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唐王來信
朝堂之上,陳燕北顯露出殺意。≋6≋9≋s≋h≋u≋x≋.≋c≋o≋m≋
這股殺意向著四周彌散,令諸臣悚然。
特別是劉策。
被陳燕北冷冷地盯視著,感覺像是有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陳燕北,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朝堂!」
劉策失聲道,向後退了幾步,目光猛然看向唐王:「陛下,陳燕北他想謀害一國丞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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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在質疑我?」
陳燕北恍若身處無人之境,一步步逼近到劉策身前。
「你不要亂來!」
劉策臉色一白。
刀皇的名聲可是如雷貫耳,在場之中可沒有人是陳燕北的對手。
「你很欠抽。」
陳燕北抬起手。
一巴掌扇在了劉策的臉上!
劉策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
「陳燕北,你在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對丞相動手,你好大的膽子呀!」
一側,一位與劉策交情不淺的大臣指著陳燕北叫道。
陳燕北目光一轉,冷冷地掃視著那位大臣,令其當即縮了縮脖子,閉口不言。
「陛下!」
「求陛下為老臣做主啊,陛下!」
劉策捂著半邊臉,朝唐王跪下:「陳燕北竟然在朝堂之上對老臣出手,這是沒有將陛下您放在眼中啊!」
陳燕北無所顧忌。
再次是一巴掌扇出。
狠狠打在了劉策的另一邊臉頰上。
頓時,那側的臉頰迅速腫脹了起來。
劉策捂著臉,疼的嘴角都在抽搐。
周圍的大臣們已經一陣騷動,看向陳燕北的目光各有不同。
有人覺得大快人心,打得好。
有人認為陳燕北目無尊尚,膽大妄為。
也有人完全是抱著看戲的心思,面帶玩味。
許太尉見劉策被陳燕北教訓,心中喜悅。
這兩巴掌打的好啊。
就該滅一滅劉策這自視清高、信口開河的作風。
唐王看著這一切,微微嘆息了聲。
劉策質疑陳燕北勾結魔教教主,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若不是自己還坐在這裡,恐怕就不是扇兩巴掌那麼簡單了。
「陳燕北,夠了。」
唐王緩緩開口道:「昨夜的宴會除璧君之外,只有你一人安然無恙。劉丞相對你有所懷疑,這在所難免。朕相信你兩袖清風,和魔教並未利益往來。」
說話間,唐王的態度略顯緩和。
顯然沒有責備陳燕北的意思。
見唐王發話,陳燕北最後冷冷地看了劉策一眼,退回到了原先所站的位置。
若不是看在唐王的面子,現在劉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眾臣看著這一幕交頭接耳,都不敢在言語上招惹陳燕北。
劉策吃了虧,捂著臉暗暗憤怒,卻又不敢表露出來,看都不敢再看陳燕北。
「報——」
這時,有侍衛進入朝堂,前來稟報。
「啟稟陛下,祁王求見,正在殿外等候。」
唐王聞言,眉頭一皺。
祁王這時候來這裡做什麼?
一眾大臣聞得祁王前來,也都不明所以。
自從李忠賢登基後,便將宛州作為封地,劃分給皇兄李忠義。
李忠義自此被稱為祁王,幾乎很少會出現在帝京。
「宣他進來。」
唐王下令道。
侍衛下去通報。
很快,一身華麗長袍的祁王踏步而入。
「皇兄,別來無恙。」
祁王微微一笑,行了行跪拜禮。
唐王看著自己這位兄長,神色並無變化,開口道:「皇兄來了帝京也不告知一聲,朕還合計著過段時間去宛州巡視一番,順道拜訪一下皇兄。」
「呵呵,感謝皇兄記掛,我這不是來了嗎。」
祁王笑容不減。
「說吧,你來此所為何事?」
唐王俯視階下的祁王。
「皇兄要問,我便不好隱瞞。」
「今日前來,乃是為璧君一事。」
祁王露出憂色道:「我收到消息,聽說璧君被魔教所擒,此事當真?」
「不錯。」
唐王眯了眯眼:「你就是為此事而來?」
祁王重重地嘆息一聲:「我是璧君的叔叔,她被魔教抓走,我這個做叔叔的心裡豈會安寧,豈能不痛心?不知皇兄對此如何處理?」
「皇兄有何高見?」
唐王不做表示。
祁王沉吟了片刻,道:「雖然我也想懇請陛下割地換人,換回璧君,但幾番深思熟慮之下,覺得斷然不能送出瀚州,玉唐也不可助長魔教的囂張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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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所言,你不同意贖回璧君?」
唐王臉色一沉。
祁王平日裡的所作所為,確實對李璧君呵護有加,十分上心。
只是究竟是不是真情實意,那就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
「璧君被魔教妖人擄走,我痛心疾首,寢室難安,魔教此等做法更是令人髮指。但若是真如魔教所願,割愛瀚州,這做法必定會引起天下人的不滿,動搖玉唐江山社稷。」
祁王露出一副悲憤交加的模樣,攥緊了拳頭。
「你擔心朕捨棄瀚州,會失民心?」
唐王俯視這祁王,哪能不明白對方話里的意思。
「是。」
祁王朗聲道:「民心似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若皇兄割去瀚州,勢必會讓瀚州百姓,甚至是天下百姓認為皇兄屈服於魔教魔威,以瀚州數十萬百姓的性命和三千里疆域只換取璧君一人。此等做法會有失民心,引起朝里朝外不必要的輿論。」
「但如果……」
祁王沉吟了兩秒,繼續道:「如果皇兄甘願犧牲璧君,不屈服於魔教,會讓天下百姓認為皇兄心系瀚州蒼生,寧可犧牲自己的女兒,也絕不將瀚州疆域和數十萬黎民百姓拱手送出。」
「所以還請皇兄三思。」
祁王的一番話,引得眾臣又議論了起來。
不少人點頭贊同。
唐王聽出了祁王口中的利弊關係,不禁眉頭緊蹙,斜靠在龍椅上久久不曾開口。
祁王的話總結起來就是八個字。
要江山?還是要女兒?
先前割出長陵以北的八百里疆域,是出於那裡少有城池,人跡罕至,割出去換取一時和平,也屬權宜之計。
但現在魔教要的是整個瀚州。
其中自然包括了長陵、青陽等經濟重城。
這可不能同日而語了。
「皇兄,切不可割地啊!」
祁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魔教今日要挾璧君謀取瀚州,難保它日繼續挾持我等至親,再次逼迫皇兄割地,一步步吞併玉唐江山。」
「魔教這等不齒行徑,我等決不可縱容!」
話罷,祁王撲倒在地,神色無比凝重。
「陛下,祁王所言確實並非妄議。老臣同意祁王的說法,懇求陛下切勿割地,壯了魔教威風,有損民心。」
劉策一同跪地,站到了祁王的陣營。
「陛下,微臣也贊同祁王的想法。這瀚州,我們是萬萬不能割讓的!」
第二個大臣也跪倒在地。
這有了第二個,就有了第三個,第四個。
一時之間。
在場了半數大臣盡數跪地求情,不允許唐王割出瀚州。
「好啊,好啊。」
唐王目視著階下跪地的大臣們,面色怒氣再現。
「你們都是朕的心腹重臣,可璧君更是朕的女兒,是朕的心頭肉,朕怎能可以棄她不顧?」
「如果朕連女兒都保護不了,朕的這個龍椅坐著還有什麼意義?!」
唐王的一席話,令更多的大臣跪倒。
「陛下息怒。」
劉策高呼道。
「若是陛下執意割地,就先請摘去了老臣的丞相一職,准許老臣告老還鄉,不再過問朝廷事務。」
「陛下,微臣的腦袋不值錢,也懇請陛下三思,不可割地。微臣寧願免去禮部尚書一職,哪怕一死,也不絕同意陛下割地。」
「陛下,不可助長魔教氣焰,公主殿下若能保玉唐江山而隕,也算死得其所,為玉唐江山效最後一份力。」
「是啊,陛下。倘若陛下一心想要割地,也請免去了老臣的御史一職,准許老臣衣錦還鄉。」
「陛下,老奴也附議……」
短短的幾分鐘內,又有幾位朝中大臣跪地,不允許唐王割地。
「你們如此作為,是想要造反?」
唐王臉上的怒色更甚,卻也無可奈何。
跪地的大臣已超過半數,若是真的免去了這些大臣的職務,玉唐必將陷入一片內亂,短時間無法提攜合適的新官上任。
朝堂之上陷入一片哀求聲中。
祁王首當其衝的跪在最前面,帶著大臣們不許唐王割地換回李璧君。
「夠了,傳朕旨意!」
狠狠拍了拍龍椅,唐王那威嚴的聲音重新響起。
……
長陵城外。
龍輦中。
澹臺月捏著一封火漆未拆的信,來到林凡身前。
「教主,唐王來信。」
林凡抬了抬眼,接過了信,就此拆開。
信中的內容不過不足百字,卻看得林凡眉頭輕輕一挑。
「去把李璧君帶來。」
林凡放下了信,吩咐了一聲。
澹臺月掃了桌上的信一眼,露出一絲意外之外,卻也沒多說什麼,當即退出了龍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