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患得患失
回京的飛機上,顧緲只看到了蔣清時。
卻沒見到遲斐和遲晏。
登機前她試圖聯繫兩人,但也沒有手機。
也不知道蔣清時什麼時候來的,來的時候有沒有撞上遲斐和遲晏……
嘶。
要不問問?
但是問了又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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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她有話要說,蔣清時緩緩合上眼,「你的同學在港城。」
「啊?」顧緲先是一愣,反應過來才明白他說的是誰。
「他們是自己過去的嗎?」
「嗯。」
聞言,顧緲鬆了口氣,那就沒事了。
目光掃過他的眉眼,隨即下滑,看向他手裡緊握的手串。
這條真的很廉價,起碼對蔣清時來說是這樣的。
以他的身份,低於四位數的東西都是廉價的。
但看得出來,這條手串被他保護的很好,也一直貼身攜帶著。
當時拿去給大師開光的時候,她也是真的希望這條手串可以庇佑他。
雖然蔣清時這個人脾氣不太好,原書中還說他是個陰暗批,精神不太好,手上也不乾淨,罪孽深重。
不過,愛人自帶濾鏡。
她還是希望她能平安健康。
可是現在……
目光落在他的腿上。
顧緲抿了抿唇。
昨晚見到蔣清時從天而降,她真的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緩過神之後,也確實擔心他的腿。
她離京沒有太久,按理說他的腿還沒有恢復到可以行走,甚至是可以從高處跳下來的地步。
上次也是這樣。
明明腿還沒有好,也要來找她。
蔣清時只是閉眸小憩,沒有睡著。他還在等顧緲開口。
左等右等,旁邊的人一直沒再發出聲音。
機艙里,噪音太大,他甚至聽不到她的呼吸。
欲要睜開眼,腿上突然傳來的觸感阻止了他的動作,一切不真實的像是在做夢。
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腿上真的有隻手在輕輕的幫他按摩緩解。
眼眸低垂,他看向西褲上,她那隻白的晃眼的手。
蔣清時蹙眉,下一秒抓住她的手摘下去。
顧緲動作一頓,抬眸詫異的看著他。
她手上力道不重,按的地方也沒問題吧?
氣氛有些尷尬。
顧緲張了張嘴,解釋道:「我之前學過一點點,不過……手法可能和專業的還是有些區別。要不然你到後面房間裡休息吧,然後叫醫生過去幫你按一按?」
她知道他的隨行團隊裡有幾位醫生。
上機前,好像還給他餵了藥。
蔣清時仿佛沒聽到她後面的話,「你學過?學過什麼?按摩?」
「昂。」一開始,顧緲沒覺得這有什麼。觸及到他黝黑的瞳仁,她才反應過來,連忙解釋:「就是之前看過這類的課外書,研究過一點點穴位圖。」
「什麼時候?」
「……」顧緲以為這樣解釋一下就可以了,沒想到他還會問下去。
「記不太清了,反正是暑假的時候無聊就學了下。」
「怎麼了嗎?是按的地方不太對嗎?」
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蔣清時鬆開緊繃的唇線,「不是。」
「哦,那我幫你……」
「不用。」
顧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既然不是按的地方不對,那他這般排斥……只有一個可能。
早上那番話起了作用。
所以這是想清楚,準備一刀兩斷劃清界限的意思?
顧緲抿唇,收回目光,輕聲道:「那個,一會兒下飛機,我可以自己回學校,不用叫他們送我了。」
言外之意,不用出於禮貌再繞路送她了。
她默默收回手。
下一瞬,突然被他抓住。
她一臉錯愕的抬起頭,對上他諱莫如深的眼神。
四目相對,顧緲一直看不懂他在想什麼。
唯一知道的是,他握住她的力氣很重。
一開始是握,短促的對視後,變成了牽。
比起剛才都是粗暴,這個動作透著珍視。
蔣清時醞釀了一會兒,才道:「我的意思是,這種事不需要你來做。」
「……」
一句話,讓顧緲瞬間想到了自己之前在按摩店打工時的畫面。
一開始從家裡逃離後,因為年紀小她找不到正規的工作。
後來實在是餓得不行,她在巷子深處找到了一家招工的按摩店。
店裡的老闆娘對她很好,耐心教她。
只是沒等她正式上班,店就被查封了。警察說那是一家打著按摩旗號的pc場所。
不幸中的萬幸是,她躲過一劫。
大概也是上天眷顧。
給她悲慘的人生,減少了一些悲劇。
她一直不敢想,要是那家店沒有被端掉的話……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顧緲沉默了。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也不是說你哪裡不好,是我不需要你來為我做這些。」
悲傷的情緒還在醞釀,蔣清時一句話將她拉回現實。
顧緲恍惚了一瞬,明白他的意思後才慢慢點了點頭。
蔣清時其實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但就是覺得她很不高興。
頓了頓,他才試探的說:「待會兒下飛機,我送你回學校。」
顧緲又點頭。
見狀,蔣清時終於鬆了口氣。
「為什麼突然不開心?我哪句話說錯了?你要告訴我,我才好改正。」
他把洞麼的話聽進去了,遇到問題及時溝通,不能放任不管,因為早晚要出事。
顧緲不知道該怎麼說,還是搖頭。
見他堅持,她只好說:「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碰你,覺得這樣很奇怪。」
「所以你剛剛不讓我送你,是要和我劃清界限?」
「……不是我要劃清界限,是我以為你是這個意思。」顧緲尷尬的撓了撓臉頰,眼神亂瞟:「我是覺得,你都表示的這麼明顯了,我也應該懂事點兒自己滾蛋。」
蔣清時眉心下壓,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臉頰,讓她被迫轉過頭,看向自己。
顧緲嚇了一跳,瞳孔微微瞪大,「干、幹什麼?」
「你那些小心思比我想的還要多。」蔣清時發現了,她很喜歡胡思亂想。
「我有做過什麼讓你覺得患得患失的事嗎?」
「這麼久以來,我什麼時候不是以你為中心?」
顧緲哈了一聲,反駁:「可是你真的很少對我說啊。」
「說什麼?」
「說你……」顧緲噎住,那幾個字還是沒好意思講出來。
「你很少表達,我有時候也不確定你在想什麼,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讓你生氣了。所以才會患得患失啊。」
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顧緲小聲吐槽:「你像個陰晴不定的炸彈。」
話落,唇上忽然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