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添虎見過姜寧出手,第一次在蘇府,動用無相魔功瞬間將九名小宗師物理兵解。
第二次就是在皇族祭祀大典上,一劍斬開橫貫數里的虛空裂縫。
前兩次余添虎都看出了些許端倪,可這一次,他完全沒有看明白。
剛剛姜寧做了什麼?
殺人總得出手吧?實在不行,總得動用元氣吧?
但剛剛姜寧身上連半點元氣波動都沒有出現,自始至終也就用護體罡氣擋了盧正淳一刀而已。
然後盧正淳的腦袋就搬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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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這種土雞瓦狗,還用出手?」
余添虎恍然大悟,他忽然想了起來。
儘管姜寧之前幾次都出了手,然而他就是這麼站著不動,甚至連手指都沒抬一下。
如出……
這就是陸地神仙?
姜寧緩緩轉身。
「拿著盧正淳的人頭,去請其他十衛的統領。」
「末將遵命。」
姜寧離去後,余添虎將盧正淳的人頭撿起來。
正要離去,忽然想到了什麼。
盧正淳這老東西有三妻四妾,府上總共上百人。
這麼多人呢?
於是余添虎又轉身走了進去。
這時候余添虎才發現,地面平的就跟刀削過了一般,踩在上面甚至有點腳滑。
盧正淳的府邸,好像成了一幅寫實畫。
屋頂,樹冠,圍牆,假山……甚至連池塘都沒有改變大小。
走著走著,余添虎就看到府中的人。
這些人就好像是貼在畫像上一般,不能說像人,只能說栩栩如生。
只是有的人明顯只剩天靈蓋還有肩膀。
就好像他們站在腳下,換一個角度就能看到他們的臉。
他還看到幾個正在練武的人,還有府上養的寵物。
越看越是覺得離譜。
這些人怎麼就跟畫上去的一樣?
這究竟是什麼手段?
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余添虎想不明白,也不敢再想。
趕緊拎著盧正淳的腦袋,離開了盧正淳府邸。
余添虎來到一座府邸大門前,直接跨入前庭。
「涼王殿下請鍾將軍到王府議事。」
「你不是來過了麼?本將軍說了不去,你請回。」姓鐘的將軍面露不爽。
這涼王怎麼回事?讓余添虎請一次不行,難道請兩次就行了?
這時候,鍾姓將軍看到了余添虎手中的東西。
那是一顆人頭,定睛一看,不正是盧正淳盧大將軍的項上人頭嗎?
這姓鐘的將軍見狀,頓時臉色大變,連忙小跑到余添虎跟前。
「余將軍,盧將軍這是怎麼了?」姓鐘的將軍臉色好看了很多。
余添虎拎著盧正淳的人頭上來再請,明擺著是最後通牒。
「盧正淳這蠢貨讓王爺親自上他家去請,王爺去了,但有些生氣,就把盧正淳的人頭拿了,全家殺了。」
「嘶!」
鍾姓將軍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且不說盧正淳是十三境大修,光是他背靠陵州盧氏,擁有這麼顯赫的家室,就不是朝廷能隨意拿捏的對象。
結果余添虎卻說,王爺有些生氣,還殺了盧正淳全家?
重點是王爺親自動的手?
傳聞涼王是十四境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姜寧連盧正淳都說殺就殺,更別提其他人!
鍾姓將軍一時心生恐懼,連忙賠著笑臉說道:「我這就去涼王府拜見王爺,余將軍,請你跟王爺解釋一下,就說我今天不是不去,而是白天有事情忙,耽誤了。」
「知道了。」
余添虎轉身就走,看來還得是手上拿著一些威脅才管用。
余添虎快速走了一圈,十二衛的統帥陸陸續續趕到涼王府。
王府前堂。
姜寧坐在主位上,他腳跟前不遠處,放著盧正淳的人頭。
余添虎手扶佩刀,昂首挺胸的站在姜寧身旁,威風凜凜。
對這些統帥來說,他們確實不想來涼王府。
今晚踏進涼王府大門,就有了站隊涼王的嫌隙,容易被政敵針對。
其中有的是其他皇子派系的還好一點,他們回去可以解釋解釋。
可那些中立派就完全說不過去了。
只是對他們來說,今晚不來也得來。
他們誰都不想被涼王一掌拍扁。
所有人都偷偷打量著這位幾乎未曾謀面的親王。
他端坐在堂上,身上並沒有任何威嚴散發,但那份皇族的尊貴氣息,卻又好像刻在骨子裡一般。
只看他一眼,他淡漠的神情就能告訴你,什麼叫做高高在上的天潢貴胄。
「你們要清楚一件事。」
姜寧淡淡開口。
「你們手中的權力,皆來自皇權。誰敢違抗皇權,本王就收了誰手中的權力。誰贊成,誰反對?」
盧正淳血淋淋的人頭就在姜寧腳跟前擺著,誰敢反對?
就算反對,誰也不會蠢到當著姜寧的面直接說出。
「都啞巴了?不會回話?」余添虎冷聲道。
「王爺所言極是。」
「我等從未忘記天恩。」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回答著。
等眾人逐漸安靜下來後,姜寧淡淡開口:「從即刻開始,京師十二衛,皆聽命於本王。你們背後有主子的,回去支會一聲。不願意為本王效力的,現在可起身離去,本王絕不勉強。但從今往後,本王會革除你們手中所有職權。」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涼王一句話,直接就要統帥十二衛?
若是放在平時,這就好像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他封的是親王,不是繼承了大統。
其他皇子們爭權奪利,拉攏親信,好歹有些好處,或者有許諾。
但涼王輕描淡寫的態度,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強勢。
這樣就顯得其他皇子們的蓄力,都是在過家家一般。
而且自從立國以來,十二衛各司其職,從沒有歸一位親王統一指揮的先例。
姜寧的言行,等同於將自己放在了君主的位子上。
對姜寧來說,本就是如此。
他現在要用這些人,這些人就得聽命於他。
什麼勾心鬥角,他沒那閒工夫。
至於他現在是什麼身份地位,根本不重要。
哪怕他就是一個絲毫不起眼的草民,只要他有這一身通天的本領,他就不需要處心積慮。
誰不願意還想尸位素餐?那對不起,本王直接送你走。
「怎麼?一句話,需要涼王殿下說兩遍?」余添虎在一旁提醒道。
「臣等願聽從涼王殿下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