還沒醒？
她倒是很想看看，虛空當中究竟有沒有誕生超越古神的存在。
「真不知道界禹去哪了？」那古神又問道。
淩扶著額頭，隨手擺了擺。
那古神這才轉身飛走了。
殿中寧靜了下來。
長生道宮內，有古神盤坐在古樸羅盤上，周圍有凶獸護陣。
天旻宮內，有古神占據了殺伐道的寶座，參悟殺伐道所留下來的典籍。
甚至連早已破損的神秀宮，都被一尊古神隨手拼湊復原，但卻沒有找到生死道有關的任何典籍或是法寶。
有古神派遣凶獸，互相攻伐，爭奪地盤。
也有古神聚集在一起，以仙人的殘軀為食。
被古神占領的仙庭，一時之間群魔亂舞，簡直就是升級版的魔族大陸。
淩不太屑於與大部分古神為伍。
他們還是跟上古時期一樣，為眼前利益爭奪，甚至可以打生打死。
可能在他們的眼中，這世上已經沒有能阻礙他們的存在了，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
在一段時間之後，淩發現界禹確實沒有返回上界。
連同界禹帶去下界的凶獸，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淩覺得有些古怪。
界禹應該是去下界追殺仙人去了。
對界禹來說，之前僥倖存活下來的仙人，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
追殺一些漏網之魚而已，不可能用太長的時間。
那手中那柄來自上古的骨刀，是根據老瘋子的斬仙飛刀所打造出來的神兵利器，專門斬殺仙人。
就連老瘋子也擋不住他一刀，就更別提那些差點被他一刀順手秒了的其他仙人了。
就算界禹還沒追殺完所有的漏網之魚，也不可能沒有半點動靜吧？
下界就這麼大，橫豎也不過數百萬里而已。
界禹不可能真栽了吧？
淩不由得想起了姜寧，之前那個一拳將她給打哭的人族修士。
她並不清楚姜寧的真實實力如何。
但她也不覺得，如果姜寧殺了界禹，會半點動靜都沒有。
不過，那一拳看似平平無奇，可確實是令人心有餘悸啊。
從淩回到仙庭，已經過去將近一年的時間了。
她的鼻尖，依舊隱隱作痛。
而這時候，虛空中那幾位至高無上的存在，還沒現身。
界禹也徹底銷聲匿跡，其他古神不是在享樂，就是在打架，早已把仙庭打的一團糟了。
一日。
一頭凶獸飛入淩所在的宮殿。
「長生道宮有請。」
「知道了。」
淩從寶座上站起，身影驟然消失不見。
此時，長生道宮內，各路古神聚集在此處。
數百凶獸，圍在長生道宮的外圍。
裡面貌似在開一場非常重要的會議。
淩最後一個到場，被改造過的殿堂內，自動多出一張椅子來。
淩身形一閃，坐於椅子上。
「你們打也打完了，吃也吃飽了。既然各自的地盤已經定下，可以開始商討有關下界的事情了。」主位上一位古神悠悠開口。
中間，赫然出現一幅宏大的立體畫像，正是如今下界的地形圖。
「有什麼想法，可以說。」那古神說道。
一眾古神面面相覷。
在虛空中那幾位還沒出來之前，發話的這尊古神，具有十足的權威和話語權。
他是混沌初開之際，天地之間生成的第一縷劍氣。
其名曰劍祖。
劍祖可能是在場所有的古神當中，唯一一位能跟還沒露面的幾位古神相提並論的存在。
至於其他的，包括淩在內，都跟劍祖多少有點差距。
想當年，他是古神陣營中的戰力擔當，也是為數不多可以正面與老瘋子對攻的存在。
老瘋子本想將他煉化為一柄仙器，可卻無法煉化劍祖的自主意識。
這樣的存在，也沒那麼容易被人輕易煉化意識，哪怕那個人是老瘋子。
「既然都不說，那就我來說吧。下界的地盤，是跟仙庭一樣靠搶的，還是分？」劍祖掃視一圈，輕聲問道。
「劍祖是想分最大的地盤？」有古神出言問道。
劍祖面不改色，凝視著輿圖。
緊接著目光緩緩抬起，看向無盡星辰，如同能洞穿星河一般。
「我對下界的地盤無有興趣。」劍祖說道。
「你既然對下界的地盤沒興趣，那召集我等是為何？」有古神問道。
「讓你們挑明了對下界的態度，是分或是搶先說好。如此出了問題，就是你們自己的問題，無需來找我。」劍祖說道。
「依我看，瓜分足矣。好不容易逃離虛空異界，何須再打來打去？」
「分有什麼意思？分是我們的作風嗎？依我看，就靠搶的。」
「對，還是搶有意思。」
「反正老瘋子都沒了，我們已無後顧之憂。誰的本事大，誰得到的地盤就多。」
「嗯，我看行。」
……
一眾古神商討了一陣後，劍祖最後下了定論。
「既然你們大部分想搶奪，那你們就去搶吧。如此我便不管下界事務了。」劍祖沉聲說道。
古神的會議不算長，最後劍祖下了定論後，就結束了。
古神各自離去，各自的凶獸也跟著離去。
長生道宮內，淩還沒離去，依舊坐在座椅上。
「淩，你怎麼不去？你不是最喜歡湊熱鬧了嗎？」劍祖朝著淩問道。
「界禹未歸。」淩沉聲說道。
「或許已死在下界。」劍祖隨口說道。
淩聞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劍祖。
「你何以下此定論？」淩問道。
「這還用想麼？既然未歸，要麼便是在下界占地為王，要麼便是死在了下界。
近來我觀下界氣象，已與上界仙庭相隔，而並非受上界主宰。
下界已有新的道基，新的道統。
能夠顛覆上界仙庭定下的規則，則說明下界出了超過大羅神仙境界的強者。」
劍祖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