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追隨姜寧的一批人,和被魏王等人提拔起來的新貴,都已經成長了起來。
且這些人的後代,都已經成年。
有的青出於藍,發揮出了才幹,成為了棟樑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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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熊策,步步攀升,達到了父輩的高度。
老成謀國,比起熊文敬有過之而無不及。
文凱之子文淵,昔日京師的混世魔王,在被石像魔扔到西域戰場,僥倖撿回來一條命之後,洗心革面。
後來又去了魔族大陸歷練,終是成才,成為了一名武吏。
多次隨軍出征,有勝有負,現任官職從三品。
呂溫書之子,跟呂溫書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從小研習經書,以文入道,後在東籬書院擔任司業,沒兩年就升任副山長。
其打開了書院大門,正式招收貧寒子弟入學。
姜璃這丫頭也嫁人了。
出乎姜寧預料的是,有一日姜璃把呂溫書之子帶進了宮,請姜寧賜婚。
這事兒不僅僅出乎了姜寧的預料,也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本來以為姜璃這活潑的性子,多半會喜歡征戰沙場的武將。
年輕一輩當中,在戰場上出人頭地、才華橫溢的,不在少數。
卻沒想到,姜璃喜歡文質彬彬的讀書人。
而且,就連姜寧也沒發現,姜璃何時跟呂溫書之子生出了情愫。
以呂溫書的身份,其子不僅僅有才華,也有名望,與姜璃確實門當戶對。
所以姜璃請求姜寧賜婚,自是無人阻止。
只是有想攀上這層皇族關係的,想法也就落空了。
就連姜璟都笑開了花。
他本以為自己的女兒,沒準會找個不入流的。
卻沒想到,找了個最好的。
姜璃在嫁人之後,雖然沒有遠嫁,可卻很少進宮了。
在一段時間之內,姜寧有一種自己嫁了女兒的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少了個侄女隔三差五跑來御書房,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不是拉著自己出宮遊玩,又是吵著帶她去打獵。
感覺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如此姜寧覺得,自己的情感還是很豐富的。
直到姜璃誕下子嗣之後,也是很少進宮來。
當年那個總長不大的少女,偶爾見了,也是端莊成熟,禮貌有加。
偶爾妖族率使隊來訪問白玉京,妖帝夜楓,再也不敢跟姜寧同坐而論,總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看起來是把自己當成了大夏臣子,將姜寧奉為君主,而不是盟友。
昔日老友羊珧,其女羊芝當年也是西域戰場上的倖存者之一。
不過姜寧跟羊珧,早已生分。她的女兒羊芝還未嫁人,則成為了超越母親的一員女將。
姜寧心中孤寂,於是把外放多年,一直在蓬萊東道遙控魔族大陸局勢的王嘉升,召回了京師。
如此一來,姜寧有了空閒,就可與王嘉升一塊走街串巷。
在王嘉升返京的第一天,前腳剛到家,姜寧就來了。
王家府邸,依舊如同往常一模一樣。
府邸頗大,絕大部分建築都封著。
王家就幾口人生活,一直簡簡單單。
王子騰本事並不大,跟熊策和呂溫書之子比起來,相差甚遠。
也是蒙了父親的蔭澤,在京中擔任一個閒差。
見了姜寧一身常服,王子騰嚇得差點跪下行禮。
「臣王子騰,參見陛下。」
姜寧隨便擺了擺手:「免了。」
王嘉升扭頭一看,連忙轉身行禮:「參見陛下。」
「免了免了。」
姜寧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走。
到了後院,王夫人帶著府中僅有的幾個侍女出來行禮。
「臣婦參見陛下。」
「免了,請夫人備些酒菜。」姜寧淡淡說道。
「遵旨。」王夫人趕緊帶著侍女走了。
她早已被封誥命,自稱臣婦理所應當。
姜寧和王嘉升一前一後,進了偏堂,王子騰跟在後面。
姜寧許久未來,這偏堂也就是陳設換了下位置而已,變化不大。
姜寧落座後,王嘉升下意識的就坐下,屁股剛剛著了椅子,然後起身朝著姜寧嘿嘿一笑。
「無妨,坐吧。」姜寧擺了擺手。
「是。」
王嘉升這才坐好。
王子騰就不敢坐了,側身站在一旁,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王夫人備了些酒菜送了上來。
姜寧朝著王子騰招了招手:「子騰,一併坐。」
王子騰拱手行禮道謝,正準備坐下,就被王嘉升一個老辣的眼神瞪了回去。
王子騰立馬訕訕的笑著:「臣,臣在一旁候著就行了。」
王嘉升立馬倒酒。
「初初回京,未有準備,陛下海涵。不過這酒,是臣從蓬萊東道帶回來的好酒,俗稱醉仙君,陛下嘗嘗。」王嘉升嘿嘿笑著。
姜寧端起酒杯飲酒。
「還行。」
「陛下,魔族大陸的魔物,都已經快被打成保護動物了,但還是有不服的,組織反抗。前不久襲了個宗門,死傷慘重……」
王嘉升開始說起了自己這些年在外面的所見所聞。
從魔族大陸的事務,一直到瑣碎小事。
隨著酒喝的越來越多,王嘉升逐漸放浪形骸。
吹起牛皮來,比當年更甚。
甚至還敢跟姜寧勾肩搭背,就好像姜寧什麼都不懂一樣。
王子騰在旁邊看著直冒冷汗。
老爹當年跟姜寧關係近,私交甚篤,王子騰知道。
可跟君主勾肩搭背,他屬實沒見過。
老爹怕不是喝了假酒吧?這也才三四個菜啊,而且還是個武道強者,怎麼幾斤酒下肚,就喝成了這樣?
於是,王子騰默默的退出了偏堂。
老爹吹皮漫天吹,兒子嚇得瑟瑟發抖。
「娘,爹又喝高了……」王子騰無奈道。
「沒事兒,陛下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滿朝上下,也就你爹敢這麼跟陛下說話,再找不出第二個人出來了。」王夫人說道。
當年君臣二人就是這麼過來的。
姜寧如果真要找茬,王嘉升早沒了。
王夫人有自知之明,自是不擔心。
而且,王嘉升也算是投其所好,用別人不敢用,也不能用的方法,迎合上意。
「真沒事兒?」王子騰小聲問道。
「沒事兒,你自己回房去吧,娘在外頭候著就行了。」王夫人溫和的笑道。
「好吧。」
王子騰聽著屋裡老爹神采飛揚的話語,默默地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