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他們還會有下一年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顧緲就想到了昨天祁聿放的那個恐怖片。
嘶。
這房子確實比她想像中大。
雖然是大平層，但是光是臥室就有六個。
毫不誇張的講，每天從臥室到客廳廚房這樣來回跑，次數稍微多一點的話，她一天的運動量都能超標。
甚至還可以配一台自行車當代步。
不得不說，黎宗玉真是大方啊。
遲晏最後還是留下來了，因為顧緲真的害怕。
晚上，她親自下廚，給遲晏做了幾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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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你來當我的試驗品吧。」
「那我可是要工資的。你待會兒可不要賴帳啊。」
「不好吃的話，就給你工資嘍。但是要是好吃的話，還是你占便宜呢。旁人想吃都吃不到。」
「賣相還行，誰知道味道好不好。」遲晏拿起筷子開始試菜，第一口他表情有些怔愣。
緊接著，他挨個把桌上的菜都試了一遍，一邊嘗一邊皺眉。
他的表情可不像是好吃的意思。
顧緲注意到這一點，心頭一顫。
壞了，該不會剛剛糖和鹽放錯了吧？
還是說太久沒做菜，生疏了？手藝退步了？
顧緲懷疑自己都沒懷疑遲晏。
他的表情真不像是故意表演出來給她看的。
顧緲等他的評價等的有些急躁，乾脆自己拿起筷子嘗了嘗。
「味道沒問題啊？」
鹹淡正好。
她陸續又試了其他的菜，都沒有問題。
最後得出結論，要麼是遲晏的味覺壞掉了，要麼是她做的菜系不合他的胃口。
但她之前也是北方人，菜系口味應該不至於和京市這邊有較大差異。
「你是不是故意的？」
顧緲放下筷子，用力戳了戳他的臉。
遲晏側目朝她看過來，眼神很奇怪。
顧緲一愣，被他這樣看著，心裡莫名發慌。
「干、幹嘛呀？」
「你在顧家這些年都是自己做飯嗎？」遲晏語氣怪異的問。
「……」
顧緲怔住。
遲晏剛剛在幫她組裝彩燈和燈籠，沒有注意到她在廚房忙碌。等他出來，她已經快做完了。
本來以為她是偷偷照著食譜做的，他已經想好了，無論多難吃，他都得咽下去，然後臉不紅心不跳的夸上一句好吃。
結果……
現在細看，才發現這些菜都切得很規整，不像是初學者的水平。
他不是沒做過飯。
還記得之前老媽過生日，他親自下廚，但是最後失敗了，蔬菜切得亂七八糟，味道也一言難盡。
那才是初學者的水平。
而顧緲這個，怎麼看都像是做了很多年的樣子。
難道這些年她在顧家，還要自給自足不成？
顧緲沒想到遲晏會想這麼多。
回過神，她擠出一抹自然地笑，解釋：「個人興趣愛好而已。我在顧家怎麼可能自己下廚，只是偶爾放假的時候，會研究一下菜譜。」
遲晏傾身靠近她，認真注視著她的眼睛，「你……喜歡做菜？」
像是小狗反覆嗅聞自己的食物，他的眼神極具侵略性。
「是啊，我不能有點個人愛好嗎？」
她表情到語氣都很自然，說著還給他夾了點菜。
遲晏低頭看了看碗裡的菜，語氣軟下來，「那倒不是。」
「就是奇怪。」
「有什麼好奇怪的。」
小狗撇嘴，嘟囔了一句：「你那麼愛漂亮的人，怎麼會喜歡進廚房呢。傷了手怎麼辦，油煙對皮膚也不好。」
顧緲手頓住。
好一會兒，她才撐住笑出來。
「其實……也沒那麼喜歡。」
遲晏眉心微動。
「但是想著多學點東西，以後一個人也不至於餓死。」
「你想多了。首先，你不會一個人，其次，又不是養不起你。」
「萬一呢，我們今後沒有聯繫了，我總不能繼續過大小姐的生活吧。」
遲晏覺得她的話很奇怪，雖然不喜歡，但他還是順著聊下去：「不會。你有事找我，無論什麼時候，你開口，我一定不會餓著你的。」
「當然，前提是，你還會聯繫我的話。」
他給她挑了一塊沒有刺的魚肉，「凡事不要總往壞處想，幹嘛這麼悲觀。」
「就算你沒有……我們，你也會生活的很好。我相信你。」
顧緲眼眶莫名一熱。
良久，她緩過來，笑著點頭，「你說得對。」
遲晏也笑，「我媽前兩天還說，你今後一定會比我和我哥有出息。」
「以後不想做就不做了，少進廚房。你給我個菜譜，把你的手藝傳給我得了，回頭想念這個味道了，我做給你吃也是一樣的。」
「你？」顧緲看著眼前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這次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笑出來了。
「我怎麼了？我學習能力很強的，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衝刺考上京大的。」
「好好好。」她頻頻點頭，「等以後有機會，我教你。」
「你用了多久學會的？」
「記不清了。」
說起做菜這件事，顧緲真的記不清是什麼時候學會的了。
因為那段時間，家裡的飯菜都是她做的。
每天她要早起給全家人做早餐，晚上放學回來，她也要做晚飯。偶爾還要給繼父和弟弟做宵夜。
假期的話，一日三餐都包在她身上，但相對來說也比平日裡輕鬆許多。
起碼她能早些休息，平時做完飯還要抽空做卷子，然後等他們吃完她再去收拾。忙完已經過了零點。
大概還沒上初中的時候，她就學會了。
那個時候還小，家裡的鍋子特別重，她每次端起來都特別的費力。只能藉助小板凳。
都記不得手上被燙過多少次了。
夜幕降臨，遲晏調試了一下燈籠，打開給她看。
顧緲看著掛在陽台上的兩個紅燈籠，眉開眼笑。
「好像有點小，等明年再換大一點的。」
她對這些東西都沒有概念，之前在家裡的時候，都是媽媽準備，後來逃出去了，她也沒買過這些東西。
以至於這次買來的春聯什麼的尺寸都不太對。好在阿姨都準備好了。她買的那些也沒派上用場。
陽台上，遲晏轉頭看向她，猶豫了良久，開口問：「明年，我們有機會一起過春節嗎？到時候我帶你去買更漂亮更大的燈籠。」
顧緲一怔，兩人對視了很久。她笑著輕輕點頭，「好啊。」
他們還會有下一年嗎？
她也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