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東京，空氣中透著太平洋島國獨有的濕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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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田國際機場的VIP通道外，六輛早就被皓鋒網絡海外行政部重金包下的黑色豐田埃爾法商務車，正整齊劃一地停在路邊。
車門拉開，李鋒帶著一支由十餘名頂尖跨國併購律師、翻譯和財務專家組成的精銳團隊，大步走出了機場。
走在李鋒身側半步的，是一身黑色Prada高定職業套，腳踩七厘米紅底高跟鞋的張馨羽。
老實說，這還是張馨羽這輩子第一次踏出國門。
如果換作一年多前那個在橫店地下室里啃著盒飯的龍套群演「張燕」，此刻面對東京繁華陌生的街頭和身邊這群西裝革履的跨國精英，恐怕早就露怯得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但如今的張馨羽，早已脫胎換骨。
跟在李鋒身邊大半年，見慣了動輒上億資金的搏殺，見慣了內娛頂流在她面前的卑躬屈膝。
那種由頂級資本和權力日積月累餵養出來的底氣，讓她此刻的脊背挺得筆直。
她冷艷的桃花眼藏在墨鏡後，指揮若定地安排著車隊的座次和酒店的行程，舉手投足間，完全是一副見慣了大場面的頂級財閥大秘的做派。
李鋒看著她這副滴水不漏的模樣，滿意地收回了目光，坐進了頭車的后座。
「老闆，咱們是先回半島酒店休息倒個時差，還是……」張馨羽遞上一瓶冰鎮依雲礦泉水，輕聲請示。
「倒什麼時差？東京跟國內就差了一個小時。」
李鋒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眼神中透著狩獵前的興奮，「直接去千代田區，去集英社總部。」
……
東京，千代田區一橋，集英社大樓。
作為日本乃至全球最大的綜合性漫畫出版社，集英社的底蘊和傲氣是刻在骨子裡的。
在頂層的社長接待室內，幾名負責海外版權業務的高管和董事，正跪坐在榻榻米上，一邊品著正宗的抹茶，一邊打量著眼前這群浩浩蕩蕩殺上門來的中國人。
為首的版權部本部長叫佐藤，是個典型的日本刻板高管。
「李社長，非常歡迎您來到東京。」
佐藤通過翻譯，雖然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但語氣里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和敷衍，「不過，關於您提出的想要全盤買斷《火影忍者》、《海賊王》和《死神》這三大招牌動漫的中華區網絡獨播權……我們集英社和東京電視台方面，其實是有些疑慮的。」
佐藤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毫不避諱地戳穿了當前的現狀：
「貴國的網際網路市場，老實說……在我們日本版權方眼裡，簡直就是一片版權荒漠。」
「現在的中國網絡上，到處都是字幕組私自翻譯的盜版視頻和BT下載種子。我們的動畫就算正版授權過去，在貴國也根本收不到一分錢的會員費或者點播費。」
這番話，佐藤說得理直氣壯。
在2009年，日本版權方對中國內地市場的刻板印象就是：盜版橫行，法制不全，根本賺不到錢。所以他們寧願把版權爛在手裡，也懶得去跟中國那些亂七八糟的視頻網站扯皮。
看著佐藤那副「你們中國根本沒油水可撈」的表情，李鋒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差點在心底笑出了聲。
要的就是你們這種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
如果你們現在就知道未來中國二次元市場的吸金能力有多恐怖，我拿什麼來抄底？！
「佐藤先生說得對，目前的中國網際網路，確實盜版泛濫。」
「所以，我今天帶來的，不是合作分成協議，而是買斷的現金。」
李鋒打了個響指，張馨羽從公文包里抽出幾份全英文和日文雙語的厚重合同，推到了佐藤面前。
「《火影忍者》、《海賊王》、《死神》這三大民工漫，再加上《銀魂》、《家庭教師》等二十部一線動漫。」
「我出價一千五百萬美元，買斷它們未來十五年的大中華區獨家網絡視頻播映權！」
「此外，我再追加一千萬美元！」
李鋒的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住佐藤，「我要打包買斷這二十部動漫IP的大中華區【獨家遊戲改編權】！」
「總計兩千五百萬美元的現金，只要簽字，二十四小時內，通過瑞士銀行打入集英社的對公帳戶！」
轟！
兩千五百萬美元？！（折合約二十三億日元！）
剛剛還在拿捏姿態的佐藤，在聽到這個數字和看到那張花旗銀行的資金證明時，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沒端穩，抹茶灑了一褲襠！
整個接待室瞬間陷入了死寂，幾個日本高管面面相覷，都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種被錢砸懵了的震撼！
兩千五百萬美元啊！買一個在他們眼裡根本賺不到錢的中國區版權？！
這哪裡是來談生意的，這完全就是來送錢的活菩薩啊！
不過，日本人雖然古板，但並不蠢。
佐藤強壓下心頭的狂喜，警惕地看了一眼李鋒的名片。
「皓鋒網絡……Haofeng Network？！」
當看清名片上的英文抬頭時，佐藤的瞳孔猛地一縮，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雖然不了解中國的視頻網站，但他絕對知道這家公司！
「您……您是開發了《Angry Birds》和《Fruit Ninja》的那家世界級手機遊戲公司的社長？！」
難怪能隨手砸出兩千五百萬美元的現金！
在這個時間點，皓鋒網絡在海外蘋果App Store日進斗金的吸金神話，早就在全球的網際網路和遊戲圈傳開了。
日本人自然也清楚這家中國新銳巨頭的財力有多恐怖！
佐藤這下徹底打消了對資金來源的疑慮。
「難怪李社長想要買斷遊戲改編權……」佐藤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在他們看來，中國的遊戲市場除了那些粗製濫造的網頁遊戲，根本做不出什麼像樣的大作。
就算把《火影》、《海賊》的遊戲改編權賣給皓鋒網絡，對方頂多也就是做幾個類似《憤怒的小鳥》那種在手機上滑來滑去的休閒小遊戲騙騙錢罷了。
對於日本這種主機遊戲和掌機遊戲極度發達的市場來說，他們根本看不上彼時的中國手遊研發能力。
「一片盜版橫行的荒漠市場，換二十三億日元的純利潤……」
這筆買賣在集英社和東京電視台高層看來，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這幫中國人果然跟傳說中一樣，人傻錢多！
「李社長！您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了！」
佐藤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站起身激動地來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大鞠躬，「我們集英社和東京電視台，完全同意您的買斷方案！今天就可以讓法務部走流程！」
……
拿下了集英社這塊最大的骨頭，接下來的行程，簡直就是一場摧枯拉朽的秋風掃落葉。
李鋒帶著團隊，在東京的各大版權方之間開啟了瘋狂的「砸錢掃貨」模式。
他太清楚日本動漫版權的尿性了。
幸運的是，日本動漫採用的是「製作委員會」制度，各大版權基本都集中在集英社、講談社、角川書店、Aniplex這幾個絕對的頭部寡頭手裡。
這就省去了李鋒一家一家去找原作者談判的麻煩。
第二天上午，索尼音樂娛樂旗下的Aniplex總部。
李鋒坐在會議桌前，將一份長長的收購清單甩給了對方的負責人。
這上面不僅僅有常規的熱門番劇，還在裡面夾帶了一個看似不起眼但卻在未來讓無數二次元玩家氪金氪到傾家蕩產的終極核武！
「除了這幾部常規動畫，我還要特別買斷一部名為《Fate/stay night》系列的所有衍生網絡播映權，以及大中華區全品類遊戲改編權。」
《Fate》！
在2009年的日本，雖然《Fate》系列在御宅族圈子裡已經有了一定的名氣，脫胎於型月（Type-Moon）的文字AVG遊戲。
但在整個主流商業市場上，它還遠遠沒有進化成後世那個靠著《FGO命運-冠位指定》一款手遊，就能一年狂攬數十億美元的超級吸金巨獸！
Aniplex的負責人看了一眼清單，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一個相對小眾的深夜檔奇幻動畫，這個中國土豪竟然點名要買它的遊戲改編權？
「沒問題，李社長。既然您出價這麼慷慨，這個《Fate》系列的授權，我們就當是添頭，打包賣給您了。」Aniplex的負責人笑得合不攏嘴，滿口答應。
……
僅僅四十八個小時。
兩天的時間裡，李鋒用總計四千多萬美元的天價現金，猶如狂風過境一般，將日本市面上幾乎所有能叫得上名字或是未來即將大爆的動漫IP，將它們的大中華區視頻獨播權和遊戲改編權，全部死死地鎖進了皓鋒網絡的保險柜里！
合同全部落槌定音的當晚。
為了慶祝這筆天降橫財，集英社、Aniplex等幾家大財閥的高層，聯合在東京最頂級的懷石料理店，為李鋒舉辦了一場奢華至極的答謝晚宴。
宴席上，幾位日本高管紅光滿面，輪番端著清酒，向李鋒頻頻敬酒鞠躬。
在他們心裡，完全是把李鋒當成了散財童子。
「這幫中國人，拿著在歐美賺來的美金，跑到咱們這買一堆在他們國內根本防不住盜版的數據。真是一群不懂市場的暴發戶啊！」佐藤社長在心底嘲笑著，臉上卻笑得比盛開的菊花還要燦爛。
而坐在主位上的李鋒，端著精緻的清酒杯，看著眼前這群自作聰明的日本高管，心底更是冷笑連連。
看了一眼身邊張馨羽公文包里那些蓋著公章的授權合同。
只有他知道，那裡面裝的不是廢紙，而是未來十年中國二次元市場價值千億人民幣的絕對入場券！
等再過幾年，國內正版化浪潮來襲，《火影忍者》手遊和《FGO》這種抽卡巨獸在國內瘋狂爆金幣的時候……
這幫今天笑得像傻子一樣的日本人，恐怕會悔得腸子都青了，甚至會排著隊從集英社的大樓上跳下去！
「合作愉快。」
李鋒碰了碰杯，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希望五年後，各位還能笑得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