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郊外一處樹影婆娑的私家水庫。
兩把高級釣椅在岸邊並排撐開,總裁大秘張羽曦,提著箱子和溫水,貼身在岸邊伺候著李鋒垂釣。
然而,李鋒今天的手氣顯然不怎麼樣,連著一個小時,水面上的浮漂硬是連個微小的顫動都沒瞧見。
眼看著又要「空軍」,李鋒的眉頭漸漸擰在了一起。
他無意識地運轉了一下在《氣體源流》上學到的那點粗淺的道家相面與風水算命之術,總覺得今天這磁場和運勢有些不對勁。
驀地,李鋒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正有些不知所措的張羽曦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她身上那套精心裁剪的寶藍色職業套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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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
李鋒的眼皮狠狠一跳。
在東大,空軍的代表色,可不就是那一身蔚藍嗎?!
而對於一個逐漸走火入魔的釣魚佬來說,「空軍」這兩個字,無疑就是天底下最惡毒的詛咒和最大的忌諱!
「難怪今天一整上午連個魚星子都沒瞧見,合著是這丫頭穿了一身『空軍』服在這兒給我鎮著呢!」
李鋒收回目光,暗自推演了一番。
根據他那點粗淺的算命邏輯,今天水水相剋,金陵南邊的火氣太旺,必須要用土木之氣的運勢來化解。
而那兩位最近頗為受寵的小花——毛小彤和趙麗影的八字,正好能極大地旺他今天的運勢!
想到這裡,李鋒有了主意:
「羽曦,打個電話,把毛小彤和趙麗影給我叫到這兒來。今天,讓她們倆陪我釣。」
張羽曦一愣,有些不解。
李鋒的語氣不容置喙:
「你今天放假,回莊園歇著吧。今天不要工作,沒天大的事情,不要來煩我。」
丟下這句莫名其妙的命令,李鋒便打發了她。
張羽曦提著包坐上返回紫金山莊園的專車時,整個人還是懵的。
她一路上都在自我懷疑:
「我今天到底做錯什麼了?是我站的姿勢不對?還是我倒水的時候呼吸太重了?為什麼老闆看我的眼神那麼嫌棄,連一分鐘都不想讓我多待?」
帶著滿腹的委屈與疲憊,張羽曦回到了莊園主樓偏側的秘書套房。
她本想推門進去好好睡個覺,可當她伸手推開房門的那一瞬,渾身卻僵在了玄關。
「馨羽姐……您、您怎麼在這兒?」張羽曦的聲音里透著侷促。
小張在這一刻拿不準,到底是大張提前得到了消息,還是巧合。
看著張羽曦那張寫滿了問號的臉龐。
張馨羽忍不住捂著嘴,咯咯咯地輕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安靜的套房裡迴蕩,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戲謔:
「行了,別在那兒瞎琢磨了。你是不是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李總為什麼突然把你從水庫給攆回來了?」
大張的回應讓小張肯定了她的猜測,老闆的一舉一動大張顯然是了如指掌。
是司機?還是保鏢?
但她明顯沒什麼心情去深究了,搞清楚今天為什麼突然失寵才是當下的重點。
張羽曦有些委屈地點了點頭:「馨羽姐,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今天明明每一個細節都按照規矩做了……」
「所以說,你啊,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張馨羽目光上下打量了張羽曦一眼,指了指她身上那套寶藍色的裙子。
「你看看你自己。今天,穿的什麼色兒?」
張羽曦有些茫然:「藍色啊,怎麼了?」
「怎麼了?!」
張馨羽挑了挑眉:「在咱們東大,空軍的代表色,可不就是藍色嗎?!」
「李總現在對釣魚這件事迷信得很!在釣魚佬的行話里,『空軍』代表什麼?」
空軍……藍色……釣魚佬的迷信……
「我的天,居然是因為這個?!」
張羽曦聽傻了,她千算萬算,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自己被攆回來,竟然是因為衣服的顏色衝撞了老闆的運勢?
「那……那我下次……」張羽曦趕緊虛心求教。
「記住了。」
「再不濟,穿紅色,紅紅火火!只要你懂了這些門道,老闆自然會覺得你是個能旺他的。」
張羽曦在心裡認真做著筆記,對大張的審時度勢,佩服得要五體投地。
「我懂了!馨羽姐,我真的懂了!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這些呢……」
「行了,這只是小道。」
張馨羽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我今天等在這裡,是要問你另一件事。」
「你給那個張天艾簽了十年的經紀合同?」
張羽曦渾身一顫,低下了頭:「馨羽姐,我……我是看她一個人在底層太苦,一時心軟……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你和她有點交情,心軟幫一把,這是人之常情。」
「但你現在的身份可不同了。你現在代表的是老闆的臉面,一言一行多少人盯著那。」
「小張啊,你記住了,有些事你可以做,但絕不能用你自己的名義去做,更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她想要個機會,你作為大秘,只需要私底下給《太子妃》的導演打個招呼,說是一部網劇順手賣個人情,這事情在底下不聲不響就辦了。」
「可你偏偏大張旗鼓地給她簽了一份十年的正式全約!」
「藝人部那幫人精會怎麼想?他們會揣測:張大秘親自簽人,這女孩是不是老闆在外面看上的新寵?不知道的還以為老闆看上她了吶!」
「這一紙合同簽下來,可不就鬧得人盡皆知?萬一這風聲傳出去,你覺得合適嗎?」
張羽曦連連低頭認錯:「馨羽姐,我錯了……是我考慮不周,是我不成熟。」
「你啊,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張馨羽制止了她的驚慌。
張羽曦趕緊順勢轉移了話題:「馨羽姐,我記住了……對了,您的學業最近怎麼樣了?聽說您馬上就要畢業了?」
張馨羽略帶得意:「七月份就能拿到本科雙證了,到時候直升金陵大學的碩士,留在金大繼續深造。」
張羽曦一愣,有些不解:「馨羽姐,我記得您之前不是說,老闆要求是清北的碩士和港大的博士嗎?怎麼突然改到金陵大學了?」
「清北雖然名氣大,但那是給外人看的牌坊。」大張淡淡的說道。
「金陵大學,那可是李總的母校!而且他自己念的不也是金陵的碩嘛!」
「我念金陵的博,老闆還能真不認自己母校出來的博士?伺候老闆,你別光聽他是怎麼說的,得用心去看著,他是怎麼做的!」