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蘇沐雪眼皮跳了一下。
如果放在正常時候，蘇沐雪不會有什麼想法。
可葉凜特地說了，要正午，絕對有什麼特殊含義。
「最後一步，全網通告上把地點寫清楚。」
「恆水國，坐標我待會發你。」
「明白。」蘇沐雪聲音帶上幾分朝聖般的肅穆。
「您會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深淵，而戰神殿會是幫您掩蓋所有善意的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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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凜眉頭皺了起來。
「好二逼的台詞，以後別說了。」
「掛了。」
嘟——
蘇沐雪攥著已經傳來忙音的電話。
她站在恆水國頂樓辦公室里，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老闆發來的那串荒漠坐標，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走向內間辦公桌，打開抽屜最底層那個上鎖的文件夾。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九十張已簽署的主僕契約。
蘇沐雪抽出最上面十張，用拇指快速翻過名字。
恆水國，三階初期，多次違法亂紀，已被關禁閉。
恆水國，二階後期，私生活混亂。
南非，三階中期，因偷盜戰神殿物資被記過兩次。
全是廢物中的廢物，蛀蟲里的蛀蟲。
蘇沐雪把十張契約拍在桌面上，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機，開始逐一撥號。
「通知你，戰神殿總部下達S級強制召集令。」
「三小時內，你必須抵達指定坐標。」
「不去？」
蘇沐雪的聲音冰到能凍裂聽筒：「這是命令。」
主僕契約強制發動。
掛斷，撥下一個。
十通電話打完，蘇沐雪放下手機，走到落地窗前。
新德里的夜色在她身後鋪開，玻璃上映出她修長纖細的側影和那對被職業襯衫撐得極具存在感的飽滿輪廓。
「老闆。」她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輕聲開口，嘴角彎起極小的弧度。
「這輩子，我蘇沐雪賭對了。」
……
華夏，特事局總部大樓頂層辦公室。
實木雙開門的門框斷茬暴露在空氣里，房間地板上全是碎玻璃和碎裂的桌腿。
修繕隊的人中午來過一趟，看完現場直接報了個天價維修方案，被夏晚晴一巴掌拍回去了。
夏晚晴雙腿交叉。
她上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緊身無袖背心，手臂肌肉線條挺拔緊緻，健康的小麥色肌膚沾著兩片灰屑。
背心把她極有分量的上圍高高裹起，豐滿的弧度隨著她翹腿靠在轉椅上的動作晃了兩下。
領口的布料繃得快到極限。
那條及耳短髮散落兩縷在眉角，清亮的大眼睛盯著前方臨時架起來的超大液晶屏幕。
行動隊兩名老技術員滿臉是汗，在旁邊控制台前敲擊鍵盤。
大屏幕上一行行血紅色的大字滾落下來。
【戰神殿國際執行總部發布S級聯合通告：討伐大罪人葉凜！】
【該公告已獲得櫻花國高天原眾、海琴國十二使徒會、羽蛇國獻祭團全票簽署響應！】
【首批戰神殿近衛討伐隊十人已越境進入華夏領空，宣誓將葉凜頭顱懸掛於東京鐵塔頂端！】
夏晚晴反手抓過桌上的純銅擺件，用力往地板上一砸。
純銅製的雄鷹擺件當場四分五裂，大理石地板砸出深坑。
碎片蹦到技術員腳邊，兩人嚇得脖子一縮，手指在鍵盤上亂敲。
「一群恆水國吃糊糊的蠢貨，敢掛名通緝我的兄弟？」
夏晚晴一腳從桌面上跨下來，落地聲響得跟錘子砸鐵一樣。
「叫外圍所有的邊境駐防隊全部掏槍！超凡部隊給我三十分鐘內完成部署！」
「局局局……夏局！」
地中海副局長頭上纏著兩大塊紗布，縮在牆根用雙手抱著公文包，半邊臉貼著被掀歪的書櫃。
「戰神殿是目前國際最大代行者群體，他們打著討伐殺害基層隊員叛徒的合法旗號！」
「咱們這是發了好幾篇道歉信才壓住火……」
「要是敢公開護著葉凜，就是跟全世界神眷者為敵！」
「少來這套廢話！」
夏晚晴邁開長腿穿過滿地的木屑和碎玻璃，一把揪住地中海副局長的衣領。
她單手將這兩百斤的胖子硬生生拎得雙腳離地。
胖子的皮鞋在半空中亂踢，公文包掉地上散出一堆文件。
「他背下所有的髒水讓我坐這個局長位子，不是讓老子在這看外人組隊砍他的！」
夏晚晴暗金色神瞳在眼眶裡炸出金光，牙齒咬得咯吱響。
「邊境全給我封死！哪個國外代行者敢越界，先吃金箍棒！」
地中海胖子雙手瞎抓，臉色發青發紫，嘴唇上下翕動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夏、夏局……」
「咱們封邊境，國際社會會抗議……」
「聯合國那邊……」
「聯合國管得了神明打架？」
夏晚晴把他往牆上一頓，紗布歪到鼻樑上。
「你現在給我擬一份緊急國防令，以超凡威脅為由啟動領空管制，不經批准的超凡入侵者一律視為敵對單位！」
「任何試圖僭越者，我親自過去和他們的領導人談！」
「可、可是……」
「可你媽個頭！寫！」
夏晚晴鬆手把地中海胖子丟回牆角。
胖子屁股著地滑出半米，後腦勺磕在書櫃稜角上，發出一聲慘叫。
旁邊幾個處長趕緊上去攙扶。
順便把自己的身體往胖子身後藏。
夏晚晴撐著斷裂的辦公桌喘了兩口氣，英氣的面孔上怒意未消。
葉凜那個混蛋，自己把所有髒活攬了，讓她坐上這個位子。
她現在手裡握著華夏特事局全部資源。
能做的，必須是把那些要來殺他的人全部攔在國門外。
正當她準備下達第二道命令時，工裝褲後兜里的特殊加密衛星電話發生劇烈震動。
這是特事局最高權限專屬通訊頻道，整個藍星持有接聽波段權限的不超過五個人。
夏晚晴動作一頓，眉頭擰成結。
她順手在腰胯處一摸，掏出厚重的全黑通訊器。
來電顯示：未知加密源。
按下綠色鍵，聽筒貼到耳邊。
「是誰？」
「敢在這種時候打進主線，最好是有急事。」
通訊器里沙沙兩聲靜電噪聲。
電話另一端傳出個冷清的女聲，語調平穩：
「我是蘇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