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了，帶著凝重的表情離開。
萬山鬆了口氣的同時，表情也很凝重，還有種彆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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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和萬寧的通話他聽到了，兩人沒有避諱他。
萬山從對話中得知，真有特殊人才誕生，還是類似自己這樣的『人才』。
「剛吐過的槽，實現了？」
「我正常的時候世界很正常，我不正常了世界也不正常？」
「後面不會還有什麼大家族、神秘超凡勢力來噁心人吧？」
「應該不會。」萬山搖了搖頭，索性不去想這個。
畢竟就算如此，又如何？
他們總不能也成神了吧，總不能也能穿越繼承遺產吧？
而且，大概率只是永夜的特性導致的。
畢竟異世界『留過學』，山神萬山的記憶涉及這方面的儘管不多，多是掙扎求生的記憶，但少歸少，終歸有一點。
萬山之所以對兩人透露『靈氣復甦』，也是因為這一緣故。
武道、鍊氣、修行等，這種對身體最根本的開發流派，是最能感受到世界的變化的。
但凡世界有一絲改變，這種師法天地的修行方式，就能感受到不同。
之前沒有靈氣的時候，都能設定出煉精化氣，先天一炁等等。
一旦真的有了能助人超凡的靈氣，這幫人豈能感受不到？
在萬山眼裡，此界的靈氣十分的稀薄，自身修煉九成多的靈氣來自山神異界。
此界提供的靈氣不足一成。
但是，哪怕這稀薄的靈氣，對於之前壓根沒有來說，也屬於開天闢地。
此界那些練武修行，亦或者吐納練氣練了一輩子的人來說，恐怕第一次猩紅瀰漫就有了一絲變化了。
只是第一次的時候，都當是巧合。
壓根不會往這方面想。
第二次猩紅瀰漫就不一樣了，它不僅僅是第二次巧合，而且一次比一次濃郁。
猩紅瀰漫所帶來的改變的確如此，一次比一次強烈，對此界的改變一次比一次深入。
須知現實不是山神世界那種古代世界。
此界最強的一群人都在官府以及一幫協會中，第二次猩紅瀰漫的第二天，就已經形成文件了。
「也好，這樣我就不算太特殊了，有這麼多人存在，真有風險的時候，也不用我頂上去。」
想到這裡，萬山頓時感覺壓力小了不少。
他儘管留過學，可留學的『學校』層次太低了，整個視角幾乎就圍著一個村子轉。
村子之外的情況兩眼一抹黑。
對於永夜、對於猩紅瀰漫，比現實知道的多一點，但也就多一點。
永夜意味著什麼，他真不知道。
永夜以及猩紅瀰漫在『另一個自己萬山』那裡，仿佛是無盡的災難和痛苦。
但作為一個從小沐浴在辯證法下長大，相信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的青年，他表示懷疑。
「汝之砒霜吾之蜜糖，也不一定呢？」
「看似危險，實則機緣也有可能。」
一個從小生活在信息閉塞的古代，幾乎一輩子沒走出過村子的『萬山』，也能在永夜之夢中做出了一番壯舉。
儘管死了，但是成神了，庇護了整個村子。
『萬山』都可以，現實這個人人如龍的世界，一旦真的接觸了永夜，一旦找到了正確打開永夜的方式，能爆發出什麼樣的潛力，這誰敢保證？
單單信息的流通，就不是古代世界可以想像的。
還有一個強有力的官府組織，絕對比山神萬山的世界做得好。
猩紅第二次瀰漫的第二天，特情局這種部門就成立了，還找上了自己，更是發現了真『特殊人員』。
這行動力，這組織力，這還用說嘛？
「所以，我沒必要太過擔心。先不說生命自有出路，還有人人如龍的十四億同族呢，他們會用盡全力庇護這個家的。」
不能極端，人民史觀和英雄史觀都需要。
萬山的確擔心永夜降臨，
此時此刻他悟了。
危機危機，從來危中有機。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現在自己很窮，先獨善其身即可。
「呼！」
長舒一口氣，萬山這才拿起一份合同。
是王寧留下的合同，只要簽上名字，萬山就是嬴城特情局的一員。
起步一萬的工資，獎金什麼的另算，若有貢獻還會有上不封頂的獎勵。
此外還有住房等福利提供等等。
「我只要簽下字，等於上岸有編了？」
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有編制上岸了。
他沒有簽字，對王寧說需要考慮考慮。
王寧沒有說別的，留下了合同和聯繫方式，說只要想通了隨時聯繫他。
這進一步證明，特情局真的是一個寬鬆的部門。
它是一個匯聚『奇人異士』的部門，也是一個共同守護變化世界的部門。
沒有強制性，全憑自願加入。
考慮一下是萬山的託詞，萬山是打算加入的。
別說有機會加入，就算沒有機會萬山也會想方設法的加入。
概因只有加入了這樣的組織，才能有更大的視野，占據更大的先機。
如前面說的，單單是情報信息就已經無可替代。
小隱於野，中隱於市，大隱於朝，他打算試試。
「畢竟朝中有人好修行，朝中有人好成神。」
這不是扒瞎，古代一些神都是朝廷冊封，現在雖沒了皇帝，但能整合億萬萬同族的只有官府。
若是這麼多同族祭拜自己？
「畢竟我現在繼承的是香火類的山神，香火信仰對我很重要，信徒越多我越強。」
「至於第二條路的武道修行，這就需要慢慢地修行積累了。就算比一般人快，但也是建立在『神位』上的。」
所以神位對他目前來說很重要。
不管是自保的能力，還是未來的前途，都需要神位這個支點撬動。
「可惜，短時間內不管是臨山村還是現實，都難以增長信眾和香火。若是還有其他增長信眾的辦法就好了。」
忽然！
就在萬山感慨的剎那。
一道熟悉又很陌生的聲音響徹在神魂深處。
【滋滋……姑瑤之山，帝女死焉……其名為女屍，化為草……東風飄兮神靈雨。留靈修兮忘歸，歲既晏兮孰華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